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內,篝火早已燃成灰燼,只剩幾點火星在木炭中閃爍。
眾人圍著石桌上的信和圖紙,討論至天蒙蒙亮,眼底雖掛著濃重的倦意,神色卻愈發凝重。
林曉峰小心翼翼地將油紙袋里的信和圖紙重新裹緊,塞進背包內側的暗袋,抬頭看向眾人,語氣沉穩:
“月圓之夜只剩四天,咱們一邊要破解圖紙上的機關、設法聯系神秘勢力,另一邊更得補充食物儲備。山洞里的白面和臘肉撐不了幾日,今日我帶大家進山狩獵,既能囤糧,也能趁機偵查周邊動靜,看看大先生的人有沒有在這附近活動。”
“好!狩獵這事兒我熟!”
秦林當即直起身,腰間的砍刀隨著動作晃了晃,他抬手拍了拍背上的弓箭,箭囊里的箭矢碰撞發出“叮叮當當”的輕響,眼里閃著興奮的光:
“這幾日秋高氣爽,深山里的獵物正是膘肥體壯的時候,野兔、山雞到處都是,運氣好還能遇上狍子,正好多打些野味,烤著吃、熏著存,夠咱們撐到月圓之夜!”
二牛更是摩拳擦掌,拎起腰間的砍刀在掌心輕輕敲了敲,刀刃與掌心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滿臉都是按捺不住的興奮:
“早就盼著進山打獵了!上次逮的那只小野兔,肉嫩是嫩,可根本不夠塞牙縫。這次咱們爭取弄只大野豬,燉一鍋肉,再烤個野豬腿,好好給大伙兒補補身子!”
蘇瑤抱著剛睡醒的小老虎,指尖輕輕撓了撓小家伙毛茸茸的下巴,小家伙舒服地瞇起眼睛,發出細微的呼嚕聲。
她柔聲說道:
“我也跟你們一起去,小老虎的嗅覺和聽覺比咱們靈敏多了,能幫著追蹤獵物蹤跡。而且我眼神細,沿途能留意有沒有異常線索,說不定還能采些薺菜、馬齒莧,再摘些山棗、野山楂,給大家換換口味。”
林曉峰點頭,目光落在趙剛身上,語氣鄭重:
“趙剛,你留守山洞,繼續加固洞口的防御,尤其是那幾個藤蔓觸發陷阱,再檢查一遍機關靈敏度,順便把山洞周圍的腳印清理干凈。我們四個進山,中午前必回,若超時未歸,你切勿貿然外出,守好山洞和物資就是大功一件。”
“放心吧峰哥!”
趙剛用力點頭,胸膛挺得筆直,扛起靠在洞壁的砍刀大步走向洞口:
“你們只管安心打獵,我在這兒守著,就算是一只蒼蠅,也別想輕易闖進山洞!保證萬無一失!”
片刻后,林曉峰四人收拾妥當。
他背上磨得發亮的牛角弓,腰間別著一把鋒利的匕首,手里拎著一把親手打造的獵叉,獵叉尖閃著冷光;秦林背著弓箭,腰間掛著兩個獸夾,肩上還搭著一張網兜;二牛扛著砍刀,挎著一個沉甸甸的竹筐,筐里放著捆獵物的藤蔓;蘇瑤抱著小老虎,竹筐里則裝著打火石、粗布、幾個空水囊,還有一個小小的藥包。
四人踏著清晨的露水,身影漸漸融入山林深處。
清晨的山林被一層薄薄的霧氣籠罩,草木間掛著晶瑩的露珠,踩上去“沙沙”作響,濕潤的泥土氣息混雜著草木的清香撲面而來。
林曉峰走在最前面,腳步輕盈得像只貍貓,目光銳利地掃過草叢、樹干和地面,指尖時不時輕輕撥開擋路的枝葉,動作輕柔得幾乎不發出聲響。
“深秋時節,獵物多在向陽的坡地覓食,尤其是松樹林和橡樹林附近,常有野兔、山雞活動,運氣好還能遇上狍子。”
他壓低聲音叮囑,氣息平穩得幾乎聽不見:
“走路腳跟先落地,再慢慢放下前腳掌,別踩斷枯枝,氣息穩住,獵物的聽覺和嗅覺比咱們靈十倍,一點動靜都能驚動它們。”
二牛跟在后面,學著林曉峰的樣子踮著腳走,憋得滿臉通紅,額頭上都滲出了細汗,忍不住小聲嘟囔:
“峰哥,這也太憋屈了,走路都不能痛快走,要是有獵物從眼前跑了,那不得悔死?”
