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走出仙陵,
回到了老祖為他安排的清修之地。
這里原本是老祖偶爾閉關悟道的地方,
仙氣氤氳,瑞獸成群,
比家主顧麟天的至尊殿還要氣派。
兩名容貌清麗,氣質出塵的侍女早已在此等候。
她們是顧家精心培養(yǎng)的道侍,
修為都在14境,
平日里負責照料老祖起居,
現在則被派來專門服侍顧淵。
“恭迎少主!”
見到顧淵前來,兩名侍女連忙躬身行禮,眼中滿是敬畏與好奇。
她們是親眼看著顧淵被老祖帶進禁地深處的,
自然也知道這幾天家族里翻天覆地的變化,
都是因眼前這位少主而起。
“起來吧,不必多禮。”
顧淵擺擺手,姿態(tài)很是隨和。
他打量一下這處洞府,仙泉叮咚,神藥遍地,
隨手摘下一顆果子,都蘊含著磅礴的生命精氣。
“以后你們就叫青兒和朱兒吧。”
顧淵隨口賜下名字,然后將那三塊至尊骨隨手丟了過去,
“這個,賞你們了,拿去當個擺件,或者磨成粉泡水喝,隨便你們。”
那三塊神光璀璨的至尊骨,
在空中劃出三道優(yōu)美的弧線,
輕飄飄地落在兩名侍女面前。
青兒和朱兒,徹底傻眼了。
她們呆呆地看著地上那三塊還在嗡嗡作響,
散發(fā)著恐怖道韻的骨頭,大腦一片空白。
至……至尊骨?
賞……賞給我們了?
當擺件?磨成粉?
這位少主……是不是對寶物有什么誤解?
兩人身體僵硬,一動不敢動,
只覺得那三塊骨頭比三座太古神山還要沉重。
“少……少主……這……這太貴重了!奴婢萬萬不敢收!”
青兒的聲音都在發(fā)顫。
“有什么不敢收的,幾塊破骨頭而已。”
顧淵渾不在意地說道,
“我留著也沒用,還占地方。你們不要就扔了吧。”
扔……扔了?
青兒和朱兒感覺自已的道心都快要崩碎了。
顧淵懶得理會她們,
盤膝坐下,
開始細細體悟搬血境百萬神曦的奧妙。
心念一動,丹田內的那尊金色神祇便睜開雙眼,
百萬道神曦之力瞬間遍布全身。
他輕輕一握拳,周圍的空間都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聲,浮現出細密的黑色裂縫。
“好強的力量……”
顧淵心中震撼,
這還只是純粹的肉身之力,
若是配合功法神通,威力又該何等恐怖?
……
……
七天時間,對于凡人而言不過匆匆一瞬,
對于長生世家來說,更是彈指一揮間。
但對于此刻的顧家,
這七天,足以讓整個仙域都為之震動。
顧家神島的上空,
一座橫跨萬里的巨大門戶,
散發(fā)著不朽的仙光,
巍然屹立于宇宙星海之間。
仙門周圍,空間扭曲,時光紊亂,形成一片禁絕萬法的領域。
而在仙門之下,廣闊無垠的演武場上,黑壓壓的大軍,早已集結完畢。
百萬戰(zhàn)修,鴉雀無聲!
他們每一個人,最低都是神道領域也就是7境修為!
其中的校尉、都統,
更是圣人、至尊的強者!
這股力量集結在一起,
那沖天的殺伐之氣,
幾乎將仙域的天穹都染成了一片血色。
無數星辰為之顫抖,大道法則都在哀鳴退避。
如此巨大的動靜,根本無法掩飾。
整個仙域,所有不朽的勢力,全都被驚動了。
……
……
東海之濱,祖龍巢。
一座由萬丈龍骨搭建而成的古老宮殿內,龍吟陣陣。
一名頭生金色龍角,身披帝袍的威嚴中年人,正端坐于龍椅之上,
他的雙眸中,仿佛有日月在輪轉。
他就是當今祖龍族族長,
一尊貨真價實的龍皇,18境至尊強者。
“你說……不朽仙族顧家……集結三大軍團?”
龍帝的聲音低沉,卻蘊含著壓抑不住的震驚。
下方,一名瑟瑟發(fā)抖的斥候,
將自已冒死探查到的情景,一五一十地稟報上來。
“族……族長,千真萬確!那殺氣……隔著億萬里星域,都讓小的神魂欲裂。
還有那座仙門,太……太可怕了,比我們龍族的化龍門還要宏偉萬倍!”
龍帝沉默了,整個大殿的氣氛壓抑到極點。
“難道……他們是要開啟不朽戰(zhàn)?”
一名龍族長老失聲說道,聲音里滿是驚恐。
不朽戰(zhàn)!
這兩個字,如同禁忌一般,讓在場所有龍族高層臉色煞白。
上一次仙域爆發(fā)不朽戰(zhàn),還是百萬年前,
數個長生世家圍攻顧家,
那一戰(zhàn),打得天崩地裂,星海破碎,無數世界化為塵埃。
最后仍舊由顧家勝出,
一舉奠定他太古仙域霸主地位!
顧家已經沉寂太久了,
久到讓一些勢力都快忘了,
那頭沉睡的雄獅,究竟有多么可怕的獠牙。
“是哪個不開眼的,惹到顧家那群瘋子?”
