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之內,靈光爆裂,獸吼與怒喝交織,打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
外面那些擠在洞口看熱鬧的修士,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我的老天……元嬰大戰,這一趟,值了!”一個中年修士喃喃自語,臉上全是震撼。
元嬰級別的大戰,平時上哪兒看去?
一些修為低的甚至覺得,這趟就算啥寶貝沒撈著,光看這場面就已經血賺了!
“老雜毛!你的老臉皺得像屁眼,老子一拳給你干扁!”
“丑得你熊爺道心不穩!吃你熊爺一拳懟臉!”
“老子日你墳頭草!熊爺我給你連根刨!”
只見黑山一邊掄著巴掌往呂慈臉上呼,一邊口吐芬芳問候對方全家,也不知道垃圾話是不是它的戰術。
圍觀眾人:“.........”
如果,可能,大概,要是那頭黑熊能閉上它那張噴糞的嘴,體驗可能會更上一層樓。
“你、你們這群畜生!有種出來單挑啊!”
流云劍宗的張長老和孫長老一臉氣急敗壞地吼道。
他們正在被一群妖獸圈踢。
圍觀眾人:“.........”
眾人下意識的別過臉去,看向另一端,只見司辰正和那名方公子打得有來有回,精彩紛呈,不禁生出一種“這才是正常畫面”的感覺。
“他娘的,這特么是筑基?說出去誰信啊?”
“邪修......都這么猛的嗎!?”
這些議論聲隱隱傳到戰圈之中,讓正在與司辰交手的方公子臉色更加難看。
他方珩,自幼便是天之驕子,資源、功法、名師一樣不缺,從來只有他越階挑戰別人的份,何曾像今天這樣,被一個低了自已整整一個大境界的人逼得如此狼狽?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我承認,”
方珩一刀逼開司辰,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你確實有點本事,根基之扎實,是我平生僅見。”
司辰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對方確實有點實力,他如實回答:“你也有些本事。”
可這話聽在方公子耳里,簡直是赤裸裸的嘲諷!要知道對方比他小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狂妄!”
他冷哼一聲,手中那柄流淌著水波靈光的長刀發出嗡鳴,氣勢陡然攀升。
“到此為止了!”
話音未落,方珩長刀橫斬,刀光如同潮水般涌出,一浪接著一浪!
“無極....疊浪!”
他低喝一聲,長刀揮出。
第一刀,刀光如潮,帶著沛然巨力斬向司辰!
司辰能感覺到這一招似乎與之前有所不同,他不敢怠慢,右手雷光凝聚,一柄雷亟槍悍然迎上!
“轟!”
第一刀被雷亟槍擊碎,氣浪翻涌,兩人身形都是一晃。
但第二道緊隨而至,威力明顯大了一分,司辰手腕一抖,揮槍再擋!
“轟!”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一刀快過一刀,一刀重過一刀!
那刀光真如海浪般層層疊加,后一刀總是踩著前一刀的尾巴襲來,力量不斷累積,速度更是快得讓人喘不過氣!
司辰的雷殛閃身法在這種連綿不絕、毫無間隙的攻擊面前,竟然找不到施展的空間!
他只能站在原地,一次又一次地硬接!
“轟!”
“轟!”
“轟!”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整個洞穴嗡嗡作響,碎石簌簌落下。
司辰的手臂被震得微微發麻,這疊浪刀法,竟能將力量如此疊加,確實玄妙。
此刻,第六刀已至!
這一刀的威勢,讓周圍混戰的黑山、呂慈等人都為之側目!
因為這一刀已然超越了結丹境的范疇,達到了元嬰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的水準!
方玉珩臉上露出一絲勝券在握的冷意,他這疊浪刀法,一刀強過一刀,同階之中幾乎無人能硬接超過三刀。
這司辰能接到第六刀,足以自傲了,但也該結束了!
就在那第六刀帶著元嬰之威,如同海嘯般壓頂而來的瞬間,司辰卻沒有緊張...
他甚至有些....見獵心喜。
這是他第二次被這種“技巧”所驚艷。
第一次,是趙清河。
那位流云劍宗大師兄最后還劍入鞘的背影,以及那道名為“逐月”、快得讓他轉生以來第一次受傷的劍光。
第二次,便是眼前的方珩
無極疊浪,一浪強過一浪,刀威層層相疊,將有限的力量通過精妙的技巧推向無限的高峰。
“快”與“疊”。
兩種截然不同的理念,兩種同樣驚艷的技巧。
它們像兩道流光,在司辰浩瀚的意識星海中碰撞、交織、融合……這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
在外人看來,司辰只是在千鈞一發之際,身形微側,做了一個沒人看得懂的起手式,似劍非劍,似槍非槍。
但在他自已的世界里,他正滿懷新奇地,將剛剛領悟的“答案”,付諸實踐。
他周身奔涌,瘋狂地向著雷亟槍的槍尖匯聚。
在第六刀凜冽的刀芒幾乎要將他吞噬的瞬間,他搶步上前。
槍出如龍!后發先至!
這一槍,快!
這一槍,重!
在槍尖觸及刀光的瞬間,壓縮到極致的雷霆力量,以一種獨特的頻率猛然爆發。
一重!兩重!三重!
“轟——!!!”
整個洞穴劇烈震動,刺目的白光讓所有人都閉上了雙眼。
距離稍近的一些修士和妖獸,直接被這股氣浪掀飛出去,狼狽地摔作一團。
光芒散盡。
司辰和方珩也雙雙倒飛,重重砸在巖壁上,留下兩個深坑。
“噗——”
方珩噴出一口鮮血,滿臉難以置信。
這怎么可能?!
他最強的疊浪第六刀,竟然被這樣擋下了?!
這小子……他到底是個什么怪物?
更讓方珩心驚的是,剛才那一槍里,他分明感受到了疊浪的韻味!
不光是他,圍觀的人、赤風、那位護道人、呂慈、兩位結丹長老全部目瞪口呆。
正在圈踢兩名金丹長老的妖族們停下了手,
就連黑山那張噴個不停的嘴都卡殼了。
而司辰似乎有些意猶未盡,他抹去嘴角的血絲,雙眼發亮地看向方珩,
問了一句差點讓對方吐血的話:
“還有第七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