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柱到底沒憋住,轉頭就把“宗主給師父安排相親”的消息,透露給了黑山和赤風。
他本以為兩位師叔會和他一樣著急,誰知反應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相親就相親唄,你急個什么?”赤風正抱著一盆靈果啃得歡實,聞言翻了個白眼。
李鐵柱一愣。
對啊,他急什么?
作為一個現代青年,他潛意識里總覺得師父年紀和他差不多。
可特么這是修真界!師父到底多大他壓根不知道!
年紀成謎,修為高深,模樣更是沒得挑,放哪兒都是頂尖的香餑餑,他一個當徒弟的,在這兒瞎操什么心?
黑山咽下嘴里的肉,說得更直接了:“俺覺得挺好!兄弟這條件,多找幾個漂亮女娃生一窩崽,熱熱鬧鬧的!到時候俺還能當叔叔,帶著小侄子們漫山遍野撒歡去!”
李鐵柱嘴角抽搐,腦海里已經浮現出黑山熊軀帶著一群小號“司辰”上房揭瓦的恐怖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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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時,司辰如約來到宗門內一處精致的臨水花廳。
一進去,他便微微一愣。
花廳內暖香浮動,十幾位容貌氣質俱佳的女修正三三兩兩坐著,低聲談笑。
她們風格各異,或清冷如雪,或明媚似火,面前擺滿了靈果點心,氣氛是某種閨中聚會。
這與他預想中嚴肅的論道場合格格不入。
但他很快便適應了,心想也許先營造輕松的氛圍,才更利于后續深入的交流。
隨即神色坦然地走了進去。
他的到來,瞬間吸引了所有目光。
這些真傳弟子其實也不太清楚今日具體要做什么,宗主只說是與司辰長老“交流心得”。
合歡宗的規矩限制的不只是弟子,同樣也限制宗主、長老。
即使是蘇妙音,也不可能強行指派任何弟子去與人結為道侶,一切全憑自愿。
但面對這位近來在宗門內傳說紛紜、強大的年輕長老,好奇是難免的。
蘇妙音笑盈盈地迎上來:“小辰來了,快過來坐。”
她引著司辰到主位坐下,對著眾女介紹道:“這位便是司辰長老,你們都見過了,今日機會難得,你們年輕人正好多交流交流,彼此熟悉一下。”
蘇妙音陪著說了會兒話,簡單做了一下介紹,隨后便以不打擾年輕人交流為由,退了出去。
臨走前還悄悄給了司辰一個“好好把握”的眼神。
蘇妙音走到花廳外,并未立刻遠離,而是站在一株花樹后,偷偷摸摸的觀察里面的情況。
她心里盤算著,以司辰的條件和天賦,只要稍微主動一點,還怕找不到合適的道侶?
然而,里面的發展卻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她剛站定,就發現司辰已經和那些姑娘們“打”得火熱,聊得不亦樂乎。
“司辰長老,您平時除了修煉,還有什么喜好呀?”一位姑娘甜甜問道。
“品嘗甜食,偶爾……炒丹。”
“炒丹?”眾女好奇。
“嗯,炒菜的方式煉丹。”
姑娘們面面相覷,只當這位年輕長老是在說俏皮話,惹得幾位姑娘掩嘴輕笑,覺得這位長老不僅厲害,還有點……可愛?
面對姑娘們關于修行、甚至是一些閑談的話題,他都能接上話,
他語氣真誠,內容卻天馬行空,讓姑娘們覺得既新奇又捉摸不透,笑聲更是沒停過。
蘇妙音在外面看得暗自點頭,瞧瞧,這小子多會!
說話又好聽,還會逗女孩子笑,果然是他三叔的親侄子,這天賦一脈相承!
就在氣氛一片融洽,其樂融融之際,司辰覺得鋪墊得差不多了,是時候進入正題了。
他放下手中的茶盞,神色認真地看向在場眾人:
“與諸位道友交流,令我獲益良多,不知……我們何時可以開始‘陰陽互濟’的實踐部分?”
花廳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剛才還言笑晏晏的姑娘們,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
……???
實踐?在這里?現在?跟所有人一起?
幾位臉皮薄的女弟子,臉頰已經悄悄飛起了紅霞。
“長、長老……請自重!”
“在這里……這、這于禮不合……”
幾位女弟子聲如蚊蚋,滿臉通紅。
司辰不解,疑惑道:“為何要拘泥于場所?此地靈氣充沛,環境清幽,正是絕佳地點。”
就連窗外的蘇妙音都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腳下一個趔趄。
這孩子……這么急切的嗎?!
而且這么……直白?這、這讓她這個做嬸嬸的都有些臉熱!
這跟她預想的循序漸進、暗生情愫完全不一樣啊!
“司辰長老!”
就在這略顯尷尬的氣氛中,坐在角落的一位青衣女子忽然站了起來。
她容貌清麗,氣質如出鞘寒劍,和之前柔和的氛圍格格不入。
從始至終,她都沒參與過談笑,只是靜靜坐著。
“弟子沐雪,青玄榜第二十六位...”她對著司辰抱拳一禮,動作干凈利落,不帶絲毫女兒家的扭捏。
“我今日前來,并非為了與長老探討什么大道,而是想請教長老的高深修為,不知長老可否賜教?”
她這話一出,花廳內的尷尬氣氛瞬間被沖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錯愕。
蘇妙音在外面也是一愣。
沐雪這丫頭,是宗門內罕見的劍道天才,心高氣傲,一心向劍,對男女之事向來淡漠。
她答應前來,蘇妙音還以為是開了竅,鬧了半天,她是想來挑戰司辰的?
司辰也是一怔。
自他游歷以來,多是主動出手或被動應戰,像這樣帶著請教意味的挑戰,還是頭一遭。
“好。”他幾乎沒怎么猶豫就答應了。
沐雪有些意外的看了司辰一眼。
本以為要費一番口舌,甚至可能得罪這位長老,沒想到對方答應得如此痛快?
“此地施展不開,我們去外面的演武場,如何?”她趁熱打鐵,生怕這位長老反悔。
“好。”
司辰應下,隨即轉向廳內神色各異的其他弟子:“諸位道友,我先與沐雪道友去切磋一番,我們改日再一起探討陰陽大道。”
眾女修:“......”
幾位女弟子下意識地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茫然和一絲羞赧。
下次?一起探討?這……這像話嗎?
司辰渾然不覺自已說了什么炸裂的話,便與目光灼灼、一心求戰的沐雪一前一后離開了花廳。
他前腳剛走,后腳花廳里凝固的氣氛就活絡了起來。
“他、他剛才說什么?”
“要和我們所有人......一起?”
“這位司辰長老,到底是太單純還是......”
姑娘們面面相覷,一張張俏臉漲得通紅,卻又不約而同地起身往外走。
青玄榜低位挑戰高位....這樣的熱鬧,誰舍得錯過?
花廳外,蘇妙音扶著額頭,差點把身旁的墻沿給捏碎。
得,好好的相親會,硬生生變成了比武招親。
直到此刻,她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司辰心思純凈得像一張白紙,腦子里除了美食和大道,怕是連“道侶”兩個字怎么寫都沒想過。
她望著那群年輕人遠去的、鬧哄哄的背影,感覺像是自家水靈靈的小白菜,不僅沒被拱走,反而扛起鋤頭下地干農活去了。
“罷了罷了,強扭的瓜不甜。”
她算是放棄了牽紅線的念頭,轉身朝著與演武場相反的膳食堂走去。
相親是指望不上了,但投喂還是可以的。
她還是去讓大廚多準備幾道他愛吃的甜點吧,這個,他肯定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