“查!不惜一切代價,查清楚顧家的目標是誰!傳我命令,所有在外的龍族子弟,立刻收縮勢力,不得與任何勢力發(fā)生沖突,尤其是顧家的人!”
龍帝猛地一拍龍椅,下達命令。
他心里很清楚,在這等風暴面前,即便是強如龍族,也只能選擇暫避鋒芒。
……
……
另一邊,古皇山。
這是一座懸浮在仙域之巔的金色神山,
傳聞是某位半仙的道場。
山頂的古皇殿內,幾道籠罩在混沌氣中的模糊身影,正在進行神念交流。
“顧家……動了。”
“嗯,動靜太大了,想不知道都難。顧家想干什么?”
“不知。但能讓他們擺出這等陣仗,所圖必定不小,我更好奇的是,他們?yōu)楹我谶@個時間點動手?難道不怕上蒼之上那些東西復蘇嗎?”
“誰知道呢?顧家的那個老怪物還活著一天,他們做事就沒人能看懂,靜觀其變吧,吩咐下去,約束族人,不要去觸顧家的霉頭。”
……
……
一時間,整個仙域風聲鶴唳。
無數的目光,或敬畏,或恐懼,或好奇,
都投向顧家神島的方向。
而作為風暴的中心,顧家卻顯得異常平靜。
家主顧麟天,身著帝袍,屹立于至尊殿前,
目光睥睨,俯瞰著下方集結完畢的百萬大軍。
對于外界的窺探,他心知肚明,卻毫不在意。
突然,他冷哼一聲,天帝威壓轟然爆發(fā)!
“哼!”
這一聲冷哼,如同大道天音,瞬間傳遍整個仙域。
那些隱藏在虛空深處,試圖窺探顧家虛實的無數神念,
在這一瞬間,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天錘砸中,紛紛發(fā)出慘叫,當場崩碎!
無數不朽勢力的密室中,負責窺探的強者,齊齊口噴鮮血,神魂受創(chuàng),駭然欲絕。
“顧家演武,閑雜人等,退避!”
顧麟天霸道無匹的聲音,響徹仙域,昭告四方。
演武?
鬼才信你的演武!
誰家演武要出動三大軍團,還要建一座通天仙門?
但沒有人敢反駁。
因為那是顧家家主,顧麟天!
他的話,就是真理!
一言出,萬法隨,仙域之內,所有窺探的目光,瞬間消失得干干凈凈。
做完這一切,顧麟天這才滿意地收回目光,轉身看向身后。
顧淵和老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里。
“父親,淵兒。”顧麟天躬身行禮。
“準備得不錯。”老祖點點頭,目光掃過下方的大軍,眼中露出一絲懷念。
曾幾何時,他也曾率領著這樣的大軍,征戰(zhàn)諸天。
“爺爺,父親,我也想去。”
顧淵看著那壯觀的場面,只覺得體內的血液都在沸騰。
這可是跨界戰(zhàn)爭!
這么刺激的事情,讓他一個人待在家里,怎么可能待得住?
“胡鬧!”顧麟天聞言,眉頭一皺,下意識地就想拒絕。
戰(zhàn)場之上,刀劍無眼,哪怕只是先遣部隊,也充滿了未知的風險。
淵兒才剛剛開始修行,萬一出點什么意外……
“讓他去。”
沒等顧麟天說完,老祖卻開口了。
他笑呵呵地看著顧淵,眼中滿是寵溺:
“我輩修士,當有橫推一切敵的無畏之心。溫室里長不出參天大樹。既然他想看,就讓他去看。”
“可是,父親,淵兒的安全……”顧麟天還是有些不放心。
“無妨。”老祖一揮手。
吼!
九聲震天動地的龍吟,驟然響起!
只見九條身長萬丈,渾身覆蓋著青金色鱗片,氣息堪比圣境的真龍,
拉著一架由整塊沉香神木雕琢而成的華美車輦,從虛空中踏出,懸浮在顧淵面前。
九龍沉香輦!
這是老祖年輕時所用的代步工具,本身就是一件頂級的準仙器,防御力驚人,
九條拉車的真龍,更是老祖親手降服的太古龍帝!
“有它在,除非仙人親至,否則沒人能傷到淵兒一根毫毛。”
老祖淡淡地說道。
顧麟天看到這架車輦,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他看著自已兒子那躍躍欲試的興奮表情,無奈地笑了笑。
也罷,就當是帶他提前去視察自已的領地了。
“血道!”顧麟天高聲喝道。
“在!”紅發(fā)至尊顧血道從軍陣中一步跨出,戰(zhàn)意昂揚。
“你率天戈軍團一萬人為先鋒,先行探路!記住,你們的任務,是為少主掃清一切障礙!”
“遵命!”
顧血道興奮地大吼一聲,隨即轉身,對著天戈軍團發(fā)出震天的咆哮:
“天戈所屬,隨我出征!為少主……開路!”
“為少主開路!”
一萬天戈軍將士齊聲怒吼,聲音匯聚成一股洪流,沖入那巨大的通天仙門之中。
“淵兒,去吧。”
老祖拍了拍顧淵的肩膀。
顧淵點了點頭,在無數族人狂熱的注視下,
一步踏上那架奢華到極致的九龍沉香輦。
當車輦即將跨過仙門界限的那一刻,
顧淵清晰地感覺到,
一股與仙域截然不同充滿腐朽與絕望的法則氣息,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