“嗖!嗖!嗖!”
無盡虛空之中。
陰陽清梵操控東方江雪的身體,帶著劍老殘魂極速飛馳。
無盡的虛空亂流飛速退后。
劍老看著面前的年輕女修,心神顫動。
“此人到底是何人,看其狀態(tài)似同我一般,體有雙魂。”
“主魂不受其制衡,二人意見不同,可這法力效用卻是由另一魂散發(fā)。”
“這是什么手段,能有如此效用!”
劍老猜不明白,也不敢再隨意搭話。
他不過就說了一句道友,就將這神秘女子激怒。
看其樣子,其的背景大的多。
“能看出我是生前有尊者實力,卻連一句道友都不行。”
“此女......莫非是位至尊?”
“中州遺留的至尊?”
關(guān)于東方江雪的身份,劍老并不知曉,可在思緒一番后,大致也能猜到點什么。
當年就是他猜測敖擎是人為推動。
背后定還有中州勢力遺留的斬龍之人。
如今陸離得龍命,再看這東方江雪強悍氣息。
不用想,其就是斬龍之人!
劍老還在胡思亂想。
陰陽清梵卻是已經(jīng)在腦海中謀劃著,怎么好好利用這尊者殘魂。
“一縷尊者殘魂還沾染了龍氣,戰(zhàn)力最少也比普通化神強一絲。”
“弱再得其他天材地寶輔持,加之敖擎蛟龍珠為引,所成傀儡必然可怖!”
“更重要的是這尊者殘魂有龍氣,得陸離庇護,不受西州天地壓制,戰(zhàn)力發(fā)揮不會大打折扣!”
陰陽清梵越想越興奮。
目光回望劍老。
“劍滄瀾是吧,跟著本座,算是你的福氣。”
“乖乖就范,日后本座重證仙位,坐下童子定有你一份。”
陰陽清梵隨意說了一句滿含威脅的話語。
接著破開虛空帶著劍老踏了出去。
二人出現(xiàn)在一座山谷之中。
山谷被一座法陣遮蓋,內(nèi)里陰風(fēng)慘慘,遍地狼藉。
殘肢斷臂隨意堆疊。
有人族,有妖獸,大多殘缺不全,腐爛發(fā)黑。
幾具半成品的傀儡歪斜著立在一旁,模樣怪異。
有的三臂長短不一,有的頭顱與軀干比例失調(diào)。
關(guān)節(jié)處裸露的骨骼與靈材拼接粗糙。
符文刻印歪歪扭扭,靈光時斷時續(xù)。
空氣中彌漫著腐臭與焦糊混雜的刺鼻氣味。
角落里,一個半人半獸的傀儡突然抽搐了一下,頭顱機械地轉(zhuǎn)動半圈,空洞的眼眶望向劍老,旋即又垂了下去。
陰陽清梵掃了一眼自已的杰作,眉頭微皺,旋即恢復(fù)如常。
她淡淡開口。
“材料差了些,手藝也生疏了。”
“不過有你,足矣。”
陰陽清梵本就不擅傀儡之道。
自身唯一一艘傀儡,還是當年恰好留下的一具低階仙傀。
在時間歲月的擱置下,如今也沒了仙傀威能。
勉強能達到返虛層次。
此番琢磨傀儡之道,對她來說算不上艱辛無比,但也不容易。
加之又受陸離所煉傀儡影響。
她更是學(xué)了個四不像。
哪種都沒能煉個滿意。
劍老看著眼前的場景,結(jié)合陰陽清梵所言。
整個人有些呆愣。
在虛空亂流里,他可是親耳聽見陰陽清梵說了一句重證仙位。
“重證......仙位?”
“你......敢問閣下,不,不是,敢問前輩......”
劍老語氣磕巴,終是沒能將那二字說完,只是木訥的指了指天上。
意思明顯
他終于知道一句道友稱呼為何能惹毛陰陽清梵了。
怪不得,若真是上面下來的。
這句稱呼的確等同羞辱。
這讓劍老的目光更為驚悚。
看著劍老的反應(yīng),陰陽清梵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這劍修殘魂弱是弱了點,腦子還算清明。
當下輕輕點頭,算是肯定了劍老的話。
可誰知,見此情形劍老神魂劇烈晃動。
“真是,前輩你也是從上面下來的!”
“這......這莫非是為了陸前輩而來?”
“陸前輩?”
陰陽清梵的身形突兀愣住。
臉上的表情顯出一絲異樣。
如果她剛剛沒聽錯的話,劍老說了一個‘也’字!
“你的意思是.....那陸離也是從上界而來?”
“放肆,怎敢哄騙本座!”
陰陽清梵臉色突變,神情震怒。
仿佛自已最為驕傲的身份被玷污了一般。
甚至她自已都沒察覺到。
憤怒到底是因為劍老所言,還是因為陸離的名字出現(xiàn)。
“給本座滾過來!”
陰陽清梵一把捏住劍老神魂,強悍的壓迫從神魂深處浩蕩威壓。
用力擠向劍老。
仿佛要將他活生生的捏爆。
東方江雪沒有阻攔,她不想摻和這些背景古老的神魂往事。
劍老只覺得自已一下就到了生死邊緣。
好在陰陽清梵還有理智。
她知道劍老對自已有用。
強忍要搜魂的念頭,陰陽清梵聲音冰冷。
“說清楚,給本座說清楚你所言何意。”
“但凡有一個字不對,本座都要當場搜你的魂,哪怕是徹底廢了你。”
聲音落下,劍老被威壓擁擠難以出聲。
直到陰陽清梵微微卸力,劍老的神魂才得以喘息。
那股強悍的威壓,簡直要磨滅他的靈智。
“前......前輩何必如此相逼。”
“我說的什么意思,難道前輩不理解嗎。”
“陸前輩什么身份,不用我說,難道前輩你看不出來。”
“就算我胡言亂語,小小的西州,陸前輩在此......你也在此,這是什么?這當真就是巧合嗎?”
劍老的語氣帶著一絲強忍的怒意。
被人如同蚊蠅一般,捏來捏去。
就算怕死也生出了火氣。
對比陸離的待人處事,劍老只覺得都是上界大修,怎么差距就這么大呢。
熟不知,他一番話說完。
陰陽清梵呆愣在原地,久久沒有出聲。
腦海中的轟的一聲!
是啊,陸離的行為作風(fēng),煉傀手段極為不凡。
就連所立勢力,道廷制度都不同此界勢力。
她以前是想過,陸離背景不凡。
雖然猜不到具體,可將其歸到了哪支大家殘存血脈流落至此。
自已將自已困進了障目。
可現(xiàn)在看來。
聚龍氣,證龍命,收西州,乃至對敵她本事都像是一種刻意謀劃。
是啊,怎么可能會這么巧呢。
怎么可能她在西州,西州就出了這么一位天之驕子。
不可能!絕不可能!
見過太多謀劃,太多因果的陰陽清梵嘴唇顫抖,思緒混亂。
她突然想到了自已參透陰陽,得到的四字圣喻。
“位出東方.....這東方或許另有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