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柳麗的電話又來了,這次不是保姆接的,顧宴城接起:“你是不想讓段家在A市存在了嗎?”
陰冷的聲音讓柳麗打了個寒戰,匆匆掛斷了電話。
電話沒有再打過來了。
顧宴城又給司長淵撥了電話:“你的爛攤子自己處理,別給我找麻煩。”
宋泱先是有點驚訝,隨即就想通了,也是,除了司長淵也不會再有人會對柳麗下手了,他在給謝知笑報仇。
笑笑成了這個樣子,柳麗和段修言是有份,但是占最大份的還得是他司長淵。
不過是狗咬狗的戲碼罷了。
宋泱打開書,這段時間她特別的喜歡看書,與其和這些虛偽的人交流,還不如多看看書。
顧宴城沐浴過后,躺上了床。
宋泱靠在床頭看書,感覺小腿一陣酥麻,一雙大手不輕不重的撩拔著,越來越往上。
她還是被分了神,抓住了他被子下亂動的手。
顧宴城沒給她反應的機會,直接拽著她的腿把她拉了下來,書掉在了地上。
她被壓在身下,一個接一個的吻鋪天蓋地的落下。
他落在脖子處的吻很重,帶著泄憤的感覺。
宋泱雙手抵住他的胸膛,他這么久的撩撥后,雙目依舊清明:“我不想做。”
顧宴城一陣挫敗,也沒了興致,從她身上翻下來,點了一支煙。
“考慮的怎么樣了?”宋泱整理著凌亂的睡衣。
顧宴城一口一口吸著煙,喉結輕滾:“還是那句話,離婚的事情想都不要想。”
“好啊,可以不離婚,但我要鹿清雪給我的孩子償命。你答應,我就不離婚。”
顧宴城瞇著眼睛,徐徐的煙霧迷了他的眼,也迷了宋泱的眼。
“她不是故意的。我……”
宋泱啪的把床頭燈關了,躺下,蒙進了被子里,不想再聽他說下去了。
室內一切重歸于黑暗。
過了很久,她把頭鉆了出來,背對著說:“謊言說多了,你自己都要信了吧。”
顧宴城呼吸一窒,一口煙霧卡在喉嚨里,嗆的他想咳嗽,又強制的憋了回去。
宋泱摸了摸肚子,也是蠻好笑的,以他的能力怎么會查不出這些事情是誰在背后搞鬼,鹿家給出的那個解釋他要是能信就不是顧宴城了。
可是他卻為了護住鹿清雪,選擇讓真相掩埋,心里的苦汁如滔滔不絕的海水拼命涌來,苦的她徹夜難眠。
下了床去了客廳。
熟練的為自己倒上一杯酒,苦笑著吞下。
從什么時候開始,她拼命的想要逃離這個家了?
宋泱沒想到的是第二天蘭樺會上門。
保姆去開了門,想阻止已經晚了。
王嫂跟在身邊,笑嘻嘻的說:“你媽掛念你掛念的緊,買了很多孕婦補品還有小嬰兒的東西,非要來看你,你說說你,多久沒有去看你媽了。”
她的話在觸及宋泱肚子的時候戛然而止。
蘭樺也不可置信的盯著她的肚子,平平坦坦的,哪有像五六個月的樣子,再看她的臉色,像是小產后還沒恢復過來的蒼白模樣。
“孩……孩子呢?”
宋泱自知瞞不住,苦笑了一聲:“沒了。”
話音剛落,蘭樺就軟軟的朝一旁倒了去。
幸好王嫂扶住,來不及耽擱,王嫂背起蘭樺,宋泱開著車把人往醫院送去。
一系列檢查后,醫生說出來一個讓宋泱差點撐不住的消息:蘭樺體內的腎臟開始有排異反應了。
宋泱激動的抓住了醫生的胳膊:“我媽從換腎開始到結束都是您一手負責的,您當時也說腎臟融合的好好的,怎么現在又開始排異了呢?”
“你先冷靜,我當時也說過啊,有一開始沒什么事的,但過了一段時間產生排異反應,都是有可能的,這個說不準的。”
這簡直就是個晴天霹靂,王嫂雖然是花錢雇的護工,但是這么久了也有了感情,眼眶也濕了。
安慰著宋泱:“你媽吉人天相,腎臟都能匹配到,這次一定也會沒事的。”
她扶著宋泱在走廊里坐下,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哭多了,她都沒什么淚水了,就是覺得心里好苦,好苦,好苦……
蘭樺留院觀察,王嫂照顧著。
宋泱呆呆愣愣的在醫院里走著,不小心撞上了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人,女人低著頭,帶著帽子,寬大的帽檐遮著臉,看不到面容。
宋泱出神著,說了句對不起,又往前走著。
殊不知,輪椅停住了,女人緩緩抬起頭,瘦的皮包骨的臉頰,眼球深深的凹陷在眼眶里,飽含恨意的眼神看著宋泱。
特別的瘆人。
宋泱并沒有察覺有人盯著她,她走出了醫院。
此時,天空下起了雨,她站在雨中,仰頭,由著雨水肆意澆灌在臉頰上,緩緩閉上了眼睛,臉頰被打濕,已經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了。
一把傘撐了過來,為她抵擋住大雨。
她睜開眼,入目的是黑色的傘柄和白玉般的指骨。
“你身子剛好,就來這淋雨,生病了宴城會擔心的。”顧北淵遞給她手帕,溫和的說。
宋泱接過手帕擦了擦臉:“謝謝大哥,大哥在醫院干什么?”
“奶奶在五靈山上修行,犯了舊疾,我過來取藥。”
“奶奶生病了?嚴重嗎?”她急著問。
“不嚴重,就是些老毛病。”
這次宋泱流產的事情屬實打擊到老人家了,上了五靈山都不愿意回來了。
“走吧,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顧北淵車子行駛的方向是往御景的,宋泱輕輕出聲:“大哥,我不想回家可以嗎?”
她的語氣是乞求。
顧北淵沒回答,但在過下一個路口的時候卻是調轉了車頭。
外面的雨不小,雨刷器刮著擋風玻璃上的雨水,外界模模糊糊的,叫人看不清這座城市。
“你想去哪?”
宋泱把頭靠在車窗上:“我想喝酒。”
她以為顧北淵會拒絕,誰知道竟然真的帶她來了酒吧。
看到顧北淵拿出了手機,她苦澀的乞求道:“能不能先不要告訴他,至少現在不要。”
顧北淵看著她,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就再也沒有像小時候那樣笑過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