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聲音不高，卻像冰錐子扎進蕭戰耳朵里。
蕭戰渾身一顫。
左臉火辣辣的疼，嘴里全是血腥味。
他抬起頭，看著逆光中林凡那張平靜的臉。
那雙眼睛里沒有憤怒，沒有仇恨。
只有一種……讓他骨髓發冷的漠然。
像看一條狗。
“凡哥……”
蕭戰嘴唇哆嗦，聲音大了些：
“您……您強。”
林凡點點頭：“接著說。”
“說……說什么？”
“說你錯了。”
林凡俯身，湊近他，“說你這三年不該欺負我。說你以后不敢了。說你現在后悔了。”
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在蕭戰心上。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但他不敢反抗。
剛才那一掌，已經徹底打碎了他所有的底氣。
“我……我錯了。”蕭戰閉上眼，聲音干澀，“我不該欺負您。我以后不敢了。我……我后悔了。”
“睜開眼睛。”林凡說。
蕭戰睜開眼。
“看著我說。”
蕭戰看著林凡。
看著那雙平靜的眼睛。
“我錯了。”他重復，這次聲音清晰了些，“我不該欺負您。我以后不敢了。我后悔了。”
林凡站直身體。
夕陽把他的影子投在蕭戰身上。
“光說沒用。”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這三年，你扇了我八十一個耳光。”
“今天，我先收點利息。”
“啪！”
又一記耳光，抽在蕭戰右臉。
對稱了。
“這一下，是利息。”
林凡收回手，看著蕭戰腫成豬頭的臉：
“剩下的，先記著。”
“以后我心情不好，就來收一點。”
蕭戰低著頭，不敢吭聲。
血從嘴角往下滴，落在碎石上。
“聽著。”
林凡的聲音冷下來：
“以后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更別動什么歪心思。”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如果讓我發現，你或者蕭家，再搞什么小動作……”
“我不介意，讓你們蕭家！”
“換一個繼承人。”
最后五個字，說得輕描淡寫。
卻像重錘砸在蕭戰心臟上！
他猛地抬頭，瞳孔縮成針尖！
換繼承人？
林凡他……他怎么敢？！
但看著林凡那雙眼睛，蕭戰忽然意識到！
他敢。
他真的敢。
“聽明白了嗎？”林凡問。
“……明白了。”蕭戰聲音沙啞。
“大點聲。”
“明白了！”
“嗯。”林凡點點頭，轉身，“滾吧。”
蕭戰如蒙大赦，掙扎著想爬起來。
但渾身骨頭像散了架，試了兩次都沒成功。
林凡回頭，瞥了他一眼：
“我讓你滾。”
“聽不懂人話？”
蕭戰一愣。
隨即，臉上血色褪盡。
他懂了。
林凡說的“滾”，是真的……滾。
“林凡……你……”
“嗯？”
林凡一個眼神掃過來。
蕭戰后面的話全噎了回去。
他看著林凡。
看著那張平靜的臉。
看著那雙漠然的眼睛。
最后……
咬了咬牙。
翻身。
真的，開始往外滾。
碎石硌著傷口，每滾一圈都疼得鉆心。
但他不敢停。
一直滾出小樹林。
滾上石板路。
滾到林凡看不見的地方。
才掙扎著爬起來，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夕陽里。
……
小樹林里。
林凡站在原地，看著蕭戰消失的方向。
摸了摸下巴。
【叮！】
【碾壓式擊敗四名對手！裝逼值+400！】
【以絕對力量震懾蕭戰！裝逼值+300！】
【逼迫對手當眾自辱！裝逼值+500！】
【留下威懾性警告！裝逼值+200！】
【當前裝逼值：6050點！】
【成就達成：校園霸主！】
【獎勵：中級抽獎次數×1！】
系統提示在腦海里歡快地響著。
但林凡想的不是這個。
他在想剛才蕭戰滾出去的樣子。
在想那張腫成豬頭的臉。
在想那雙充滿屈辱和恐懼的眼睛。
“辱人者，人恒辱之！”
“蕭戰，哥們有的是時間陪你玩？”
“你可得堅強一點，別不小心被我玩死了……”
第二天。
云城三中，高三教學樓。
早自習剛結束，走廊里擠滿了學生。
蕭戰來了。
他臉上戴著口罩，墨鏡，帽子壓得很低。
但走路的姿勢還是有點別扭。
昨天那一摔，傷得不輕。
幾個眼尖的學生認出了他，指指點點，低聲議論。
“看，蕭戰……”
“聽說昨天被林凡打了？”
“何止打了，我聽說都跪了……”
“真的假的？蕭戰不是挺牛逼的嗎？”
“牛逼個屁！在林凡面前，他就是個弟弟！”
議論聲不大，但足夠清晰。
蕭戰低著頭，加快腳步。
他現在只想趕緊進教室，避開這些目光。
但就在這時。
“蕭戰。”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走廊另一頭傳來。
不高。
但在嘈雜的走廊里，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
所有聲音瞬間消失。
所有人同時轉頭。
看向聲音來源。
林凡。
他背著舊書包，站在走廊盡頭。
看著蕭戰。
“嘬嘬嘬……來來來。”
林凡招了招手。
像在叫一條狗。
蕭戰渾身一僵。
口罩下的臉，瞬間血色全無。
他站在原地，不動。
“我特么讓你過來沒聽見嗎？。”
林凡又說了一遍。
但這次，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走廊里死寂。
所有人都在看。
看蕭戰會怎么做。
蕭戰握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但他不敢不動。
昨天那一掌，已經徹底打碎了他的膽子。
他慢慢轉身。
一步一步，朝林凡走過去。
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
十幾米的距離，走了快一分鐘。
終于，他走到林凡面前。
低著頭，不敢看林凡的眼睛。
“凡……凡哥。”他聲音干澀，“有事嗎？”
林凡沒說話。
只是看著他。
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抬手。
“啪！”
一記耳光，抽在蕭戰左臉。
口罩被打歪了。
露出下面青紫腫脹的臉。
“這一下，是昨天利息的零頭。”
林凡說。
蕭戰低著頭，渾身發抖。
但不敢動。
“抬頭。”林凡說。
蕭戰慢慢抬起頭。
“看著我。”
蕭戰看著林凡。
看著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
“知道我為什么打你嗎？”林凡問。
“……知道。”蕭戰聲音沙啞。
“為什么？”
“因為……因為我以前欺負您。”
“嗯。”林凡點點頭，“還有呢？”
“還……還有昨天在武道館，我對您不敬。”
“還有呢？”
蕭戰愣住。
還有？
還有什么？
他腦子里一片空白。
“看來你忘了。”
林凡抬手。
“啪！”
又一記耳光，抽在右臉。
對稱了。
“這一下，是幫你長長記性。”
“我都說了以后見我把頭低下，你怎么不聽呢？”
？？？
蕭戰懵了。
剛才抬頭那兩個字鬼說的啊！！！
但他不敢反駁。
一點都不敢。
“凡……凡哥，我錯了，下次不會了。”蕭戰低著頭，聲音發顫。
“大點聲，早上沒吃飯啊？”
“凡哥我錯了！！！”
“嗯。”林凡點點頭，忽然問：
“你為什么不笑？”
“你不笑……不會是在心里罵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