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柱腿肚子都在打顫。
因為眼前這景象實在太嚇人了,比他穿越前看的那些末日大片還要夸張。
他正想掉頭跑路,腦子里突然又“叮”了一聲。
【檢測到高階修士接近,緊急避險程序啟動!】
【已自動為宿主開啟“匿形”模式,消耗積分:5000。】
【當前積分:-4750。欠款將按日計收利息,年化利率……】
李鐵柱一愣,隨即氣的破口大罵
“我草你大爺!?五千?!還帶利息?!你特么怎么不去搶?!你個狗日的黑心系統!”
【系統溫馨提示: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若逾期不還,將啟動強制回收程序,包括但不限于……】
李鐵柱正要再罵,突然發現自已身體開始透明起來。
就在這時,幾道身影“嗖“地從他頭頂掠過,停在離李鐵柱不遠處的半空中,正好背對著他,完全沒發現下面還有個“透明人”。
那些修士,個個氣息渾厚,衣著華貴,一看就不是普通散修,李鐵柱嚇得趕緊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就是這里了....”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修士皺眉道:“如此恐怖的天劫,青玄榜所言果然不虛。”
旁邊一個瘦高個接話:“再妖孽又如何,面對這種天劫,不也得自求多福?那司辰怕是早已無暇他顧。”
第三個人掏出一面陣旗:“為確保萬無一失,按計劃布陣,死在天劫之下最好,如若他僥幸成功,也必定虛弱不堪,那時便是我等出手的時機。”
李鐵柱躲在暗處,聽得心驚肉跳。
司辰?這不是他那個便宜師父嗎?
難道眼前這毀天滅地、仿佛末日降臨的恐怖景象,竟然是師父在渡劫?!
這幾個人什么意思?他們……是想趁人之危,搞偷襲?!
為什么?師父那樣的人,翩翩公子溫潤如玉,任誰看了都我見猶憐。
畜生啊!居然要加害這樣的好人。
李鐵柱心里天人交戰。
怎么辦?跑,還是不跑?
不跑吧,這架勢太嚇人了,他一個剛筑基的小蝦米,留在這里不是送菜嗎?
可跑吧……想起那個熱乎乎的肉包子,想起那幾本改變他命運的功法,李鐵柱就覺得心里堵得慌。
他雖然不靠譜,但做人起碼的知恩圖報他還是懂的,他李鐵柱要是就這么跑了,跟那小人有什么區別?
“新的風暴已經出現......怎么能夠停滯不前~”
不知怎么的,這時,他腦子里突然不合時宜地,響起了穿越前一首耳熟能詳的戰歌。
“穿越時空~”
“竭盡全力~”
“我會來到你身邊~”
他下意識地在心里跟著哼了起來。
隨即他反應了過來,立刻甩了甩頭,臥槽!怎么還唱起來了?!
“不過....還挺熱血沸騰的....”李鐵柱一咬牙,
“拼了!老子穿越過來可不是來當縮頭烏龜的!”在背景音樂作用下,他一陣心血澎湃。
有這個狗系統在,自已應該...不會死...
大概吧?
他放棄了逃跑的想法,決定留下來看看有沒有什么自已能幫到師父的地方。
而且他李鐵柱將來可是要成為仙帝的男人,要是連這點膽量都沒有,還談什么稱霸諸天萬界!
“系統,你給我靠譜點啊!要是被發現,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
與此同時,伏魔海上空。
黑山和赤風已經退到數十里外,兩妖凌空而立,面色凝重。
“這動靜....是不是太大了一點.....”
黑山仰頭看著天上越積越厚的劫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俺老熊化形的時候,雷劫連這十分之一的架勢都沒有,說這是化神雷劫俺都信了!”
赤風眉頭緊鎖,聲音低沉:“確實不對勁,這已經不是元嬰天劫該有的規模了。”
兩人手心都在冒汗。
他們見識過司辰的實力,也清楚雷劫越強,說明渡劫者的潛力越大,可雷劫這東西,從來都不是按常理出牌的。
死在雷劫之下的“天驕”也不在少數。
只有紅豆依舊淡定,它在黑山亂糟糟的頭發里翻了個身,繼續打盹,仿佛頭頂那毀天滅地的景象跟它毫無關系。
而此刻的司辰,正神色淡然的懸立在劫云正下方。
他已經完全放開了修為的限制,體內那顆白金與紫雷交織的“怪丹”再次燃燒起來。
“來吧。”他輕聲說道,眼中竟帶著幾分期待。
仿佛在回應他的召喚,剎那間,天地為之一靜。
隨即——
“轟!!!!!”
一道橫貫天地的紫色雷霆,如同咆哮的巨龍,從劫云中心直劈而下!那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恐怖的威壓讓遠在百里外的黑山和赤風都感到呼吸困難。
那一瞬間,天地失色,萬物失聲。
遠處那些暗中窺伺的修士們紛紛屏住呼吸,黑山和赤風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連躲在暗處的李鐵柱都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兄弟!”黑山失聲驚呼,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完了完了,這一下還不把人劈成灰?
然而....
雷光散去,司辰依舊完好無損地懸立在空中。
不僅完好無損,他臉上還露出一絲......困惑?
剛才那道看似毀天滅地的雷霆,在接觸到他身體的瞬間突然變得異常溫柔起來。
不但沒有傷害,反而化作精純的能量,主動為他洗經伐髓。
與其說是劈,不如說是一場酣暢淋漓的靈氣.....按摩?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一道道比之前更加粗壯、聲勢更加駭人的雷霆接連落下,顏色從紫轉為深紫,再到帶著一絲毀滅黑氣的幽暗之色。
每一道都足以讓尋常元嬰修士形神俱滅,可落在司辰身上,卻都瞬間化成最溫順的能量,爭先恐后地涌入他體內,成為他修為的一部分。
在遠處觀望的眾人眼中,司辰的身影一次次被雷光吞沒。
“第幾道了?”
“第五道!威力竟還在攀升,此等天劫,聞所未聞!”
“那又如何?,天威之下,人力終有窮時。他撐得越久,消耗越大,對我等越是有利。”
另一人卻語氣凝重地打斷:
“莫要輕敵。你可見過哪家的元嬰劫,能引動百里魔海翻涌如沸?此子……不可常理度之。”
黑山和赤風緊張得幾乎無法呼吸,每一次雷光閃起,他們的心就沉下去一分。
只有司辰自已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站在雷暴的中心,感受著精純的能量一遍遍沖刷著自已的身體和金丹,心里的那點困惑漸漸變成了然。
這個世界,或者說這片天地的規則,似乎在……怕他?
害怕他的......回歸。
這方世界不想,也不敢讓這具肉身隕滅。
原來如此。
想通了這一點,司辰忽然覺得有點好笑,這天劫,渡得跟泡溫泉似的。
就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小插曲”發生了。
他體內那縷一直勤勤懇懇、兢兢業業的“打工雷”,在感受到外界同源卻狂暴無數倍的雷劫氣息后,突然輕輕顫動了一下。
它以為,這些“親戚”是來找它回去的。
這還得了?!
它現在跟著大人吃香喝辣,工作穩定,前途一片光明,甚至還有晉升空間!
回頭去吃天道那碗大鍋飯?開什么玩笑?!
于是,一股極其微弱、但異常堅定的意念,順著雷霆的連接,反向傳入了滾滾天威之中:
“不要再來找我了....”
“我....怕大人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