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什么,死老頭。”
周浮生一眼就知道這是云渺小姐管了。
腰桿子挺的直杠杠!
“看你這個死樣子,棺材有沒有準備好啊,哦不對,棺材也不用準備好,就你這把骨頭架子,我家小姐肯定給你打的灰都沒有。”
雷兼一點拐杖:“無恥小兒,找死!”
他身后,四五個徒弟從外面一躍而進,直沖著他們三人而去。
周浮生:“……糙!死東西你不講武德!”
云渺剛舉起手,楊薇已經攔在他們面前,從后腰掏出一把武器,對著就近的人砰的就是一槍。
血花在其中一人身上爆開。
倒在地上。
抽搐了幾下,其他四人僵住了。
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一時間動也不敢動。
“你……”雷兼沒料到他們拿著這玩意。
別說他了,就是周浮生都沒想到。
連云渺的手都頓在半空中。
楊薇回頭解釋道:“他們不算人,對于不算人的生物,我可以開槍。”
云渺點評道:“被邪術改造過,但是是失敗品。”
“邪術改造的失敗品嗎,難怪這么脆,一槍被干倒了。”周浮生忍不住嫌棄,還以為這東西多厲害呢。
“改造他們的人能力太差。”云渺輕飄飄的,但高高在上的語氣,能聽出里面的不屑。
“你們…欺人太甚!”
雷兼見他們不但無視自已還高高在上的點評。
直接手中的核桃砸在地上,核桃里登時冒出黑煙:“把那兩個給我碎尸萬段!
至于中間那個,留給我!”
他說的中間那個,是云渺。
云渺長得美,在雷兼眼中,漂亮的長相起到花瓶的作用,在這三個人中,是最無用的存在。
雷兼看上的是她的臉。
漂亮的女人在他這里有用的多。
他朝前走,一步一步,帶著貓捉老鼠的調子,陰森森的笑開。
“這里,由我罩著。”
“膽敢來這里惹是生非,看我把你捉回去好好收拾!”
那抹白色身影漸漸越來越近。
雷兼想到這張臉,已經把她的用途想好了。
他們雷家家主雖年幼,能力卻不輸給任何人,直接讓瀕臨散架的雷家再次凝露在一起。
他是雷家的旁系。
這么多年,雖然在這里耀武揚威,但多少想要進入雷家核心中。
聽聞小家主身邊只有一個年輕貌美的紫衣姑娘得寵,若是把這位送過去。
依照這位的顏色,必然比紫衣姑娘得臉。
到時候她任由自已支配,替自已說幾句話,他就能進入雷家核心…
咦?
怎么回事。
雷兼感覺自已走路越來越難,腦子里的美好幻想讓他大腦有點遲鈍。
他感覺胸口有點疼,像是被人剜去一大塊肉,胸口呼呼進風。
低下頭,果然看到自已胸口有個大血洞。
哪里來的洞。
什么時候來的洞。
為什么有這么大的洞。
腦子里只來得及想這三個問題,拐杖啪的落地,他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倒下,像個死魚一樣在地上不停的撲騰。
目光死死瞪大,大口大口的喘息。
“為什…”
為什么他會死!
他根本沒看到誰出手,是誰在出手!
他怎么就要死了。
雷兼不甘不愿,死死瞪著面前的空氣,直到那抹白色身影出現,她手中白色的傘散發著血紅色。
“不堪一擊。”
云渺就這么站著。
拿著一把紅傘,有種超脫眾生的感覺,仿佛那裊裊身影是立在殺伐果斷的高位上,生出讓人不敢直視的目光。
雷兼拼盡最后一絲力氣開口:“你…你完了…”
“我師父…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你師父是嗎。”
云渺眼里積聚一抹冷意:“好,你先別死。”
云渺用傘尖在他胸口一點。
雷兼發現自已流失的生命竟然停止了。
接著云渺打了個響指。
隨著響指的綻放,校園中,每一棟樓下,散發著濃郁黑氣,等濃郁黑氣散盡,長廊里的幽魂感覺到一陣自由。
同時她們感覺到自已充滿力量。
那種蓬勃,想要做點什么的力量。
云渺目光平靜又淡然:“我只做我我要做的事情,幫你們報仇,不在我的范疇之內。”
幽魂們臉上俱露出絕望的神色。
真的……
無法報仇了嗎。
“所以。”
云渺又打了個響指:“想報仇的,自已去。”
善良的女孩很好。
但云渺不喜歡。
善良往往代表著可以欺負,可以壓榨。
她更喜歡女孩們壞一點,哪怕做一個厲鬼,她給予她們力量,至于究竟做一個善良的女孩,還是兇殘的厲鬼,可以由他們自已決定。
“報仇。”
“報仇……”
她們去世的時候年齡還小,似乎是忘記了在遇到傷害時可以自已反抗。
當云渺向她們灌輸這個觀念時,她們的大腦終于打開了一個開關,一個可以自已報仇的開關。
其實,壓制他們的是雷兼一行人。
真正迫害她們的是另一行人。
她們爭先恐后的離開女寢,飛向學校最高的那層樓。
“你……”雷兼驚恐:“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所有的禁制被她彈指間全部銷毀。
她究竟什么時候發現他的禁制又破解的。
其實他不知道,他設下的禁制在云渺眼中像過家家,處理都嫌棄浪費精力。
但他到底知道,眼前的人,不是他想象中的花瓶。
“你放過我,我可以把你引薦到雷家,成為雷家人。”雷兼像條死魚一樣求饒,想要誘惑她。
云渺神色沒有絲毫動容。
雷兼突然說不出話了。
喉嚨里像灌水銀一樣,他看著面前殺伐氣涌出的云渺,不知道該怎么辦。
她竟然對進雷家都沒有任何興趣。
周浮生渾水摸魚的跑過來,摸了摸鼻子:“搞定了,云渺小姐,還要做什么。”
“他背后有人,去找。”順便殺了。
……
職高學校前一處白事鋪子,一個面容尖利的老太太從屋里出來,抬頭看向學校,看到陰氣流轉。
她吃驚:“怎么回事,老頭子他……”
“雁婆婆,你來。”
一道妖媚嗓音從馬路上傳來。
穿著風衣的美艷女人站在馬路牙子上,而她身側,站著一個七八歲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