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看著那些如同打了雞血,
嗷嗷叫著沖上去搬運資源的顧家修士,
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他現(xiàn)在有點理解自已老爹那種勤儉持家的作風了。
感情這玩意是家族遺傳的。
“好了,此間事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顧麟天看著下方已經(jīng)開始有條不紊撤離的顧家大軍,
滿意地點點頭。
這次出征,可以說是收獲滿滿,
不僅得到一座世界,增強家族底蘊,
又為兒子拿到一份天大的機緣,
還順手敲打了仙域那些蠢蠢欲動的勢力,一舉多得。
“淵兒,你先上車輦,為父去交代幾句。”
“好的,父親。”
顧淵點點頭,轉身準備登上九龍沉香輦。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急匆匆地從下方飛了上來,
正是剛剛安排完搬運工作的洛冰瑤。
她此刻已經(jīng)換下那身殘破的鳳袍,
穿上一件干凈的素色長裙,
雖然依舊掩蓋不住眉宇間的疲憊,
但卻多了幾分清麗脫俗的氣質。
“公……公子,請留步!”
洛冰瑤鼓起勇氣,攔在顧淵面前。
“嗯?還有事?”
顧淵停下腳步,有些好奇地看著她。
“公子,冰瑤有一事相求!”
洛冰瑤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著顧淵,
“玄天大陸如今百廢待興,生靈涂炭,單憑冰瑤一人之力,恐怕……恐怕難以在短時間內恢復秩序。”
“所以呢?”
顧淵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所以,冰瑤懇請公子,能留下一些人手,助我一臂之力!”
洛冰瑤說完,便深深地彎下腰,幾乎要將頭埋到胸口。
她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
對方剛剛才幫他們平定動亂,
現(xiàn)在又要讓人家留下當苦力,這簡直是得寸進尺。
但她沒辦法。
玄天大陸現(xiàn)在就是一個爛攤子,
各種妖魔鬼怪雖然被清剿一空,
但各地殘存的勢力,人心惶惶的民眾,破碎的法則,崩壞的靈脈……這些問題,每一個都足以讓她焦頭爛額。
她需要力量,需要足以鎮(zhèn)壓一切不服,推行新政的絕對力量!
而眼前這位公子,和他身后的家族,是她唯一的希望。
顧淵沉思幾秒,
如果讓玄天大陸自已恢復還不知道需要多久,
于是他從儲物戒指里,
掏出一個巴掌大小,
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青銅羅盤,
丟給洛冰瑤。
“這是我們顧家煉制的微型傳送陣,我已經(jīng)讓人在上面設定好我們家族神島的坐標,你滴一滴血上去,就能激活它。”
“以后,你每個紀元,需要向我顧家上繳這個世界產出的三成資源,作為管理費。當然,如果你遇到什么自已解決不了的麻煩,也可以通過這個傳送陣,向我求援。”
“至于人手嘛……”
顧淵想了想,回頭沖著不遠處的顧血道喊了一聲,
“三伯。”
“哎,淵兒,又啥事?”
顧血道屁顛屁顛地跑過來。
“天戈軍里,幫我挑一百個機靈點的修為在圣境左右的,留下來,幫這位……洛女帝,維持一下秩序。”
顧淵隨口吩咐道。
“一百個圣境?”
顧血道愣了一下,隨即大手一揮,
“小事一樁!我給你留一個都統(tǒng),再配一百個百夫長!保證把這地方給你管得服服帖帖的!”
圣境……當百夫長?
一個都統(tǒng)……又是什么境界?
洛冰瑤捧著手里的傳送陣,
聽著他們的對話,
感覺自已的腦子又不夠用了。
“好了,就這樣吧。”
顧淵揮了揮手,像是打發(fā)一個下人,
“以后按時交租,別給我惹麻煩就行。”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登上九龍沉香輦。
顧麟天和顧血道也相繼跟上。
龐大的顧家軍團,如同潮水般,
有序地退入那座巨大的通天仙門之中。
很快,
這片混沌虛空,
便只剩下洛冰瑤,
和她身后那群還在勤勤懇懇搬運顧家修士。
洛冰瑤呆呆地站在原地,
看著那座緩緩關閉的通天仙門,
又低頭看了看手中那沉甸甸的青銅羅盤,
以及遠處那幾座依舊堆積如山的賞賜,心中五味雜陳。
她感覺自已像是在做夢。
一場荒誕,卻又無比真實的夢。
“陛下……我們,真的得救了嗎?”
老圣主顫顫巍巍地走到她身邊,聲音里還帶著一絲不確定。
“嗯。”
洛冰瑤重重地點了點頭,那雙美麗的鳳眸中,重新燃起前所未有的光芒。
“我們不僅得救了。”
“而且,一個全新的時代,即將到來!”
她緊緊握住手中的傳送陣,
仿佛握住了整個世界的未來。
她知道,從今天起,
玄天大陸的歷史,
將由她,不,是由那位顧淵公子,來親手書寫!
而她,將是這個新時代,最忠實的執(zhí)行者,也是最大的受益者!
“傳我命令!”洛冰瑤深吸一口氣,聲音恢復了女帝的威嚴與果決,“所有修士,立刻清點戰(zhàn)利品,救治傷員,安撫民眾!”
“三日之后,我要在洛陽廢墟之上,重建皇城!”
“昭告天下,玄天大陸,永奉顧淵公子為主!”
她的目光透過虛空,
仿佛能察覺到周遭的無數(shù)目光,
每一道似乎都不比發(fā)起黑暗動亂的那些至尊古皇們亂,
她心里隱約知道,
這里是顧家領地,
而這些目光,
也是屬于顧家勢力內的諸天萬界!
顧家……在此方仙界,到底有多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