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薈拉了一下陸海盛的衣服,這事情賀禮不一定知道,這老兩口人老實,你別欺負人。
陸海盛把衣服撈回來,賀禮賀禮,這名字就這意思的,有什么不明白的?
陸海盛也是在機關單位干了多年,平日里跟高嶺之花一樣,那是身份在哪里,不需要阿諛奉承誰,可真要是想捧著誰,那也是能讓人如沐春風。
陸海盛摟著賀禮爹的肩膀“老哥哥一來我就心里歡喜,咱們今天要多喝一杯。”
陸海盛跟賀禮爹談莊稼、說天氣、講物價,就說賀禮爹了解的,接地氣的東西,倆人跟好了多少年的哥們一樣。
賀禮爹拍著陸海盛的腰,喊他好老弟。
賀禮娘........一把老骨頭也不覺得酸。
這也不是說僅僅是姓氏的原因,有多少岳父岳母最后給女婿做嫁衣的?
小孩最難的幾年岳父岳母辛苦帶大了,把孩子一帶走在爺爺奶奶家一養,長大后就不認識姥姥姥爺了。
當然兩家還是跟那些家庭不同的,這些前提是他和陸薈好好活著,能看到孩子長大。
老兩口來是投誠的,說這孩子你們好好養,不和你們爭,人家就是這個態度,老兩口確實實在,也聰明,知道怎么樣對孩子是最好的。
一個姓氏有什么區別?在陸海盛心里是沒有區別的,但是在陸家這個圈子,姓陸,還是姓賀大有不同。
老兩口本來是待一天就走的,因為陸海盛好客,硬生生留了一個星期,實在是賀禮爹一提出要走,陸海盛就老傷心了,賀禮爹不忍心,一留再留。
賀禮娘不能看這倆貨,偏偏都裝到對方心里去了。
陸海盛:這就是一輩子的好哥哥,見一面少一面啊,一來給送了一個大禮,這幾天他把這好哥哥的話套完了,人家真是為孫子考慮的,這里面沒賀禮的事情,老兩口自已商量的。
賀禮爹:看看人家這為人處世的樣子,再看看村里面狗眼看人低的老鄉親,賀禮這岳父對他真如親兄弟。
賀禮娘就是悶頭干活,看隔壁陳知敏把院子打理的那么漂亮,跟陳知敏借了農具,把陸晚舟這前后院都開墾了。
都種上時令菜,快的二十天就能吃。
臨走的時候,陸薈舍不得賀禮娘,陸海盛舍不得賀禮爹。
陸晚舟真心實意的想讓公婆留下。
賀禮爹娘執拗的不同意,遠香近臭,在一起小住幾天,大家都守著性子,人間真善美,真是在一起久了,生活習慣差異、飲食差異,多方面問題就冒出來了。
還是現在這種感覺最好,他們老兩口回家住也自在,大家見面也親近。
他們這回就是帶著任務來的,任務辦妥了,就圓滿回程了,等賀禮爹娘回去的時候,還有點迷糊,穿著破破爛爛補丁的衣服,老兩口摸著翻倍的錢。
賀禮爹:老婆子,這錢為啥沒給出去來著?
賀禮娘:她哪知道,就你整天跟親家爹嘮嗑,被人捧得輕飄飄,錢生崽子了也不知道!
最后陸晚舟兒子,落戶陸揚帆。
魯家那個事情,陸家人都沒告訴老兩口,都過去了,也不想老兩口跟著后怕。
魯家,住在家屬院樓房,三樓最東邊。
李淑芬正在收拾東西,魯大丫抱著妹妹怯生生的坐在椅子上。
她爹從進門就陰沉著一張臉,坐在客廳沙發上,一聲不吭。
她媽一直在收拾東西,她很不安。
魯團長身為軍人,縱容家人在軍區行惡,且造成惡劣影響,最終轉業處理。
魯團長娘在醫院醒來后,無論警察怎么詢問,都有一套自有邏輯,就是有權有勢的陸家,偷換了她家的孩子。
證據確鑿在她面前是沒用的,認罪是不可能的,被收監的那一刻,也一直給自已洗腦,這輩子魯團長沒有傳宗接代,比她坐八年牢獄之災還重要。
魯小丫突然哭起來,魯大丫拍拍懷里的妹妹,可是不管用,哭聲更大。
魯團長心里正煩著“李淑芬你能不能看看孩子?她又哭什么?”
李淑芬把手里的活停下來,抱過孩子輕輕的哼著曲調。
“好了好了,別哭了,媽媽在這兒呢。”
魯團長剎那間瞪大眼睛,站起來指著李淑芬“李淑芬當時娘問你孩子的事情,你當時為什么哭?”
當時就是因為她哭了,他娘才一口咬定孩子被人偷走的。
李淑芬定定的看著他“我哭正常,生完孩子有幾個女人不哭的?”
“不對!你當時不是這樣的!”
“你當時從病房出來一直沒吭聲,怎么我媽說——”
魯團長突然明白了,難以置信的看著李淑芬“你誘導我媽,讓她信了孩子就是被偷換了,你知道她一直想要一個孫子,你想讓她去偷孩子,你想害死我媽!”
“賤人!”魯團長一個巴掌甩過來。
伴隨著是孩子的尖叫聲,李淑芬沒躲過去,抱著小丫摔倒在地上。
魯大丫哭著跪在地上,求魯團長別打她娘。
“大丫!起來,別跪他。”李淑芬抱著孩子慢慢的站起來,眼睛也發了狠。
輕視的看著他“魯進,警察都問過的話,你有疑問去找警察,在家里發什么神經?”
“你媽是被我害死的嗎?”
“你別搞笑了?你媽害死我多少個孩子了?”
“我三個孩子的命就不是命?”魯家和李家都是少數民族,按照政策可以要兩個孩子的,李淑芬自已也想要兩個孩子,在大丫以后又懷過孩子,可是都莫名其妙的落胎,是一次偶然得知,每次她懷孕,老太太都會找人暗地里看她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中間無一例外,都被老太太動手腳流掉了。
李淑芬知道的時候,恨不得扒了老太太的皮,喝了她的血。
魯進臉色煞白,僵在那里“你都知道了?”
李淑芬哈哈哈大笑,她枕邊以為最親近的人,每次在她流產后,他都待她極好,讓她好好養身子,放寬心,說兩人還年輕,等以后還有機會,就是只有大丫一個孩子也行,她當時覺得自已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婆婆也積極給她熬湯喝,得知真相后,她每次面對這對母子,都惡心想吐,原來這對母子只是養著一個可以控制的子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