秦林抬手拍了他后腦勺一下,力道不重,卻帶著幾分呵斥,聲音壓得極低:
“懂啥!打獵講究的就是‘靜’和‘準’,你咋咋呼呼的,別說獵物了,就算是只耗子都被你嚇跑了。忘了上次你追野兔,咋咋呼呼地把整座山都驚動了,最后不僅沒追到兔子,還差點摔下溝崴了腳?”
二牛揉了揉后腦勺,不服氣地撇了撇嘴,卻還是乖乖放慢了腳步,學著兩人的樣子放輕動作。
就在這時,蘇瑤懷里的小老虎突然豎起耳朵,琥珀色的眼睛緊緊盯著左側的草叢,喉嚨里發出細微的“嗚嗚”聲,小身子微微繃緊,連尾巴都繃得筆直。
“有情況!”
林曉峰立刻抬手示意眾人停下,身體瞬間繃緊,緩緩抽出背上的牛角弓,左手托著弓,右手搭上箭矢,弓弦輕拉,箭頭穩穩對準左側草叢。
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腳步放得極輕,像貓一樣朝著草叢方向挪動。
霧氣中,隱約能看到一團灰褐色的影子在晃動,長耳朵時不時動一下,正是一只正在低頭啃食草籽的野兔。
野兔似乎察覺到了異樣,猛地停下動作,警惕地豎起耳朵,腦袋左右轉動,小鼻子不停嗅著周圍的氣息。
林曉峰屏住呼吸,弓步穩穩站穩,目光死死鎖定野兔的脖頸——這是最致命的部位。
他手指輕輕一松,箭矢“咻”的一聲破空而出,帶著凌厲的風聲,精準地射中野兔的脖頸。
野兔只掙扎了兩下,四肢蹬了蹬,便沒了動靜。
“漂亮!”
二牛忍不住低呼一聲,又趕緊捂住嘴,快步跑過去,小心翼翼地撿起野兔,掂量了一下,臉上滿是興奮:
“峰哥,你這箭法也太準了!一箭就中要害,比秦林哥還厲害!這只野兔起碼有兩斤重,夠咱們中午燉一鍋湯了!”
秦林無奈地搖搖頭,眼底卻帶著幾分笑意:
“你小子,就會捧一踩一。這野兔警惕性低,又是靜止狀態,換你練上幾個月也能中。前面不遠有片松樹林,松籽多,山雞最愛在那兒覓食,咱們去那邊看看,爭取多逮幾只。”
四人快步來到松樹林,地面鋪滿厚厚的松針,踩上去軟綿綿的,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
林曉峰指著不遠處的幾塊巨石,壓低聲音說:
“山雞喜歡在石縫里筑巢,也愛吃松籽,咱們分開搜索,兩兩一組,秦林跟我一組,二牛跟蘇瑤一組。注意保持三丈左右的距離,發現獵物別貿然動手,先打手勢示意,咱們再合力圍捕。”
分組完畢,眾人悄然散開。
林曉峰和秦林貼著樹干緩慢移動,目光如同鷹隼般掃過石縫、低矮的灌木叢和地面的痕跡。
突然,秦林抬手示意,朝著前方不遠處的松樹下指了指。
林曉峰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三只色彩斑斕的山雞正在松樹下悠閑地啄食松籽,羽毛在霧氣中泛著油亮的光澤,其中一只雄雞的尾羽修長華麗,時不時抖一下,顯得格外神氣。
“兩只雌雞一只雄雞,正好都拿下,夠咱們吃兩頓的。”
林曉峰湊到秦林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你從左側包抄,繞到它們身后,我從右側牽制,等我抬手為號,咱們同時放箭,先解決兩只雌雞,雄雞警惕性高,留到最后收拾。”
秦林點頭,腳尖點地,悄無聲息地繞到左側,拉開弓箭,箭頭穩穩鎖定一只雌雞。
林曉峰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呼吸,等秦林準備就緒,猛地抬手。
兩支箭矢同時射出,“咻咻”兩聲,幾乎不分先后,分別射中兩只雌雞的胸膛。
雄雞受驚,猛地撲棱著翅膀就要飛起來。
“哪里跑!”
