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進了酒店,顧宴城死死的握住拳頭,力道大的關節(jié)泛了白。
他控制不住的給宋泱發(fā)了一條短信:離沈寂遠點。
宋泱收到后看了一眼,覺得莫名,皺起了眉頭,罵了一句神經(jīng)病沒有再理了。
沈寂幫她檢查了一下確定房間里沒有攝像頭什么的就離開了。
外面祁特助眼尖的看見沈寂出來了,趕緊匯報:“顧總,沈寂出來了?!?/p>
顧宴城才按捺住上去的心。
三天后,終于迎來了蘭樺做換腎手術。
這一天,宋泱特意請了假。
她安慰著蘭樺:“媽,就是睡一覺很快的,我就在外面一直等著你?!?/p>
蘭樺握住她的手:“好,媽媽不怕?!彼T外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失望的收回了視線,宋泱知道她在等誰。
安慰說:“宋漣在國外留學趕不回來,等你痊愈了他也回來了?!?/p>
蘭樺有些哀傷:“泱泱,不管怎么樣,他都是你的弟弟,要是我真的有什么三長兩短,你幫我照顧好他?!?/p>
“呸呸呸,不準瞎說。這次手術一定會圓滿成功的?!?/p>
醫(yī)生又進來給蘭樺做最后的術前檢查,宋泱則去繳費處準備交最后的費用,走到繳費窗口的時候和一個男人擦肩而過,她停住了腳步,怎么感覺有點熟悉?
當她回頭細看的時候,男人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患者是蘭樺是吧。”窗口的人問。
“嗯對?!?/p>
“蘭樺的手術費已經(jīng)交過了啊?!?/p>
嗯?宋泱心神一動,難道是沈寂一大早就過來交了?
掛念著蘭樺,她也沒多做停留回了病房。
蘭樺做了所有的檢查,就等著護士過來推她進手術室了。
等了很久,也沒見護士來,宋泱心里惴惴不安的。
心里很慌,好像要有什么大事即將發(fā)生一樣。
蘭樺拉著她冰涼的手:“別擔心,肯定會一切順利的。”
“嗯?!?/p>
又過了很久,醫(yī)生和護士都還沒來,宋泱待不住了,她剛準備出去找護士,門口碰上了一臉嚴肅的沈寂。
沈寂的表情很沉重,很復雜。
他看宋泱的眼神帶著歉疚。
宋泱的心高高的懸了起來,嗓子有些發(fā)干:“出什么事了?”
沈寂話到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來。
宋泱再一次深呼吸:“你不說我就去問醫(yī)生了?!?/p>
沈寂扶住她的肩膀,一字一句的說:“就在一個小時前,運送腎臟的醫(yī)療車在經(jīng)過華港十字街的時候遭遇了嚴重車禍,車毀人亡……腎臟也……”
轟!
腦子里好像有一顆響雷猛烈炸裂開來,宋泱連站都站不住,要不是沈寂扶著她就摔倒了。
宋泱想自己站直,但是身體不受控制般,提不上一點力,她搖了搖頭,嘴唇顫抖:“不可能,不可能,好端端的,怎么會遭遇車禍,不可能……我去問醫(yī)生?!?/p>
“泱泱,你冷靜點,泱泱……現(xiàn)在找誰也沒用?!?/p>
宋泱一把推開沈寂,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嘶吼:“那你告訴我該找誰?”
“誰能給我一顆腎?誰能救我的母親,你告訴我啊?!彼毋蟊罎⒌乃缓?。
沈寂試圖穩(wěn)住她:“警方已經(jīng)在調查事故的起因了……”
后面他說什么宋泱完全沒聽見,她忽然想到了剛剛在繳費處遇到的那個眼熟的男人,她想起來了。
那個男人她見過,好像是顧氏管財務的經(jīng)理。
他來這干什么?
顧宴城那張陰沉的臉驟然闖入腦海,三天前,他曾說過:“宋泱,你可以期待一下反抗我的后果。”
這句話猶如魔咒般一遍又一遍的響徹在宋泱的腦海里。
她的眼睛血紅,手指死死的抓住沈寂的胳膊:“顧宴城,一定是他!”
她從沈寂身上拿了車鑰匙就朝著外面跑去。
她的速度超級快,沈寂追上去的時候,她已經(jīng)開上了車從他面前疾馳而過。
宋泱鼓足了氣,一腳油門開在了顧氏的樓下。
前臺小姐都是被祁特助交代過的,都認得宋泱,沒人攔著她。
宋泱一路暢行無阻的上了樓。
彼時顧宴城正在會議室開會。
突然,門被嘩的推開。
所有人齊刷刷的看向了門口。
就看見一個陌生女人滿臉怒容,一步一步走向主位上的人。
然后。
啪!
一個響亮的巴掌驚掉了眾人的下巴。
顧宴城那張鋒利的側臉被打的偏向了一邊,片刻,他抬起頭,眼里也有慍色:“你在發(fā)什么瘋?”
宋泱掃視了一圈,果然看到了今早在醫(yī)院看到的那個男人。
她冷笑一聲:“顧宴城,是我高看了你,我一直以為你就算再對我怎么不滿,也不會背地里下手,但是你居然找人做了這么骯臟的事。要是我媽有個三長兩短,我就算下地獄也會拖著你。”
祁特助是個精明的,趕忙遣散了會議室的所有人,又把會議室的門緊閉上,把百葉窗全部合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宋泱不顧形象的捶打著他:“你敢說今早那個去醫(yī)院的財務經(jīng)理不是你的人嗎?”
顧宴城沉默了一秒:“是我的人?!?/p>
宋泱平靜了,眼角流下了眼淚,愴然道:“顧宴城,你就這么恨我嗎?恨到一定要毀了我所有的一切才甘心嗎?”
“我說了,三年前我沒有算計你,嫁給你不是我要求的,真的不是我,你為什么要這么報復我?我真的只有媽媽了,我求求你,你高抬貴手,放我母親一條生路吧。”
短短幾分鐘,祁特助已經(jīng)查到了宋泱發(fā)瘋的原因,附在顧宴城耳朵上說明。
聽完后,顧宴城復雜的看著她,啞然道:“所以,你認為這一切是我做的?”
宋泱淚眼朦朧:“不是你還有誰?”
只有手眼通天的顧宴城能干成這種看似意外實則不是意外的事。
祁特助實在沒忍?。骸疤?,你誤會了,顧總其實……”
“閉嘴,你出去!”顧宴城冷冷呵斥。
祁特助只好退出了會議室。
發(fā)泄完,宋泱徹底沒了力氣,她擦干了眼淚:“顧宴城,我恨你?!?/p>
話音落,沈寂也追來了,他看了一眼臉上留有一個紅色巴掌印的顧宴城,帶著宋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