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死歌書院。
卡爾緩緩抬起了腦袋，兜帽之下清秀的臉龐帶著幾分凝重。
努撒的信息徹底斷了，這也代表著，現場努撒的傀儡被徹底消滅。
雖然在楊晨干預進來的那一刻，他便已經預料到了這一步，但真正到來之際，心中仍然充滿了不甘。
就差一步了。
烈陽的終極核心技術，開啟虛空時代至關重要的鑰匙，就差一步，就能帶到冥河。
屆時，卡爾有足夠的把握能夠獨自開啟虛空時代。
但千算萬算，卡爾真的沒想到，楊晨這家伙會出現在烈陽，甚至還強行插手干預了這件事情。
對于楊晨，卡爾是真的摸不透他到底想要干嘛。
明明掌握著足以比擬凱莎的力量，卻經常擺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但又總是在關鍵時刻跳出來攪亂卡爾精心布下的棋局。
卡爾甚至在懷疑，這家伙是不是專程來針對自己的。
目光瞥向另一側。
一道虛影在虛空中緩慢凝實。
就像是從不屬于這個時空的平行世界走出來的一般。
他帶著斗笠，臉色陰沉至極。
“怎么樣？和那家伙交手有什么收獲？”卡爾看似平靜，但卻隱隱帶著些許壓抑的聲音響起。
努撒朝著卡爾恭敬的鞠躬行禮：“回我神，沒反應過來。”
“一瞬間，我的腦袋就分家了。”
“傀儡共享的記憶之中，我似乎只看見了一道璀璨的刀光……”
說到這里，努撒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
他真的沒想到差距會如此之大。
作為卡爾麾下虛空四騎士之一，努撒的戰斗力是絕對要凌駕于曾經的噬獆，甚至于第一次武裝虛空引擎的華燁。
足以匹敵被卡爾升級后的蘇瑪麗了。
而傀儡能力正是努撒最為特殊的一點，這也導致，他的傀儡與孫悟空干的分身不太一樣。
傀儡幾乎具備等同于本體的實力。
換句話說，傀儡被楊晨一刀砍死，也代表著他本體過去估摸著也是一刀的事情。
-似乎想到了什么：“對了，我神。”
“楊晨具備的虛空能力等級很高，您親自打造的虛空武能被其輕而易舉的壓制。”
“但具體情況……屬下無能，實在是沒辦法探出。”
卡爾聞言擺了擺手：“本來也沒指望你能有什么收獲。”
楊晨的強大，不是努撒能夠窺探的，這一點卡爾很清楚。
剛剛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楊晨已經追過來了，只能試著看看，有收獲最好，沒有也無所謂了。
“行了，你先下去好好休息吧，毀了一個傀儡，對你來說損失也很大。”卡爾說道。
努撒點頭，傀儡并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有的，所耗費的資源簡直堪稱天價，并且，為了能夠完美操控，努撒的本體與傀儡是有連接的。
傀儡被摧毀，對于努撒本體來說也有很大的影響，至少也要恢復好一陣子了。
這一次，只能算是冥河栽了一個跟頭。
算計烈陽沒成，很可能會導致冥河成為眾矢之的。
并且，虛空計劃也必定會卡住，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烈陽的能力是關鍵，卡爾必須要得到，既然蕾娜這里不行。
那就只能繼續從潘震哪里下手，慢慢找機會，徐徐圖之。
而和潘震打交道……無非就是利益問題。
至于剛剛針對烈陽之后，又屁顛屁顛跑去找烈陽合作這種事情，卡爾并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甚至包括潘震，卡爾敢肯定，只要利益足夠潘震仍然會松口。
而且，天使方面可能也不好交代，不過幸好，天使現如今還沒心思來找冥河的麻煩。
華燁已經快到梅洛天庭了，她們很快就會有大麻煩。
“唉……楊晨啊楊晨……為什么偏偏喜歡壞我的好事呢？”
看著虛空，卡爾內心十分郁悶。
殺又殺不死，擋也擋不住。
一個巨大的麻煩。
現如今的整個宇宙那簡直就是一個爛攤子，就連卡爾，都隱隱感覺有些厚不住了。
下方的努撒點頭：“謝我神仁慈。”
卡爾沒有追究他的責任，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努撒退后兩步準備離開，但身形在此刻頓了頓，抿著唇，攥著拳：“總有一天，今天的恥辱我一定會報！”
努撒聲音帶著堅定，仿佛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
傀儡沒了，還能在造，但這一次努撒的臉都徹底丟盡了，想要找回來可不容易。
卡爾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但愿吧，我相信……你？”
最后一個‘你’字甚至都還沒出口。
卡爾的瞳孔驟然收縮，一道空間漣漪憑空出現在努撒的身后。
下一刻，一抹流光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沖了出來。
……
“死了嗎？”
蕾娜捂住腹部緩慢愈合的傷口，緩步走了過來。
伸出手探了探那縷消散的黑煙，什么也沒摸到。
臉上帶著一抹好奇的神色轉頭看向楊晨。
“恐怕沒那么容易，剛剛的應該是傀儡吧。”天使尋走了上來，上千年的戰士生涯，她的見識可比蕾娜這個二十來歲的小屁孩要多的多了。
天使尋雙眼泛白，似乎在掃描著周遭的一切：“沒有暗數據，一種很高級的復刻技術，天使文明的知識寶庫內都只有寥寥幾條的記載。”
“并且，記載并不完全。”
“尋說的沒錯。”楊晨點了點頭：“那家伙的本體，還如同陰溝里的老鼠一樣躲著呢。”
“好狡猾的家伙，這都讓他跑了，這些會玩分身的都是變態。”蕾娜想起了孫悟空，之前因為烈陽的關系，蕾娜和孫悟空的關系一直不好，甚至還爆發過沖突。
那時候，蕾娜就被孫悟空的分身打的很慘，毫無疑問，這是一種很變態的能力。
孫悟空還好，無論是分身還是本體都是正面和敵人對碰。
但像努撒這樣的，只放個傀儡出來浪，真身一直躲著的家伙才是最陰的。
“跑？”
“對于一般人來說，還真讓他跑了，但……”楊晨語氣一頓，手中三尖兩刃刀瞬間消失不見，下一刻，手掌舉過頭頂。
空間漣漪波動，金弓銀彈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只要知曉媒介，無論躲到哪里都能絕對命中的超時空武器。”
“努撒的本體與傀儡幾乎一模一樣，也因此，可以透過傀儡知曉努撒的三維信息，姓名，種族，樣貌。”
“以此為媒介……”楊晨低聲呢喃，同步拉開了金弓，龐大的暗能量灌入其中。
隨意的對準了一個方向，下一刻猛然松手。
轟！！！
銀色的光芒瞬間盛放，前方的空間隨之崩碎。
銀色的光芒沖入其中，隨后徹底消失不見。
那抹銀光，轉瞬間跨越了無窮的空間，精準的鎖定了冥河星系內努撒的本體。
時空之門在努撒的身后打開，緊接著，快至極致的銀色光芒沒入了努撒的后腦勺之中。
一切發生的太快，甚至連卡爾都沒有反應過來。
只能察覺到努撒的生命氣息在瘋狂的消散，緊接著，以努撒的腦袋為中心，整個身子開始向著腦袋坍塌，就像是腦子處誕生了一個微小黑洞，要將他整個身軀，包括靈魂，一并碾碎吸收一般。
“我……我神！！”
努撒的神情無比痛苦，艱難的抬起了手，對準卡爾，但還不待他說什么，整個身形已經扭曲的不成樣子，直至在卡爾面前徹底消失，連存在的痕跡都沒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