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一點多,有些不差錢的出來覓食,看到一家新開的店,記得這個是以前的一個茶室,現在改開餐館了?一看門口,寫著各種菜價,雖然店面高檔,但是菜價不是那么貴,還沒等再猶豫,就看到上菜了。
大家都坐在靠近窗戶、門口的桌子,特意來一場有預謀的吃播。
先上的是涼菜,酸辣蘿卜、桂花蜜年糕,還有從陳翠翠店里進的辣鹵素拼、葷拼。
有甜有辣,有葷有素。
酸辣蘿卜是陳家人最喜愛的,經過陳知敏好幾次改良的作品,蘿卜被處理的一點蘿卜臭味沒有,脆脆的,酸辣解膩。
陸政委二兒子-陸尋從小嘴就叼,鹵菜他吃過,陳姨給她們家送過,桂花蜜年糕和酸辣蘿卜,他還是喜歡吃辣的。
他看到這個酸辣蘿卜就知道不簡單,第一個涼菜,多少要炫技吧?要不然怎么能把人拿下?
他先嘗的是蘿卜,蘿卜一入口,脆、酸、辣!舌頭太忙了,美味爭先恐后的襲來!
“好吃!”
陸政委也點頭,確實!沒吃過比這味道好的。
幾位女性對這個看著顏值高的桂花蜜年糕感興趣,年糕碼的整整齊齊,上面淋上琥珀色的桂花蜜,吃上一口,不由自主的心情更放松幾分。
外面的人,看到里面的食客發自內心的滿足,不差錢的,不由自主的就進來了,店員迎上去點餐。
食客指著陳知敏桌子上的“把剛才上的菜也來一份”
“好嘞!”
差點錢的,又多看幾眼,暗暗下決心,有機會一定要嘗一嘗,不就是一個蘿卜嗎?跟吃龍肉一樣還哼哼。
陳彭雪在廚房忙活,聽到有新的訂單,手里的動作更加帶勁兒,開張了!
熱菜陸續一個個出鍋,滿屋飄香,飄進來一個又一個食客,哎?怎么就進來了?
好吧,來都來了,嘗嘗看。
阿春非常忙,忙著勸羅老爺少吃一點,積食了怎么辦?
羅老爺子暫時性耳聾,對著徐文雅推薦的鍋包肉,嘗了又嘗,確實比上次那家飯店好吃。
羅老爺子看著滿堂賓客,對阿春這孝子賢孫更加滿意,阿春以后不用發愁了,又看看吃的小嘴流油的徐文雅,以后啊,只會一代更比一代強,他也可以放心走了。
三點多等賓客散去,只剩下祖孫三人,和跟著陳知敏一起來的李大娘。
陳彭雪坐在后院翻看營業額,徐文雅站在她身后,給她捶背,陳彭雪越看越滿意“媽,成功了!”
陳知敏拍拍她的腦袋“很棒!”
陳彭雪嘿嘿笑起來,不管多大了,還是喜歡聽媽媽夸獎她。
徐文雅抱著陳彭雪的臉親了親“媽媽,今天超級超級棒!”
陳彭雪對今天的自已也滿意,捏捏女兒的臉“嗯,我也覺得我今天超棒的!”
祖孫三代笑起來,李大娘正幫著收拾東西,也跟著笑。
這時候廳堂傳來不愉快的聲音“這里沒有廢品,你離開吧。”
一聲稚嫩的聲音傳來“拜托了,能給我一點吃的嗎?”
正在兩人僵持住的時候,陳知敏從后院出來“怎么了?”
小孩子看到有人過來,嚇得躲到門口的柱子后。
陳知敏就看到一個黑乎乎的小手扶著柱子,還有沒藏好的黑色布鞋。
陳知敏讓員工忙去,她來,她蹲下來,柔聲對孩子說“孩子,出來,奶奶等會兒給你拿吃的好不好?”
孩子探出頭,看了陳知敏一眼,又縮了回去。
陳知敏對他笑了一笑,又等了一會兒,他慢慢的從柱子后面走出來。
比徐文雅矮一個頭,穿著帶著補丁的衣服,手里拖著一個收垃圾的袋子。
短發參差不齊,看著應該是個男孩子,有一雙漆黑的眼睛,小心翼翼的打量陳知敏。
陳知敏問他“怎么一個人出來?家里人呢?”
孩子悶悶的低下頭,地上的石板砸下兩滴淚水“家里沒、沒吃的了?!?/p>
陳知敏讓陳彭雪打了一份飯給小孩子,小孩子拿了,對著陳知敏鞠了一個躬,抱著飯,拖著呼啦啦作響的垃圾袋跑了。
隔壁鋪子的老板出來,跟陳知敏說,這孩子本來家境可以的,住在離這邊不遠的大雜院,孩子爹做生意發達了,開始養女人,這孩子娘一氣瘋癲了,后來男人受不了就跑了,剩下這母子倆,女的娘家也沒人了,可憐這母子倆了。
李大娘憤憤道“這男人真是沒良心!”她平生最恨負心漢,不是因為她遭遇了這樣的事情,而是她一個寡婦,知道一個人帶孩子的不容易,有個負心漢的爹,還不如死了,能給孩子留個好名聲。
陳知敏聽著嘆息,看著孩子一溜煙跑沒了影子,希望這母子能渡過這個坎吧。
羅老爺子是一個月后走的,不走不行了,國外催的緊,他家族大概是有長壽基因,他今年是八十多歲了,他的哥哥姐姐,最大的是九十五歲,人還在,但是身體已經不是那么好了,希望臨死之前還能見見這個最小的弟弟。
羅家人都遷到國外,只有他一人堅持在國內生活,這幾年他的身體機能也下降了,出去也有養老方面的原因,不想把養老的事情都托付給阿春。
他見過老人身體失能、思維混亂,兒女伺候的樣子,兒女很狼狽、很辛苦。
他一兒一女逍遙這么多年,也該盡盡孝心了。
走之前特意點名,讓陳知敏給他多做一些大醬帶走,那天天氣很好,陳知敏祖孫三人跟阿春一起送機。
等飛機起飛,阿春哭成淚人,要是羅老爺子看到,肯定會說一個快死的老頭子要了干啥?趕緊洗洗回家享受生活吧。
阿春哭的時候,無聲無息的,只有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徐文雅給阿春擦眼淚“阿春奶奶,別哭了,你哭的我也想哭了?!?/p>
阿春抱住徐文雅,她在想,要是她會說話,是不是能跟羅叔說清楚,口口聲聲說的是為了她好,可是偏偏最讓她傷心,她最希望就是家人在身邊,而羅叔是她最后一個親人了。
這時一雙小手捧著她的臉,細細的用手帕,把她臉上淚水擦干,可惜總是擦不干凈,最后小姑娘難受的也開始掉眼淚,嘴巴一張一合,阿春知道,小姑娘在說,阿春奶奶,別哭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