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低頭看著自已手中那柄完全由刺目雷霆凝聚而成的長槍,有些出神。
剛才在凝聚它的過程中,那種感覺又出現了
一種仿佛與生俱來的掌控感,像是一種“權柄”。
就像他當年聽三叔描述靈根后,覺得身體里少了點什么,于是靈根就自已長出來了一樣。
這狂暴的雷霆在他手中,溫順得如同身體的一部分,心念一動,便自然而然地塑形成了最完美的殺戮形態。
同時身體內深處傳來一絲微弱又熟悉的滯澀感,像是這件新“玩具”對他現在的肉身來說,還是稍微沉手了一點。
雖然遠沒有當初催生靈根時那么嚴重,但也在提醒他,淬體的修煉必須繼續下去。
這具身體,還需要打造得更堅固。
這些念頭在他心中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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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古城上空,一片死寂。
所有看到那柄雷霆之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呂巖臉上的瘋狂和得意瞬間凝固了。
他距離最近,感受也最為清晰。
那柄雷槍上傳來的壓迫感,絕不是一個筑基修士該有的力量!
“旁門左道!”
他不能承認,也不敢承認自已在一個筑基小輩面前感到了恐懼。
呂巖壓下心頭那絲莫名的不安,厲喝一聲,周身靈力再次暴起,深藍色的道袍隨起浪飄動,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再次朝著司辰猛沖過去!
他不信,一個筑基小輩還能翻天不成!
面對這含怒一擊,司辰沒有再躲,而是手腕一振,將那柄雷霆當做真正的長槍,迎著呂巖刺來的劍光便格擋上去!
“轟——!”
雷槍與劍光悍然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刺眼的電光與四散的劍氣將周圍本就殘破的建筑再次犁了一遍。
呂巖只覺得劍身上傳來一股霸道無比的巨力,震得他手臂發麻,心中駭然更甚。
這雷霆凝聚之物,竟比許多真正的靈器還要堅固強悍!
兩人一觸即分,隨即又以更快的速度戰在一處。
呂巖劍招老辣,靈力磅礴,每一劍都帶著金丹修士的威壓,試圖以力壓人。
而司辰的身形卻如鬼魅,雷殛閃讓他總能在方寸之間做出最精妙的閃避。
手中那柄雷霆長槍更是隨心而動,仿佛是他手臂的延伸,心念所至,槍尖即達,招式大開大合,沒有任何花哨。
每一次與靈劍碰撞,都有細碎的電弧跳躍著試圖竄向呂巖,逼得他不得不分心抵御雷霆的侵蝕。
“鐺!”
“轟!”
一時間,靈力爆炸聲、雷霆嘶吼聲不絕于耳。
兩人從半空打到廢墟,又從廢墟戰回半空,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無論是煉氣修士還是那幾位金丹強者,全都看得目瞪口呆。
“他……他居然能和呂長老近身戰到這種地步?”
“那雷槍到底是什么法術?聞所未聞!”
“他...他真的是筑基?”
交戰的正主,呂巖更是又驚又怒,自已竟然在正面交鋒中占不到絲毫便宜???
又一次激烈的碰撞后,兩人身形再次各自分開。
“小畜生,盡使些邪門手段!”呂巖咬牙切齒,道袍多處焦黑,頭發散亂,顯得有些狼狽。
司辰看了看手中光芒依舊熾盛的雷霆長槍,又看了看遠處狀若瘋魔的呂巖。
然后,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再次瞠目結舌的動作。
他手臂后揚,身體如同一張拉滿的強弓,隨即猛地將手中的雷霆之槍朝著呂巖投擲了出去!
“嗖——!”
雷槍脫手,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仿佛真的化成了一道撕裂天地的閃電,瞬間就射到了呂巖面前!
呂巖亡魂大冒,從那雷槍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他不敢硬接,再也顧不得什么金丹強者的風度,拼盡全力向側面一撲,身形狼狽到了極點。
“轟?。?!”
雷槍擦著他的道袍掠過,擊中了他身后遠處一棟無人居住的塔樓頂端。
“嘭!”
那塔樓如同被真正的天雷劈中,上半部分直接化為齏粉,下半部分也燃起了熊熊大火,雷光在其中跳躍閃爍。
煙塵彌漫之下,塔樓轟然倒塌!
整個望古城似乎都隨著輕輕震動了一下。
圍觀的人群中爆發出更大的驚呼。
徒手凝雷,擲槍毀樓!這真是筑基修士能做到的事?
僥幸躲過一劫的呂巖回頭看到這一幕,頭皮一陣發麻。
這一槍要是扎實在了,他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可他還沒緩過氣,就感覺到后方再次傳來那令人心悸的雷霆波動。
他猛地轉頭,只見司辰平靜地抬起手,掌心之上,電光重新匯聚,呼吸之間,第二柄一模一樣的雷霆之槍已然成型!
呂巖心神巨震。
這還怎么打?!
他這邊驚駭欲絕,司辰心里卻清亮得很。
這雷槍威力是大,但對靈氣的消耗也極其恐怖,若不是他根基打得無比扎實,體內靈氣遠比普通筑基修士雄渾,恐怕用個三五次就得被抽干。
他默默估算了一下,像這樣全力投擲,自已大概還能來個幾十次。
然后就得隔一會才能再來幾十次。
“等這事了結,得提升下修為了。”
他這么想著,手上動作卻絲毫不停,手腕一抖,新的雷槍再次破空襲來!
呂巖又驚又怒,只能再次閃避。他試圖拉近距離,用自已金丹期的修為和近身戰斗的經驗碾壓司辰。
但司辰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雷殛閃的身法讓他始終保持著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一柄柄雷霆之槍如同不需要消耗般,接連不斷地從他手中擲出。
“轟!”
“轟!”
“轟!”
周圍的廢墟,在這狂暴的雷槍轟炸下,變得愈發狼藉。
呂巖在漫天雷光中左支右絀,疲于奔命。
攻守,徹底易形了。
他偶爾劈出的劍氣,卻總被司辰以更快的速度輕松避開,或者直接用新凝聚的雷槍凌空擊潰。
他身上的道袍變得破爛不堪,須發被電得卷曲焦黑,臉上、手臂上多了不少被逸散電弧灼傷的血痕,看上去狼狽至極。
哪還有半點金丹長老的威嚴?
下方觀戰的人們,已經從最初的震驚,漸漸變得麻木了。
他們看著那青衣少年,面無表情地一槍又一槍地擲出毀滅性的雷霆,看著那位在望古城叱咤風云多年的呂長老,被攆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這畫面,太過顛覆他們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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