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出場口。音樂在這一刻變得恢弘，弦樂鋪開。陳誠踏上T臺。

第一步。

黑色T臺在腳下延伸，兩邊的觀眾席坐滿了人。

閃光燈像暴雨一樣亮起，噼里啪啦的聲音幾乎蓋過了音樂。

陳誠看著前方，目光平靜。絲綢禮服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擺動，銀線暗紋在閃光燈下流淌著細碎的光。

第二步。

他聽到觀眾席里傳來輕微的吸氣聲。前排的時尚編輯們舉著手機，眼睛盯著他。

中國記者區的快門聲已經瘋魔了，有人小聲說：“我靠……”

第三步。

T臺盡頭越來越近。陳誠的步伐不緊不慢，肩膀打開，背挺直。

他能感覺到禮服后擺揚起的弧度。

第四步。

走到盡頭。他停下，轉身。面向觀眾。停了幾秒。

這一刻，時間好像慢了下來。

陳誠看到臺下詹娜的笑臉，看到她豎起來的大拇指。

看到前排Vogue主編安娜·溫圖爾抬了抬墨鏡。看到中國記者區那些熟悉的面孔，一個個激動得臉都紅了。

他轉身，往回走。

音樂推向高潮。

陳誠的步伐依然從容，但多了一種篤定。

走到T臺中段時，設計師從后臺走出來，跟在他身后。

這是閉秀的慣例，設計師會和閉秀模特一起謝幕。

兩人走到T臺最前端，設計師拍了拍陳誠的肩膀，然后向觀眾鞠躬。

詹娜聽見旁邊兩位法國女性的議論，法語帶著巴黎特有的輕快語調：

“這就是唱《Dehors》的那個中國人？”

“天哪，他走路的樣子……像在自家客廳。”

“那種氣場……你看見他的眼神了嗎？太浪漫了！”

“西裝穿在他身上比Lookbook上還要好看。”

詹娜抿住嘴唇，忍住笑意。

臺上，陳誠也跟著微微躬身。

掌聲雷動。閃光燈徹底瘋了，整個秀場被照得如同白晝。

陳誠抬起頭，看向觀眾席，第一次露出了微笑。然后轉身，和設計師一起走回后臺。

剛一進去，后臺就爆發出歡呼聲。這是模特們釋放壓力的方式。模特們、工作人員們圍上來，七嘴八舌：

“完美！”

“你走得真好！”

“那套衣服絕了！”

秀導擠過來，用力抱了抱陳誠：“我就知道你可以！”

陳誠松了口氣，笑了：“沒摔就行。”

“摔什么摔，走得比專業模特還好。”

設計師走過來，是個五十多歲的法國男人，眼睛發亮：“Chen，謝謝你。那套衣服，只有你能穿出這種感覺。”

“是我的榮幸。”

換回自已的衣服，陳誠走出后臺。媒體區還堵著，記者們一看到他，立刻涌上來：

“陳誠！第一次走秀感覺怎么樣？”

“閉秀的壓力大嗎？”

“對自已今天的表現打幾分？”

陳誠停下腳步，面對鏡頭：“感覺很好。壓力肯定有，但更多的是興奮。

打分的話……及格吧，沒摔就是勝利。”

記者們笑了。有人問：“這套閉秀禮服會收藏嗎？”

“會。Dior已經說要送給我了。”

“接下來在時尚方面有什么計劃？”

“順其自然。我還是音樂人，時尚是表達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

正說著，詹娜從人群里擠過來，很自然地站到陳誠身邊。記者們立刻來勁了：

“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