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選手通道。
一群早就蹲守多時的記者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嘩啦一下全圍了上來。
長槍短炮差點戳到林凡臉上。
“林凡同學！我是《武道前沿》的記者，請問你剛才說省考要讓所有選手一起上，是認真的嗎？！”
“林凡！你知不知道省級武考匯聚了全省精英，其中不乏武師后期甚至巔峰的天才？你哪來的自信？！”
“有傳言說你其實隱藏了實力，真實氣血值根本不是，能否透露一下？！”
“王騰的家人剛才表示要向你提出嚴正抗議，說你故意羞辱，你怎么看？！”
……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閃光燈噼里啪啦閃個不停。
林凡停下腳步，抬手往下壓了壓。
記者們下意識安靜下來，鏡頭對準他。
“問題很多，我趕時間，挑幾個回答。”
林凡語氣平淡，仿佛剛才在擂臺上放話要一挑全省的人不是他。
“第一，我是認真的。循環賽一場場打，浪費時間。”
“第二，武師后期？巔峰？”他頓了頓，“希望他們能讓我多用一成力。”
記者們倒吸一口涼氣。
直播間彈幕瞬間炸了：
【狂！狂出新高度！】
【一成力？他打王騰用了幾成？】
【我估摸著……三成？最多五成？】
【樓上醒醒，他一拳打爆血雷秘法，那特么像是用了五成力的樣子嗎？！】
【所以他說的是真的？他打王騰可能連一成力都沒用？！】
【我不信！除非他省考真能一挑所有！】
林凡繼續：“第三，氣血值？測出來是，那就是。測力碑要是能測出我的真實實力，它早炸了。”
【叮！當眾質疑測力碑權威，裝逼值+300！】
【當前裝逼值：11480點！】
記者眼睛放光，這可是大新聞！
“第四，王騰的家人要抗議？”
林凡想了想，“告訴他們，抗議無效。不服的話，省考可以再安排王騰上，我免費贈送一次……畢業服務。”
他說“畢業”兩個字時，語氣很平靜。
但所有記者，包括看直播的觀眾，都感覺胯下一涼。
【臥槽！他還想再碎一次那玩意？！】
【王騰：你不要過來啊！！！】
【殺人誅心！這是殺人誅心！】
【王家人估計要氣瘋了……】（親臨現場才能感受最真實的裝逼氛圍，其他渠道裝逼氛圍不夠，獲得的裝逼值大打折扣。其實主要是怕掛開的太大，直接無敵沒東西寫了。）
一個女記者擠上前，聲音有些激動：“林凡同學！我是你的粉絲！請問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會為省考做什么特殊準備嗎？”
林凡看了她一眼。
“打算？回去吃飯，睡覺。”
“特殊準備？”他嘴角微揚，“需要準備的不是我，是他們。”
說完，他不再理會任何問題，分開人群，徑直朝外走去。
記者們還想追，卻被幾名身穿軍裝的士兵禮貌攔下。
“林先生需要休息，各位請回。”
是趙上校安排的人。
林凡坐進等候的軍用越野車，雷豹親自開車。
“你小子，是真不怕得罪人啊。”雷豹從后視鏡看他，“王家在云城勢力不小，省里也有關系。”
“你當眾說那話，他們肯定要搞小動作。”
林凡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讓他們搞。搞大了，我連王家一起畢業。”
雷豹：“……”
【叮！口出狂言威脅世家，裝逼值+200！】
【當前裝逼值：11680點！】
車子駛離武道館，朝林凡的出租屋方向開去。
“趙上校讓我問你，省考你真打算那么干？”雷豹正色道，“一挑所有，這在全國武考歷史上都沒出現過。”
“規則不一定允許。”
“規則是人定的。”林凡睜開眼，“如果他們覺得不行，我可以換個說法。”
“什么說法？”
“比如……”林凡笑了笑，“我站在臺上，誰讓我出第二招，就算我輸。”
雷豹手一抖，車子差點拐進綠化帶。
“你特么……比一挑所有還離譜！”
出第二招就算輸？
那不就是個個秒殺？
關鍵是以林凡今天展現的實力，武師中期的王騰輕松秒殺。
秒殺武師后期……或許……也不是不可能。
林凡回到出租屋時，天已經黑了。
推開門，他沒開燈，直接癱在床上。
不是累的——以荒古圣體現在的恢復速度，打那幾場跟熱身差不多。
是心累。
“裝逼也是個技術活啊……”
林凡望著天花板，“既要囂張，又不能太過；既要碾壓，還得留點懸念。嘖，難。”
【叮！檢測到宿主對裝逼藝術的深度思考，領悟值+1！（沒有任何用處）】
林凡：“……”
“系統，你是不是閑的？”
【本系統只是為宿主精益求精的精神所感動。】
“滾蛋。”
林凡坐起身，意識沉入系統。
【當前裝逼值：11680點】
【高級抽獎次數：3次】
【0.1折專區剩余商品：玄階上品陣法入門玉簡（800點）、二品煉丹師心得筆記（600點）】
