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宋漣反問,他知道,剛剛那個墜樓的人應該和她有什么聯(lián)系,否則她不會這么崩潰。
“不用管我,你先走。”
宋泱就要給周時妄打電話。
手機被一把奪走了。
“小漣?”宋泱不解的看著他。
“你是我姐,你要保護我,是應該的。可我也是你弟弟,我也要保護你,明白嗎?我不會走的,就算有危險,我也要和你一起面對,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
宋漣聲音清亮,擲地有聲:“姐,我長大了,我不能做那個只知道躲在你身后的小孩子了。”
宋泱有些心酸,張了張唇,把其他話咽了下去,說了一個字:“好。”
在謝知笑的出租房里安頓好了一切,宋泱開始復盤最近發(fā)生的一些事情。
剛剛在宋漣病房門口徘徊的黑影應該不是普通人,想得再可怕一點,沒準就是沖著宋漣去的,要不是自己返回去食盒驚到了那個人,宋漣沒準已經(jīng)出事了。
沒多久姜萊就墜樓了,要說姜萊的死和鹿清雪脫離不了關(guān)系的恐怕就是因為姜萊和自己說了換腎的真相,哪怕她沒完全說出來,但也夠了鹿清雪殺她的理由。
想到姜萊,宋泱想到了她死前的最后一眼對視,那雙眼睛里有后悔,歉意,在生命結(jié)束的前一秒,從她的眼睛可以看出,她后悔了。
她雖然做了很多錯事,錯不至死,宋泱從來不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死。
越想越心驚,鹿清雪的手段太可怕了。她就是個瘋子,任何有可能損害到她利益的人,她都可以毫不留情地解決掉。
宋泱留下來給宋漣做了晚飯,又聯(lián)系了自己比較信任的私人醫(yī)生定期來給宋漣做檢查,盡管如此,她還是不放心,想著從哪找些保鏢來保護宋漣。
一開門,門口站著兩個黑衣男人,一身腱子肉,看起來很不好惹的樣子。
宋泱瞬間警惕了起來:“你們是?”
“我們是司少派過來保護這里住的人的。”
是司長淵的人。
“幫我和你們司少說一聲謝謝。”
她知道,司長淵幫她完全是因為謝知笑,可是她現(xiàn)在沒有拒絕的理由。
正午的陽光明明是最刺眼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太陽的前面有一層薄霧籠罩,導致太陽看起來霧蒙蒙的,原本該萬丈光芒的太陽看起來都不那么精神了。
宋泱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暗處危機重重,她還是得振作起來。
醫(yī)院打來電話,蘭樺醒了。
這可能是最后一次見面了。
宋泱剛到,顧宴城的電話就來了,他的聲音穿過來,透著明顯的疲憊:“岳母大人醒了,我手頭上有點事要處理一下,晚點去找你。”
不難猜出,他應該是在處理姜萊的事情。
ICU里,蘭樺全身都透著一股將死之氣。
看到宋泱,了無聲息的眼睛里方才有了些亮光:“泱泱,你瘦了。”
宋泱不想讓蘭樺看出自己憔悴,開玩笑:“說明我最近減肥見效了。”
“本來就瘦,還減什么肥呢?我不在了你要好好養(yǎng)身體。”
她每說一句話都很痛苦,斷斷續(xù)續(xù)的:“你以后和小漣相依為命,他脾氣不好,其實心底一直都把你當姐姐,他和你一樣,是個面冷心軟的孩子。”
“嗯嗯,我知道,媽你別說了,你休息會兒吧。”宋泱哽咽。
“現(xiàn)在不說,我怕以后就沒有機會說了……小漣呢?怎么不見他?”
“他和同學去外地聚會了,還沒回來呢。”
要是被她看見了宋漣受傷的樣子,恐怕又要擔心,宋泱選擇了撒謊。
“好好好,年輕人就該出去玩玩,你也是,明明才二十四的年紀,媽媽有時候看你,總覺得你很累。”
宋泱摸著她兩鬢的白發(fā):“我不累,只要你一直在我的身邊,我就不累。”
“傻孩子,哪有誰能一直陪在誰的身邊,每個人都會離開,或早或晚罷了。”
“你還想離婚嗎?”她問。
宋泱頓了一下,然后毫不猶豫的點了頭,她和顧宴城已經(jīng)走到了盡頭,不管中間發(fā)生的事情是不是誤會,傷害已經(jīng)造成了。
她真的累了。
鹿清雪做的這些瘋狂的事情,哪一件不是因為顧宴城。
她的后半輩子不想在束縛中度過了。
“好,我會幫你。”
宋泱只當她是在安慰自己。
“放心吧,我和他不會再耽擱太久的,我們之間的事遲早會解決。”
蘭樺眼前出現(xiàn)了很多美好的回憶,原來人在臨死前,真的會有走馬燈的畫面出現(xiàn),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面上浮現(xiàn)了一抹微笑:“我這一輩子最不后悔的就是有你這么一個女兒。”
“我也不后悔做你的女兒,下輩子我們還做母女。”宋泱泣不成聲。
蘭樺久久沒有說話,她靜靜地看著宋泱,眼睛深處有一抹歉意:這輩子我已經(jīng)自私過一回了,下輩子就把你還給你的親生母親吧。
宋泱看不懂她的眼神:“媽?你在想什么?”
蘭樺忽然說:“泱泱,你答應我一件事吧,不管以后你知道了什么,能不能不要怪我?”
宋泱抹了一把眼淚:“您胡說什么呢?我怎么會怪您呢?”
“我要你答應我。”她死死抓著宋泱的手,好像她不答應她就會死不瞑目一般。
“好好,我答應您。”
蘭樺終于滿足了,她閉上了眼睛:“你走吧,我累了,想睡會兒。”
宋泱擦干眼淚,把她額前的頭發(fā)整理到兩邊,彎腰在她眉間落下一吻:好夢,媽媽。
私人療養(yǎng)院里,接二連三的失手,鹿清雪的情緒十分的不穩(wěn)定,她一遍又一遍地給沈寂打電話,沈寂一直不接電話。
另一邊沈寂看到來電顯示,不厭其煩地掛斷,那邊就像著魔了一樣一直打個不停,沈寂直接手機關(guān)機了。
鹿清雪終于爆發(fā),手機被狠狠地摔向了門口。
落在了一雙名貴皮鞋的旁邊。
鹿清雪一驚:“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