郜堃一連幾天中午來店里,都沒遇到徐傳軍,問了其他人,大家都不知道,都說他用中午時間跟大家換了晚班,每天中午都出去。
據說走的時候明顯心情很好,郜堃就猜測,估計是談對象了。
他中午特意提前來了,一到點,徐傳軍就要下班了。
郜堃上前哥倆好的摟著徐傳軍“跟哥們說說,是不是找對象了?”
徐傳軍搖頭,甩都甩不到這個牛皮糖,“我去吃飯,下午要休息。”
“哎,巧了我也去吃飯,咱們一起。”
徐傳軍最后實話實說“我去找我閨女。”
“你沒發昏吧?你上哪里的閨女?”
“我離婚了,前幾天看到我閨女了。”
“你到那里別亂說話。”
郜堃.......
一路上郜堃緊跟著徐傳軍,生怕這人把他甩下,他跟徐傳軍差不多大,身邊也有幾個三十左右朋友,都沒結婚的,對于徐傳軍的婚姻狀況,默認的是未婚,他拍拍腦袋,自已太想當然了,徐傳軍那個家境的孩子,說不定剛成年就結婚了。
“你為什么離婚啊?”
“是你老婆不要你了?”
“她為啥不要你啊?”
“孩子都帶走了,你是沒爭取嗎?”
“你倆都有孩子了,你老婆都不要你了,你有沒有反思過?你是犯錯了嗎?”
“你這人!哎!等等我!”
“徐傳軍!我以老板的身份命令你!等我一下!”
郜堃一路問,徐傳軍嘴巴緊閉,腳步加快速度,理也不理他。
倆人跟逃難一樣,時間壓縮了一半到達飯店。
快到的時候,徐傳軍整理一下自已的衣服,穩住呼吸,深吸一口氣往飯店里面走去。
郜堃撫著炸起來的頭發,看著里面已經坐了八成的客人,這家店生意不錯啊?
郜堃跟在徐傳軍的后面進去飯店,就看到一個穿著粉色麻料上衣,長得圓圓的腦袋,圓圓的眼睛,扎著丸子頭的小姑娘,對著徐傳軍軟軟的叫爸爸。
臥槽!羨慕死爹了!這人竟然有著這么可愛這么大的閨女!
他緊跟上前一步,拉了一下徐傳軍,介紹一下啊!
徐文雅仰頭看著這個前面頭發燙成卷卷的叔叔,這是她第一次見男人燙頭發,挺稀奇的。
徐傳軍給大家介紹。
“阿春姨、小雅,這個是我老板——郜堃,小雅你叫郜叔叔。”
“老板,這個是阿春姨,這個是我女兒。”
徐文雅給阿春比劃,老板的意思,阿春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對徐文雅說,她去廚房,多加兩個菜。
徐文雅笑著喊“郜叔叔你好,我是徐文雅。”
郜堃是顏狗,喜歡長得好看的人,立馬從兜里摸出皮夾子,給徐文雅包了個大紅包。
徐傳軍攔著,郜堃把人往旁邊一扒拉,雖然他跟小朋友認識是因為徐傳軍,但是兩人認識后,就沒徐傳軍什么事情了,礙事!
“這是我給小孩的紅包,你著什么急?”
“快,小朋友收著,可以買東西。”
徐文雅搖搖頭不要,郜堃也不管,直接塞到徐文雅的書包里。
徐傳軍捏捏徐文雅的小手,算了,先收著吧。
陳彭雪在廚房做飯,知道徐傳軍帶了一個人過來,也沒有多問,離婚了,這個人就只是她女兒的爸爸,對于其他的她沒心情關注。
飯菜上齊,郜堃吃一口就驚艷到,他是出國留學過的學子,知道這口鍋包肉的含金量,這在國外完全可以跪求叫爸爸的程度。
“這菜真好吃!”郜堃感嘆。
徐文雅忍不住驕傲“我媽媽做的。”
郜堃大驚!徐傳軍你還是人嗎?這么好的老婆都搞丟了!
昨天徐文雅和徐傳軍約好了,正好下午她周休一天半,下午讓他爹把她送到軍區。等第二天再把她接回來。
徐傳軍已經跟同事把班調好了,一周休息一天,換成兩個半天,郜堃對他們管理很人性化,不過問這些細節。
他們吃過飯,徐文雅拉著他爹到后院,因為要問下媽媽路怎么走。
郜堃這個跟屁蟲跟在后面,一點也不見外。
徐傳軍的心不受控制的亂跳,手掌浸出汗來。
徐文雅覺得她爹突然潮了......,這是緊張了?
隔著廚房的煙火氣,這對離婚后的夫妻,第一次見面。
陳彭雪拿著鏟子的手一頓,恍惚中看到了,徐傳軍十七八歲少年時的樣子,那時候也是清瘦如這般,水靈靈的,要不然她也不能相中他。
陳彭雪把這個菜炒好,讓人端了出去。
徐傳軍看了一眼就低下了頭,她瘦了很多,這個活比以前累。
陳彭雪一出來,郜堃自我介紹“你好,我是徐傳軍的朋友,你的手藝可真好。”給陳彭雪豎起兩個大拇指,看出來是非常滿意。
“你好,我是他前妻,陳彭雪。”
徐傳軍.....從沒有這一刻,讓他意識到,兩個人真的分道揚鑣了,他找回自已的聲音“你說說路怎么走?我用筆記下來。”
陳彭雪拿過徐傳軍手里的筆和本子“我來,你聽著。”
邊說邊畫,連重點的景觀都畫出來,“聽明白了嗎?”
“嗯。”
兩人之間清湯寡水,陳彭雪看他明白了,便把注意力放在閨女身上,,彎下腰用食指點點閨女圓乎乎的臉“去了好好玩,別擔心我和阿春奶奶。”
徐文雅點點頭,上前抱抱她,又抱抱阿春奶奶。
陳彭雪又對徐傳軍說“辛苦了。”
徐傳軍笑得比哭還難看,郜堃都看不下去轉了身,明顯是心里念念不忘呢。
“不辛苦,你又要上班,又要照顧孩子,才辛苦。”
又有食客催菜,幾個人也沒多聊,陳彭雪就進入廚房忙活去了。
郜堃拍拍徐傳軍的肩膀,也不知道說什么安慰他。
離婚夫妻能做到倆人這樣體面的,真是少見,可以作為模范代表了。
徐傳軍騎著陳彭雪的自行車,徐文雅坐在前面,父女倆一路往軍區家屬院奔去。
陳知敏午睡一覺醒來,徐文雅站在她的床頭“你怎么來的?”
徐文雅嘿嘿一笑“剛剛到!姥姥知道我來嗎?我一來你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