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江家老宅。
江稟先從車上下來,門口的管家對他點頭哈腰:“今天周末,少爺,大小姐帶著小少爺都回來了,現在都在家呢?!?/p>
江家老宅位置比較偏,位于南郊村附近。
平常只有江稟先和其夫人住在這里,其他人都住在市中心,每逢周末會回來老宅住兩天。
這么多年,無一例外。
不是他們孝順。
而是先生下了死命令,要么回來,要么和江家斷絕關系。
為此,每個周末老宅都很熱鬧。
“還有周老夫人,也已經等候多時。”
江稟先又點點頭,吩咐管家:“今天有個叫云什么的…”
“云渺?!?/p>
“嗯,到時候就按之前說的做,知道嗎?”
管家:“你放心,一切都安排妥當了?!?/p>
江稟先這才跨進院子,家人們都在客廳,他轉身去會客室,看到里面那個坐著輪椅閉目養神的老太太,快走幾步:“老太太,一切都按你說的做了?!?/p>
“嗯?!?/p>
周老太太睜開眼,看的江稟先心口惡寒。
一段時間不見,這老太太那股尖酸刻薄勁更重了。
前天她突然來找他,說經過調查,一位叫云渺的和他奶奶蘇婉瑩有些關系,問他知道嗎。
他想起來奶奶臨終遺物里有封信,就寫著云渺小姐親啟。
他打開看過,就一句話,意思讓她過來當客人一樣吃個飯。
他說完,周老太太尖銳的臉色不變,嘴里卻發出幾道陰冷的笑聲。
然后周老太太和他做了一個交易。
他請云渺過來,周老太太給他一部分資源。
多好的買賣。
他也問了周老太太這么做的原因,周老太太只是告訴他,云渺曾羞辱過她。
這次要狠狠的羞辱回來。
江稟先回到客廳,兒女帶著小外孫在看電視,江夫人一臉憂心忡忡迎上去:“稟先,我總覺得不妥,奶奶臨終前曾經說過一句話。
她說若是云小姐上門,一定要好生恭敬招待。
她當時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只有這句話說的非常清楚,就好像知道一定會有人過來一樣。
我直覺,奶奶說的云小姐就是她。”
江稟先一臉冷意:“你又在胡說什么,別胡亂想,好好陪著孩子們玩,我上樓了?!?/p>
“稟先?!苯蛉俗ブ母觳玻骸澳阆嘈盼?,我這心里總是惴惴不安,感覺會有大事發生一樣,你在樓下,一起恭恭敬敬等著她過來好不好。”
“媽,你又在神神叨叨什么,過來陪你孫子玩,別耽誤爸忙工作。”
兒子不耐煩的開口:“還恭恭敬敬,一個不知道哪里來的客人,能踏進江家已經是她的幸事,讓我爸親自恭迎,她也不怕折壽!”
江稟先也甩開胳膊,上樓去了。
江夫人低聲勸慰:“你太奶常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咱們家今時不同往日,還是不要這么猖狂…”
“媽!有你這么天天鎩自已威風的嗎,我就猖狂怎么了,我倒要看看我今天猖狂了她能拿我怎么著!”
江夫人還欲要說些什么。
女兒也附和:“那個云渺我知道,網絡上也挺有人氣的,住在那個天啟一號。
現在網上的人真好騙,以為她住在那里就真是天啟一號的女主人。
我看是被人養在那里的金絲雀,能被養在那里肯定也不是正室,沒必要怕她?!?/p>
江夫人囁喏著嘴唇,最終狠狠地低下頭,什么也說不出來了。
她該怎么說,說她曾經在老太太病重時,伺候她的時候曾經見過一張照片。
她看著網上云渺的照片許久,怎么看都和記憶中的照片對上了。
但她不敢說,怕說了他們更覺得她精神有問題。
“你們,別這樣…”
“好了,難怪爸不喜歡你,你有胡思亂想的空不如去做飯,煩死人了?!?/p>
客廳爭執的時候,老宅門口出現一道紫色身影。
江家管家打開門,上下瞥了一眼,明顯不耐煩:“云渺是吧,進來吧。”
顯然,他聽到了屋里的討論。
認為云渺不過是依附男人生存的女人。
或許,她依附的男人就是她身后的周浮生。
管家認出來周浮生后點頭哈腰的問號:“浮生少爺好。”
周浮生:“…”我很好,但你的態度讓我覺得你不會很好。
云渺撐著傘朝里面走。
走出來抽煙的江予看到云渺,嘴里的煙掉了,眼神一瞬間變得呆滯。
云渺今日穿個煙紫色吊帶長裙,外披紫白色繡花大修,發髻一如既往的簡單,一根紫木簪斜插在發團上,垂下來一顆晶瑩剔透的明珠。
行走搖曳,更顯得肌膚盛雪。
這套衣服真的很絕,行走間如繁星穿上,灑落銀河。
至于那張臉,江予從來沒有見過比她更好看的臉了。
“看什么!”周浮生受不了他盯著云渺小姐看的樣子,蹙眉:“江予,你父親呢?”
“父親在樓上呢,招待云小姐…的事情有我就行。”
江予目光死死盯著云渺小姐。
云渺從進來沒有看他一眼,知道這時候,才看他一眼。
只一眼,江予眼睛驟然一痛,像是眼球被人生生拽出來一樣,他忍不住慘叫一聲。
“怎么回事?”最先沖出來的是江家大小姐江寧。
看著弟弟在地上打滾,警惕的盯著云渺。
周浮生道:“他突然就這樣,可能是突發惡疾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