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時不說話了。
皮膚白的人哭起來也上臉,眼睛和鼻尖紅紅的,身子微顫。
“阮小姐,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他捧住少女小臉,輕輕將她的淚水拭去。
殺了不知道多少喪尸都沒染上一滴鮮血的戰術手套,此時卻被淚水浸濕了。
指尖感到涼涼濕意,程煜時放輕聲音。
“我只是希望阮小姐首先保證自已的安全。”
“抱……抱歉,程隊,我不是故意的。”
阮南梔聲音哽咽,淚水一顆顆滾下來。
程煜時輕輕蹙眉。
這是哄不好了?
他托起少女臉,微微俯身。
冰涼的唇落在少女的眼睫上,很輕很柔。
“不哭了,嗯?”
阮南梔點點頭,還是忍不住抽泣。
程煜時默了默,將人攏進懷里,小臉放在肩上,靜靜等她心情平復。
好一會,少女的抽泣聲才弱了下來。
男人肩上的戰術肩帶有些硌人,阮南梔靠在他肩上,小臉蹭蹭。
程煜時表情還是溫潤清淡,手虛虛的摟著她腰。
但是阮南梔分明能聽到,他心跳的快了很多。
程煜時輕輕放開她,在她剛哭過的小臉上揉揉。
“走吧。”
阮南梔和程煜時回來時,向南星幾人在照顧幸存者。
向南星瞅瞅阮南梔微紅的臉頰,戳戳楊若雪:“若雪姐,南梔姐姐好慘,肯定挨訓了。”
楊若雪看了眼夏思憶,呵呵兩聲。
“挨就挨吧,長點記性也好。”
幸存者的狀態都很不好,過了好一會兒,一位女生才恢復了清醒。
“阿北!放開阿北!”女生驚呼一聲,掙扎著找人。
楊若雪和向南星拉住住她。
“姑娘,你冷靜點。”楊若雪指其他幸存者,“你看看阿北在不在。”
女生找找了一圈,無力的跪坐下來。
“不,我的阿北被抓走了。”
“誰抓的。”程煜時問。
“叫什么……方舟基地。”
眾人從女生口述中了解到,喪尸進村后,他們一家躲在了地窖里。
地窖的食物有限,很快就見了底。
所幸女生的男朋友阿北在關鍵時刻覺醒了異能“取物”,可以隔空將百里內沒有生命的物體取過來。
眾人就靠著阿北異能渠道的物資活了下來。
但是不久前,方舟基地的人來到了村莊,他們強行帶走了阿北,卻將剩下的人留下。
“‘上天淘汰的弱者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他們綁著阿北,對我們這么說。”
“我還聽見他們說要去香市,車子油不夠了,要先去加油……”
“求求你們,幫我救救阿北……求求了……”
林沐澤低聲安慰:“這位姑娘,你先別擔心,方舟基地的人應該不會傷害他的。”
程煜時走到一邊,向基地匯報了情況。
威嚴雄渾的聲音從通訊器對面傳了出來。
是韓烈。
“那位叫阿北的幸存者是自愿跟他們走的?”
程煜時掃了眼哭泣的女生。
“應該不是。”
“那就把他帶回來。”韓烈一錘定音。
眾人決定先在鎮外休息一晚,明早基地會派人來接走幸存者,小隊則前往香市救人。
車隊停在郊外,阮南梔靠在樹下,有些心不在焉。
方舟基地的人在香市。
“掠奪者”在方舟基地權限極高,方舟基地的戰士或多或少都認識她。
如果明天兩隊打起來,方舟基地的人讓她幫忙怎么辦?甚至說,方舟基地的人暴露了她的身份怎么辦?
“阮小姐。”
一袋面包被遞到阮南梔面前。
阮南梔伸手接過,輕笑:“謝謝程隊。”
程煜時禮貌頷首,收回手時,卻輕輕勾了一下她的小指。
阮南梔略一怔,卻看見他神色如常的給其他隊友遞面包。
夜深了。
眾人都漸漸睡去。
阮南梔擔心明天的事,有些睡不著。
她翻了個身,目光卻與靠坐在樹下的程煜時對上。
他雙臂抱胸,懷著把步槍,溫潤目光與阮南梔相接,片刻,微微向下。
過了一會,他站起身,往外走去。
阮南梔躺在原地,沒跟上去。
又是勾手指,又是看來看去的,她能不知道他的意思么。
就是想*。
但她偏就要當作沒看見。
好一會兒,身上的通訊器發出嘈雜的聲音。
男人清雋溫雅的聲音傳了出來。
“過來。”
夜色很沉,月光稀微。
阮南梔走了老遠,才看見站在巖石后的男人。
他背對著她,身形高大,利落的戰術服將身體包裹,顯得冷淡禁欲,戰術腰帶勾勒出窄腰,一側別著唐刀,一側別著步槍。
阮南梔環住他勁腰。
“程隊,還不睡嘛?”
程煜時將她雙手拿開,轉了身又重新放在腰上,淺淺笑道:
“阮小姐,需要進行一下治療。”
“呃……”阮南梔環顧一下四周。
“在這里嘛?不太好吧。”
“而且打了一天的喪尸,都還沒洗澡。”
程煜時湊近,貼了貼少女的鼻尖,眼里帶著笑。
“附近有一片溫泉,阮小姐去不去?”
……………………
溫泉水不停濺在石壁上。
結束之后,阮南梔被程煜時橫抱在懷里,往回走。
阮南梔整個身子都在顫,聲音又酥又軟。
“程隊去哪里進修了?”
程煜時輕笑:“阮小姐不喜歡?”
阮南梔這回沒辦法忽悠他了。
畢竟她的反應,表情,聲音可都騙不了人。
刺激死了。
她將頭埋在程煜時懷里,不說話。
程煜時步伐停了下來。
“阮小姐。”
他聲音帶著淺淺笑意。
“我今天心情不錯,可以再答應阮小姐一個要求,阮小姐可以盡管提。”
阮南梔仰起小臉,眸子很亮。
“什么都可以嗎?”
“什么都可以。”
他頓了頓,輕輕補充。
“違背道德的也可以。”
阮南梔歪歪頭,眼眸轉了轉,湊到他耳邊。
少女溫熱帶著甜香的氣息打在耳側。
“我要你保護好自已。”
“程隊,我希望每一個明天,都能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