林曉峰早有準備,迅速抽出另一支箭,拉滿弓弦再次射出。
箭矢擦著雄雞的翅膀飛過,雖沒射中要害,卻驚得它飛行軌跡瞬間偏移,失去了平衡。
秦林趁機從腰間解下獸夾,猛地拋了出去,“啪”的一聲脆響,獸夾精準地夾住雄雞的一條腿。
雄雞發出“咯咯”的慘叫,掙扎著撲騰了幾下,便被秦林快步上前按住,死死攥住了翅膀。
另一邊,二牛和蘇瑤也有了收獲。
小老虎憑借敏銳的嗅覺,一路嗅著氣味,最終在一片茂密的草叢里停下,對著草窩低吼。
二牛屏住呼吸,貓著腰悄悄靠近,透過草葉的縫隙一看,里面竟然藏著一只正在孵蛋的山雞。
他眼神一亮,猛地撲上去,雙手死死按住山雞的翅膀,興奮地壓低聲音喊:
“蘇瑤妹子,快過來!我抓到了!還是只正在孵蛋的,說不定還能找到一窩野雞蛋!”
蘇瑤快步走過去,幫著二牛把山雞塞進竹筐,又小心翼翼地撥開草窩,果然發現里面躺著五枚帶著溫度的野雞蛋。
她驚喜地說:
“二牛哥,你這身手可以啊,就是動靜太大,剛才差點把我嚇一跳,還好附近沒其他獵物。你看,還有五枚野雞蛋,晚上咱們煮雞蛋吃,補充點營養。”
二牛嘿嘿一笑,撓了撓頭:
“這不太激動了嘛,下次一定注意,保證輕手輕腳的。”
眾人匯合,二牛的竹筐里已經裝了四只山雞、一只野兔,還有五枚野雞蛋,沉甸甸的。
林曉峰看了看天色,霧氣漸漸散去,太陽已經爬上半山腰,金色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形成斑駁的光影。
他說道:
“咱們再往深處走一段,松樹林深處常有狍子活動,要是能遇上野豬就更好了。深秋的狍子肉質肥美,野豬的肉多,還能熏制成臘肉儲存,足夠咱們應對后續的變故。”
沿著松樹林往深處走,地勢漸漸陡峭起來,腳下的落葉也越來越厚。
林曉峰邊走邊留意地面的痕跡,突然停下腳步,彎腰指著地面的一串蹄印,語氣帶著幾分肯定:
“你們看,這是野豬的蹄印,邊緣清晰,還帶著濕潤的泥土,新鮮得很,應該剛過去不到半個時辰。蹄印不小,比我的巴掌還大,看樣子是只成年野豬,起碼有兩百斤重。”
二牛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握緊了手里的砍刀,指節都有些發白,語氣里滿是興奮:
“兩百斤!我的天,這夠咱們吃半個月了!峰哥,咱們快追上去,肯定能拿下它!有我和你、秦林哥聯手,就算它再兇猛,也不是咱們的對手!”
“別急,野豬可不是好對付的。”
林曉峰伸手攔住他,神色凝重:
“成年野豬生性兇猛,皮糙肉厚,背上的鬃毛硬得像鋼針,獠牙鋒利無比,能輕易戳穿皮肉。而且野豬多是群居,說不定這只野豬附近還有同伴,咱們要是貿然追上去,很容易被它們圍攻。咱們得想個辦法,設陷阱困住它,再動手,這樣既安全又穩妥。”
秦林點頭附和,眼神掃過周圍的環境:
“峰哥說得對,硬拼太冒險,咱們打獵是為了囤糧,不是為了受傷。前面不遠有片洼地,周圍都是茂密的灌木叢,正好適合設陷阱。咱們把兩個獸夾都埋在洼地中間,再用松針和雜草偽裝好,然后派人引誘野豬過來,等它掉進陷阱,咱們再合力制服它。”
“我去引誘!”
