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月...”
林澤川指尖無意識敲擊著桌面,姚菲家那道神秘的第四人腳印,難道就是她?
“能查到這個人的信息么?議會的核心內容有權限沒?”林澤川看了眼電腦屏幕。
“公網上試試吧,重名的太多,也不知道哪個是...大海撈針啊~~”楊天昊說完,搖了搖頭,咧嘴一笑,快速切換界面。
“至于核心權限??貪心,這U盤的權限是‘基層研究員’級,只能進外層的‘公開實驗目錄’和‘設備管理后臺’,核心數據需要理事會密匙,但我發現個好東西~”
他點開一個標注“星軌校準日志”的文件夾。
里面跳出一串零碎數據。
林澤川在繁多的日志中找到幾個關鍵信息。
【星軌-上京37號-坐標映射失敗】
【校準錨點:周悅華(NS2018-003)】
【α波貼片信號同步中】
星軌應該是衛星監控,后面的上京37無疑就是區域坐標。
“沈夢母親!”林澤川的呼吸驟然一緊,“她是校準錨點,證明還活著!可‘映射失敗’是什么意思?”
他捏了捏泛酸的鼻梁,“還有α波貼片同步...議會已經開始大范圍記憶植入了?”
話音未落,電腦屏幕突然彈出紅色預警,刺耳的提示音響起。
【警告!臨時接入權限觸發安全審計!30秒后將鎖定接入設備位置!】
【請馬上進行身份確認!】
“我靠,反應這么快!”楊天昊少見地手忙腳亂,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我把外層目錄文件打包下載,你盯著時間,聽我指令拔網線!”他指了指服務器上的線纜。
林澤川會意,手穩穩按在網線上,余光瞥見一旁的張大力,忽然蹙眉:“斷網后,他沒事吧?”
“放心,筆記本早離線了?!睏钐礻活^都沒抬,忙著手里的事情。
“拔!!”
楊天昊看著屏幕右下角的時間,近乎嘶吼道。
最后一秒,林澤川猛地扯下網線,警報聲戛然而止。
地下室里只剩兩人粗重的呼吸聲,楊天昊抹了把汗,長舒一口氣:“下載了 12個實驗片段、設備頻段表,還有貼片技術的反制參數,沒白冒險?!?/p>
林澤川看著手中的網線,疑惑道,“你拔U盤不就行么,至于把這個都拔了?外面監控不都斷掉了?”
“不行,定位的是IP,雖然我進行了隱藏,但是議會手段不比常人,只拔U盤只是把‘信號塔’的燈關掉,但是‘信號塔’還在?!?/p>
“這U盤對于咱們來說,就是個‘一次性接入密匙’,除非那個叫杜明月的人在,隨時隨地進行身份認證,昨天把原版U盤拿回來好了,這備份的應該權限不足?!?/p>
地下室陷入短暫的寂靜,楊天昊忽然想起什么,問道:“對了,姚菲家有進展么?有人在家嗎?”
林澤川搖頭,語氣里帶著難掩的失望,把剛才的遭遇一一說明。
“姚菲不記得昨晚的事?說在沙發睡了一宿?”楊天昊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見鬼了這是?她要是撒謊,演技也太神了。”
“大概率沒撒謊。”林澤川沉吟道,“杜明月的 U盤在姚菲家,她八成就是那第四個腳印的主人。沈夢剛才遇到點麻煩,我就先回來了。我總覺得姚菲家有沒找到的密室,人不可能憑空消失?!?/p>
楊天昊只聽到沈夢遇到麻煩,后半句沒聽完就問道:“沈夢怎么了?她需要幫忙嗎?”說著就已經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沒事兒,遇到了議會的記憶警察,目標不是她,已經在往回走的路上?!绷譂纱ò醋∷拔胰タ纯蠢钔硇堑倪M度?!?/p>
“那就好。”說完幫林澤川打開了秘密基地的門,“我研究下剛才的文件,找找長時間連接內網的辦法?!?/p>
“辛苦了?!?/p>
屋內,李晚星還在重復著之前的工序,噴壺、紙巾、偏振鏡交替使用,動作十分熟練。
墻上三十幅畫,已經排查完七八幅,進度遠超預期。
“不是數字?!彼稚系膭幼鳑]停,聲音平淡無波,“都是漢字的偏旁部首。”
林澤川湊過去,看著紙上的字跡,“丿、丨、氵、口、十、日、星?!?/p>
“還有個關鍵問題,這些都是有目的留下的痕跡,沈夢無意識沾取顏料,根本不可能剛好形成這些規整的痕跡。”
聽完李晚星的結論,林澤川也有些困惑。
的確,怎么可能剛好在那一筆的時候沾到“微型顏料包”。
周悅華讓沈夢畫畫是2016年之前的事情,莫非從那時起,她就開始為今天鋪路?
2016年的辭職,2018年的消失,或許當年周悅華已經發現了議會的陰謀。
“我先把所有偏旁部首找齊?!崩钔硇墙o噴壺補充著酒精,“外面有什么其他進展?”
“我見到姚菲了。”林澤川斟酌著措辭,“和昨晚看的官方記錄完全不符,但剛剛,我用手機查,官方信息上,她現在的樣子,和青瑤的照片一模一樣?!?/p>
“信息被篡改了。”
他繼續道,“她說昨晚一直在沙發上睡,對我們去過的事毫不知情。更奇怪的是,我們留下的痕跡全被恢復了,包括樓上那扇被踹壞的門。”
“帶回來的 U盤是天宮內網密匙,但需要本人定時認證,主人叫杜明月。我家那邊有人提前去過,沈夢沒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除了在桌腿上發現這個圖案?!?,說完,指向墻上那幅名為“窗臺”的作品,上面的沙漏栩栩如生。
李晚星聽完,緩緩轉過身,目光深邃地注視著他,良久才吐出一句話:“我們都不是第一次?!?/p>
沒有多余的解釋,她只看了他半晌,便轉回頭重新拿起噴壺。
“我繼續了。”
林澤川站在原地,反復琢磨著那句“不是第一次”。
那么多次的失敗,難道都是在解決信息傳遞的問題?
他掏出手機,屏幕上的日期刺眼,十月二日。
距離全民升級,只剩七天。
這或許是最后的機會了。
如果這次再失敗,以他們現在的進度,根本沒有時間重來。
這么多年的努力,難道就要付諸東流?
“青瑤,我到底錯過了你的什么信息?”他低聲呢喃,心頭滿是焦灼。
七點了,議會大概率已經發現他們逃離。
接下來的出行,必須步步為營。
為了拿到他的神經密碼,議會一定會不擇手段。
當初他逃跑時,定然用這密碼鎖定了關乎議會計劃的關鍵東西。
萬幸,現在的技術還無法通過克隆百分百還原本體。
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突然竄入腦海。
昨晚去實驗室遺址時,議會是怎么定位到他的?
回憶當時身上的東西,懷表作為屏蔽的道具絕不會暴露位置,他倆的手機也不可能,否則早就被找到了...
是因為每次整點的懷表信號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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