“買買買。”
【叮！消耗800裝逼值，購買陣法入門玉簡！】
【叮！消耗600裝逼值，購買二品煉丹師心得筆記！】
【當前裝逼值：10280點】
兩樣東西出現在系統空間。
林凡先提取了陣法玉簡。
嗡。
大量基礎陣法知識涌入腦海：聚靈陣、迷蹤陣、防御陣、殺陣……
從原理到布陣手法，再到破陣技巧，包羅萬象。
“好東西。”
林凡眼睛一亮，“以后打架先布陣，陰人……不，戰術布置更從容了。”
接著是煉丹師筆記。
這回是實體的——一本泛黃的線裝古書，墨跡斑駁，透著藥香。
翻了幾頁，從藥材辨識到火候掌控，從丹方推演到成丹技巧，詳實得令人發指。
“二品煉丹師……差不多能煉武師境用的丹藥了。”
林凡琢磨，“以后不用總靠系統兌換，自給自足，還能賣錢。”
剛盤點完收獲，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喂。”
“林凡同學嗎？我是省武道協會的周鎮山。”
電話那頭是白天的主考官，“你今天的表現，很驚艷。”
“周考官有事？”
“省考七天后舉行，地點在省城天武體育中心。”
“你的話……引起了一些討論。”
林凡挑眉：“然后？”
“經過省協會高層研究，并請示教育部……”
周鎮山頓了頓，語氣微妙，“原則上同意你的提議。”
林凡一愣。
“省考第一輪，三百名選手，你可以選擇獨自守擂。”
“其余二百九十九人，分批攻擂。”
“只要你能站到最后，你就是省狀元。”
林凡笑了：“有點意思。”
“但規則有調整。”周鎮山嚴肅道，“第一，你守擂期間不得休息，不得服用恢復類丹藥。”
“第二，攻擂方可以車輪戰，可以聯手。”
“第三，一旦你落敗，直接淘汰，無排名。”
“也就是說，我輸了就滾蛋，贏了就是第一？”
“對。”
“成交。”林凡毫不猶豫。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林凡，你確定？這不是兒戲。”
“省考匯聚的是全省最頂尖的天才，武師后期不下二十人，甚至有三個已經摸到武師巔峰的門檻。”
“其中還有特殊體質、家傳絕學……”
“周考官。”林凡打斷，“你知道我為什么提出這個要求嗎？”
“……為什么？”
“因為一個個打，太無聊了。”
林凡掛斷電話。
幾分鐘后，手機炸了。
班級群、學校群、云城本地論壇、全省武考討論版……全都在瘋傳一條消息：
【省考規則臨時變更！云城林凡將獨戰全省天才！】
配圖是林凡在擂臺上說“一起上”的側臉，眼神淡漠，嘴角帶笑。
帖子下面，評論每秒刷新幾百條：
【瘋了！省協會也瘋了？！】
【這要是成了，直接載入史冊啊！】
【成不了！他以為他是誰？武王嗎？！】
【樓上別忘了，他今天一拳打爆了王騰的血雷秘法！】
【王騰在省里排不進前三十！省考那幾個怪物，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坐等林凡被打臉！】
【我已經買票去省城了，這場面必須親眼見證！】
……
出租屋里，林凡刷著手機，樂了。
“熱度這么高……省考現場，得有多少裝逼值啊。”
他想了想，登錄自已塵封已久的社交賬號。
ID：凡人之軀比肩神明
最后一條動態還是半年前：“今天測氣血0.8，又墊底了。但我會努力的！”
下面有幾十條安慰評論，還有蕭戰當年的嘲諷：“努力有用的話，還要天才干什么？”
林凡手指輕點，發了一條新動態：
“省考，我來收菜了。@全體本省考生，建議你們提前準備好擔架，暈得快一點，我省時間。”
配圖：一張自已對著鏡子比“耶”的照片，背景是出租屋的破舊墻壁。
點擊，發送。
五秒后，評論區炸穿！
【本人？！】
【臥槽！正主來了！】
【狂！太狂了！收菜？！】
【@云城王騰 哥你怎么看？】
【王騰還在醫院躺著呢……】
【@省城楚狂歌 @江南市葉凌霄 @山城蠻石……大佬們快來看啊！有人騎臉輸出了！】
林凡滿意地放下手機。
【叮！社交平臺公然挑釁全省天才，裝逼值+800！】
【叮！引發全省考生集體憤怒，裝逼值+1200！】
【當前裝逼值：12280點！】
“舒服了。”
林凡伸個懶腰，正打算修煉一會兒《八九玄功》，門又被敲響了。
篤篤篤。
聲音很輕。
林凡皺眉，感知放開——門口站著一個人，氣血不強，但氣息很特別。
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劍。
他走過去開門。
門外，蘇沐雨背著長劍，手里提著一個保溫盒。
月光灑在她清冷的臉上，顯得有些不真實。
“你怎么知道我住這兒？”林凡挑眉。
“問趙上校的。”蘇沐雨把保溫盒遞過來，“我媽燉的湯，說給你補補。”
補？我補個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