二牛主動請纓,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語氣十分篤定:
“我年輕,腿腳快,就算野豬追我,我也能借著灌木叢的掩護躲開,肯定能把它引到陷阱里來。你們放心,我有分寸,絕不會跟它硬拼。”
林曉峰思索片刻,點頭同意:
“好,那就辛苦你了。但你一定要記住,只許引誘,不許硬拼,一旦看到野豬沖進洼地,就立刻躲進旁邊的灌木叢,千萬別逗留。秦林,你跟我負責布置獸夾和陷阱,把坑挖深一點,確保能困住野豬。蘇瑤,你帶著小老虎在洼地附近的大樹上埋伏,一旦野豬落入陷阱,你就指揮小老虎騷擾它,干擾它的注意力,為我們爭取動手的機會。”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林曉峰和秦林拿起砍刀,在洼地中間挖了個半米深的坑,將兩個獸夾固定在坑底,調整好觸發機關,然后鋪上一層樹枝,再蓋上厚厚的松針和雜草,偽裝得和周圍地面一模一樣,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異樣。
蘇瑤抱著小老虎,手腳麻利地爬上一棵高大的松樹,選了個視野開闊又隱蔽的枝椏坐下,小老虎趴在她懷里,眼睛緊緊盯著洼地,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
一切準備就緒,二牛拿起一塊石頭,朝著野豬蹄印延伸的方向跑去。
他故意放慢腳步,時不時踩斷幾根枯枝,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還故意吆喝兩聲:
“嘿!這兒有獵物!”
以此吸引野豬的注意。
沒過多久,遠處傳來“哼哧哼哧”的粗重喘息聲,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地面都微微有些震動。
一只體型壯碩的野豬出現在視野中,棕黑色的皮毛粗糙厚實,像披著一層鎧甲,兩根彎曲的獠牙閃著寒光,眼睛因憤怒而變得通紅,嘴里不停噴著白氣。
“來了!”
二牛心中一緊,強壓下心中的緊張,按照計劃,邊跑邊回頭,故意放慢速度,引誘野豬朝著洼地跑去。
野豬果然被激怒了,緊追不舍,沉重的腳步聲震得地面微微發麻,嘴里發出兇狠的“哼哧”聲,仿佛在說“敢挑釁我,看我不撕碎你”。
二牛余光瞥見野豬離洼地越來越近,心里暗暗倒計時。
眼看野豬就要沖進洼地,躲在灌木叢后的林曉峰和秦林屏住呼吸,身體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緊緊握緊了手里的獵叉和砍刀。
“就是現在!”
林曉峰低喝一聲。
二牛猛地向旁邊一閃,如同貍貓般鉆進灌木叢,動作快得驚人。
野豬收不住腳,“哐當”一聲悶響,重重掉進陷阱,坑底的獸夾“啪嗒、啪嗒”兩聲,牢牢夾住了它的兩條后腿。
“嗷——”
野豬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聲音震得周圍的樹葉都簌簌掉落。
它瘋狂掙扎起來,四肢用力蹬踹,試圖掙脫獸夾,巨大的力氣把整個洼地都踩得亂七八糟,樹枝和雜草亂飛。
蘇瑤在樹上見狀,輕輕拍了拍小老虎的腦袋:
“去吧,小老虎,給它點顏色看看,騷擾它一下。”
小老虎立刻跳下樹枝,繞著陷阱跑了兩圈,時不時朝著野豬低吼,還趁機跳起來在它身上撓一爪子,然后迅速躲開,成功干擾了野豬的注意力。
“動手!”
