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臨傍晚,晚霞漫天,紫衣穿著一件紫色長裙站在臨欄處抽煙,煙剛抽了兩口,她垂眸間看到一只蜘蛛爬到她面前。
她伸出手指,蜘蛛順著閃碎鉆光澤的指甲爬上手,紫衣手指一翻,頓了頓,將煙摁滅,散了散身上的煙味,走到茶廳。
家主正在會客。
紫衣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這是一位紫衣見不到的客人。
只有家主可以看到。
過了一會兒,有一道傳音到紫衣的耳朵里。
“什么事。”
是家主。
紫衣回:“天啟一號那些人,消失了,準確來說是進入一個結(jié)界后,就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了。”
“嗯。”
小雷家主嗯完便不再說話。
紫衣沉默了一下。
家主好像一直不怎么喜歡天啟一號那些人,他們出事,他也不會在乎和過問。
她不敢站在這里,繼續(xù)回到原來的地方。
她走后,微風拂過,簾幔吹動,里面浮現(xiàn)一小一大的影子,對桌而談。
——
這處石洞前方的確是有很多尸體,古怪的是這些尸體都沒有腐爛,還保持著栩栩如生的狀態(tài),從衣服上看,真是各個朝代的都有。
乍一看上去,特別滲人。
尸體們歪七八紐在地上,堵住了道路。
楊薇和路揚的臉色更差,他們抿抿唇,什么都沒有說。
葉悠悠:“我靠,第一次看到這么滲人的。”
“你做擺渡人不應該什么都見識過嗎?”周浮生奇怪。
“這不一樣。”葉悠悠一言難盡。
死人和魂靈和這些能一樣嗎。
這些哪像……看起來分明在這里睡覺。
“無意打擾。”楊薇說了一聲,抬腳走在空地上,在尸體們的空隙尋找地方,周浮生緊隨其后,接著是葉悠悠和周浮年,這次斷后的換成路揚。
周浮生對這些沒什么感覺,就是腳觸碰到尸體時,感覺是軟的。
葉悠悠:“娘的!”
周浮年低聲:“你知道地獄鬼火,那這里是不是黃泉?”
葉悠悠臉色不太好看,作為一個擺渡人,她黃泉,地獄修羅谷都去過,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種不適。
“我不知道,我剛剛是聞到了味道,但這里我沒見過。”
葉悠悠有些不爽:“說真的,這里給我的感覺很難受。”
楊薇沉默了一會兒:“我也是。”
葉悠悠都難受,他們必然都不好受,只是大家都繃著一條線,不敢松懈不敢想,只想趕緊從這里走出去。
作為頭陣的楊薇加快步伐,正走著,忽然頓了頓。
周浮生也趕緊停下來,目光微頓。
身后的葉悠悠等人不得不停下來:“怎么了?”
楊薇抿住唇:“沒事,卡住腳了。”
她慢慢蹲下來。
她今天穿著一雙白色長靴,長靴上,一只慘白的手攥住了她的腳腕,而這只手的主人躺在地上,無聲無息,只有手死死握著。
楊薇去掰他的手,掰不動。
她多少有些被嚇到,這個男尸穿著電影里經(jīng)典的僵尸服裝,一張臉慘白,唇是烏紫的,她蹲下身時,與那張臉離得很近。
那個手,竟然還朝上移。
“媽的,還特么是個色鬼!”
周浮生突然罵了一句,抬腳踩上那男尸的胳膊,他用足了力氣,只聽咔嚓一聲,男尸胳膊斷了。
唰唰唰——
周圍的尸體全部立了起來。
男尸的胳膊無力垂下,周浮生又對著他那不規(guī)矩的手踹了幾腳。
楊薇還保持著清醒的頭腦。
剛剛不發(fā)作是擔心打草驚蛇,但很明顯,他們不會放他們離開的。
混戰(zhàn)瞬間開始,楊薇抓住離得最近的女尸一個能拽將她扔向尸潮,周浮生戰(zhàn)力弱,這種情況下跑是最好的。
葉悠悠:“楊薇你跟上去,看看前面還有沒有路。”
沒路的話他們要做的就不是談了,只能對上了。
楊薇點點頭,在他們的護佑下追上周浮生。
葉悠悠一甩鞭子,卷住對方的頭,一拽,半拉腦袋就被拽掉了,而她身后,一個穿著古裝的女尸,亮著格外尖利的指甲朝著葉悠悠脖頸扎,等葉悠悠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指甲觸碰到皮膚時,突然不動了。
葉悠悠也不敢動,只感覺身邊有個人影。
挺高的人影。
周浮年一只手抓住女尸的胳膊,一只手將整愣的葉悠悠拽過來,抬腳踹開女尸。
“不錯啊。”葉悠悠揚眉。
“比你差遠了。”
“那是,姐是專業(yè)的。”
專業(yè)知識歸專業(yè),葉悠悠知道這些尸體不是普通的尸體,如果前方有出路,她還是希望可以逃走,不要對上。
她說她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其實也不然。
黃泉與修羅谷中間有一個地方。
被稱作活死人獄。
這處地方詭異的很,進來就出不去了。
所以也被稱為萬人墓。
那個結(jié)界連接的如果是這里,還不如死在業(yè)火里。
這就是天族的手段嗎?
她曾經(jīng)也向往過天族,但現(xiàn)在看看,他們的手段也沒比黃泉高端多少。
借刀殺人,避免因果。
真是如出一轍的手段。
路揚突然道:“跑吧,我斷后。”
周浮年:“怎么……”
‘了’字還沒說出來,周浮年就不再說了。
他看到倒在地上的尸體又繼續(xù)復原,朝著他們攻擊,兩側(cè)山洞墻壁也有尸體出現(xiàn),越來越多,打不贏,一點都打不贏。
“別廢話。”
路揚擼起袖子,推了葉悠悠和周浮年一把:“快走。”
周浮年還有點猶豫,葉悠悠已經(jīng)拽住他的胳膊跑了。
跑的飛快。
葉悠悠惜命得很,是蟲子她愿意抵擋,是這種鬼東西,她有多快跑多快。
他們一走,路揚重拳出擊周圍的尸體。順手剝掉一個尸體的衣服,拿出衣兜的打火機,一點,火星瞬間吞噬衣服,他朝地上一扔,火星燎原。
他朝后退了幾步,摸了摸兜,將煙拿出來,掏出一根塞嘴里,很有閑心的抽了一口,滿意的看著眼前的杰作。
或許別人面對這種場景會害怕。
但對于路揚來講。
真刺激啊。
是那種從頭到腳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