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晚上的討論,時間、地點和行動計劃,全部確定下來。
其實,影子等人早就拿出一套成熟的方案。圍繞各個國寶,神偷組踩過點,情報組搜集了足夠的資料。
陸東把眾人聚在一起,最后一次進行紙上模擬演練,查缺補漏。
最后他總結道。
“眼下大局穩定,不像江湖亂戰時更好渾水摸魚。不過也有好處,就是大家都能全力以赴的參加行動。所有人都要以影子兄為中心,做好掩護配合和后勤工作,確保每一次行動都萬無一失?!?/p>
“請老大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眾人齊聲應道。
……
三天后的深夜,東京陷入沉睡之中。
知恩院寺廟一片寂靜。
路邊,陸東坐在一輛黑色小汽車內。他望向窗外,燈光與星光交相輝映,上天保佑,他默默的祈禱行動能夠順利的進行。
“東哥,你在家等著就行么?!弊隈{駛座上的小五子嘟囔道,“你白天夠操勞了,晚上去放松一下不好嗎?”
“又不是天天這樣,”陸東笑道,“到現場看著,我覺得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p>
“呵呵,我知道,你不來心里就不踏實?!毙∥遄訕返馈?/p>
陸東笑著點頭,抬起腕表看一眼,時間到了。
前邊停放的面包車悄然拉開了車門,影子帶領一名弟子朝知恩院走去。
兩人穿著普通的服裝,走路搖搖擺擺的,看上去就像剛從酒館里出來的酒鬼。
陸東拿起望遠鏡,觀察周圍的情況。很平靜,除了馬路上偶爾有車輛經過外,沒有任何異常。
西北方向有一對情侶站在樹下,相擁著說悄悄話。
西南角走來三個混混打扮的年輕人,好像要去找誰干架。
都是自己人。
圍繞著知恩院,陸東的人馬布下了天羅地網。
陸東把鏡頭轉向影子,咦,不在了。只是幾秒的時間,影子和弟子就翻過了高墻,進入院內。
行動開始了。
陸東放下望遠鏡,接過小五子遞來的一支點燃的紅梅煙,還是兄弟了解他啊,知道他此刻需要提神醒腦。
……
知恩院的安保級別不高。
這幫家伙,還想用《菩薩處胎經》申報世界遺產,試圖將其納入中日佛教文化交流的范疇,淡化其源頭,真是可惡。
這卷經書了不得啊,算是最古老的經卷,也是世上僅存的西魏墨跡。唐朝的時候就流入了日本,被奉為神品保存到今天。
不能說是被搶來的,但陸東才不管那么多,只要是大陸的,統統收回去。
本來,這卷經書深藏在知恩院藏經閣中。影子等人就算潛入藏經閣,也很難找到它。經書繁多不說,還分別存放在暗閣之中,總不能一個個打開找吧?
好事來了,就是因為要申報世界遺產,知恩院舉辦小型展覽,《菩薩處胎經》白天拿出來供人參觀,晚上放在藏經閣大堂內,這些情況已經摸清楚了。
真是天助我也!
……
藏經閣周圍,有僧人日夜值班和巡邏。
大門緊鎖。
想打開門上的三道鎖,對影子來說不費吹灰之力。
問題是,門口有僧人打坐啊。
影子來過幾次,早看好地形了。
他帶領弟子施展飛檐走壁的功夫,攀上藏經閣,打開二樓的一扇窗戶,潛入其中。
《菩薩處胎經》放在特制的恒溫柜中。
師徒二人配合默契,打開柜子取出真品,放入復制品。
大門外,傳來僧人巡邏隊的談笑聲。
在他們看來,今天晚上和平時沒有什么兩樣,一切正常。
得手后,影子迅速撤離。
……
一支紅梅煙沒有吸完,陸東就看到影子二人翻過院墻,以閃電般的速度朝面包車跑來。
“真快呀,我看影子能參加百米賽跑了!”小五子興奮道。
影子知道兄弟倆在后面的小車里,上車前,他還揮手擺出一個勝利的手勢。
面包車啟動,快速離去。
小五子哈哈笑一聲,緊隨其后。
一路上,先后有十幾輛車加入車隊,或前或后提供掩護。
在接近陸東住所的時候,又分散開來。
很快,陸東在自家茶室舒適的坐下來,親手泡茶,款待影子師徒二人。
都沒有說話,幾人只知道笑了。
影子從懷中掏出一個特制圓筒,陸東趕緊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取出《菩薩處胎經》真品。
哇!
這可是1443年前古人書寫的墨寶啊,字大如豆,筆法超凡入圣,讓人一看就心生萬分敬仰之情。
陸東展開書卷朗聲讀來。
“昔來無數劫,成佛身無數。今復入胎舍,欲度諸眾生。身凈無惡行,口行無虛妄。意行常慈悲,清凈菩薩道……”
小五子驚訝壞了,咧嘴大笑,東哥竟然認得出每個字。
其實只是繁體字罷了,但凡上過高中的人都認得。
讀著讀著,陸東忽然間淚水奪眶而出。
小五子和影子都低下了頭,閉眼默默聆聽老大朗誦。
這一刻,所有人的身心似乎都得到了凈化。
……
第二站,東京國立博物館,目標《瀟湘臥游圖》。
這幅畫清朝末年流出清宮,幾經輾轉流入日本,先是被私人收藏,差點兒毀于1923年東京大地震,留下被火燒過一角的痕跡。
后來被收入東京國立博物館,成為鎮館之寶。
比起知恩院來,東京國立博物館的安??胺Q銅墻鐵壁。
紅外報警、武裝保安巡邏,展柜還有密碼鎖與指紋鎖的雙重防護。不過這些情況,早被記錄在行動報告中,連保安換班的間隙、監控盲區的位置、備用電源的切換時間等,都標注得一清二楚。
凌晨三點,正是人體生物鐘最困倦的時刻,也是保安換班的銜接點。陸東依舊到現場坐鎮,這次行動除了影子師徒,還加派了精通電子設備的技術高手。
行動過程很順利,收尾時,一名弟子誤觸暗藏的警報器,一時間警報聲大作。
國立博物館的燈光瞬間打亮,刺耳的警報聲劃破夜空,幾十名保安人員從值班室沖出來,奔向展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