林曉峰大喊一聲,和秦林同時從灌木叢后沖出,舉起獵叉和砍刀,朝著野豬的頭部和頸部刺去。
野豬雖然被困,但依舊兇猛異常,腦袋猛地一甩,差點撞到秦林。
林曉峰抓住機會,將獵叉狠狠刺進野豬的頸部,鋒利的叉尖穿透厚實的皮毛,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濺了他一身。
野豬吃痛,掙扎得更厲害了,發出凄厲的嘶吼,身體不斷扭動,試圖將獵叉掙脫出來。
二牛也從灌木叢里沖出來,舉起砍刀,朝著野豬的后腿砍去。
“噗嗤”一聲,砍刀砍在野豬的腿上,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傷口,根本沒傷到骨頭。
“好家伙,這皮也太厚了!簡直跟盔甲一樣!”
二牛驚呼一聲,不敢怠慢,又對著同一個地方砍了兩刀,終于砍出一道深痕。
林曉峰拔出獵叉,再次瞄準野豬的咽喉要害,用盡全身力氣刺去。
秦林則繞到野豬的側面,用獵叉死死頂住它的身體,不讓它轉動。
三人合力,與野豬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搏斗。
汗水順著他們的臉頰滑落,身上沾滿了泥土和血跡,卻沒有一個人退縮。
終于,野豬的掙扎漸漸微弱,呼吸越來越急促,最終倒在陷阱里,徹底沒了動靜。
眾人都累得大口喘氣,癱坐在地上,卻難掩臉上的興奮和喜悅。
“終于拿下了!”
二牛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和血跡,看著野豬龐大的身軀,笑得合不攏嘴:
“這么大一只野豬,夠咱們吃半個月了!把肉分成小塊,一部分用來今晚吃,一部分熏成臘肉,冬天都不愁沒肉吃了!到時候給家里也送點回去,讓爹娘也嘗嘗鮮。”
蘇瑤從樹上跳下來,抱著小老虎走過來,拿出隨身攜帶的粗布,幫林曉峰擦了擦臉上的血跡,笑著說:
“大家都辛苦了。小老虎也立了大功,剛才多虧它一直騷擾野豬,分散了野豬的注意力,咱們才能順利動手。”
小老虎似乎聽懂了她的話,得意地蹭了蹭蘇瑤的手心,嘴里發出“嗚嗚”的叫聲,像是在邀功。
林曉峰喘了口氣,站起身走到陷阱邊,檢查了一下野豬的情況,確認已經斷氣,才松了口氣,說道:
“先休息片刻,喝點水補充體力,然后咱們把野豬抬出去。等處理完野豬,再看看附近有沒有其他獵物,順便留意一下有沒有大先生的人留下的痕跡,別光顧著打獵,忘了咱們的初衷。”
眾人坐在地上,拿出水囊喝水。
林曉峰目光警惕地掃過周圍的環境,生怕有意外發生。
突然,他注意到不遠處的一棵松樹上有一道新鮮的刀痕,刀痕很深,邊緣整齊,明顯是有人刻意刻下的。
他立刻起身走過去,仔細查看,發現刀痕的形狀很特別,像是一個歪歪扭扭的“十”字,旁邊還刻著一個小小的圓圈,不像是普通獵人留下的標記。
“秦林,你來看這個。”
林曉峰朝著秦林喊道。
秦林快步走過來,看到樹干上的刀痕,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語氣凝重:
“這刀痕很新鮮,切口的木屑還沒完全干枯,應該是最近一兩天刻下的。咱們這一帶的獵人,標記都是簡單的橫線或豎線,從來沒人用這種‘十字加圓圈’的標記,倒像是某種聯絡暗號。”
“難道是大先生的人留下的?”
二牛也湊了過來,臉上的興奮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緊張:
“他們會不會在這附近活動?咱們剛才打獵動靜這么大,又是射箭又是喊的,說不定已經被他們發現了,這刀痕會不會是他們留下的追蹤標記?”
林曉峰沒有立刻回答,指尖輕輕撫摸著刀痕,大腦飛速運轉。
他沉思片刻,說道:
“不排除這種可能。大先生的人一直想找到咱們,說不定已經派人在這一帶搜查了。這刀痕很可能是他們的聯絡暗號,要么是標記咱們的位置,要么是給其他同伙傳遞信息。
蘇瑤,你趕緊把這個刀痕的形狀畫下來,回去之后咱們對照著信件上的內容,看看有沒有關聯。
另外,咱們得加快速度處理獵物,盡快離開這里,免得夜長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