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神島上空,那兩片浩瀚的劫云,已經積蓄到極致。
混沌雷海之中,一道道粗如山岳的混沌神雷,翻滾咆哮,每一次閃爍,都仿佛要將天地重新歸于混沌。
九彩劫云之內,更是有龍鳳齊鳴,麒麟奔騰的異象浮現。
神島之上,所有顧家族人,都緊張地仰望著天空。
在神島深處,兩座平日里被列為禁地的山谷中。
顧麟天和姜柔正盤膝而坐,周身氣息已經攀升到頂點。
顧麟天一身帝袍,面容威嚴。
他體內的天帝道果,在那半枚真仙道果的滋養下,已經開始向著真正的仙道領域蛻變。
他的身后,一尊頂天立地的真仙法相,正在緩緩凝聚。
而在另一座百花盛開的山谷中。
姜柔一襲白衣,風華絕代,她那張美得令人窒息的容顏上,帶著一絲淡然的微笑。
當年因強行融合兩種法則而受損的道基。
在另外半枚真仙道果的修復下,不僅盡復舊觀,甚至比之前更加完美。
困擾她數十萬年的瓶頸,早已不復存在。
此刻,她正朝著那夢寐以求的天帝之境,發起最后的沖擊。
神島的最高處,顧家老祖負手而立,在他身邊,是剛剛出關的顧淵。
“爺爺,爹和娘,不會有事吧?”
顧淵看著天空中那毀天滅地的陣仗,心里還是有點打鼓。
雖然知道自家爺爺猛得一塌糊涂,爺爺也不止吹散過一次天帝劫。
可事關至親還是忍不住擔憂。
“放心。”
老祖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
“你爹那邊,真仙劫,外人幫不了,得靠他自已扛。不過他根基深厚,又有不滅仙體本源和道果加持,絕無失敗可能。”
“至于你娘……”
老祖看了一眼姜柔所在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忘記爺爺在三千州時是怎么做的了嗎?”
就在這時。
轟隆——!!!
天空中的混沌雷海,率先發難!
一道通體漆黑,仿佛能吞噬萬物的混沌神雷,撕裂天穹,帶著磨滅一切的恐怖威能,朝著顧麟天所在的山谷,狠狠地劈了下去!
真仙劫,第一道雷,降臨!
顧麟天猛地睜開雙眼,兩道神光爆射而出。
他長身而起,不閃不避,反而主動迎了上去。
“來得好!”
一聲長嘯,顧麟天一拳轟出!
帝威煌煌,拳意滔天!
他竟然要以肉身,硬撼這第一道真仙劫雷!
轟!!!
拳與雷的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讓整片天地都為之失色。
恐怖的能量余波,如同海嘯般席卷開來。
若非有老祖提前布下的結界,光是這一擊的余波,就足以將方圓億萬里的星域,夷為平地。
煙塵散去。
顧麟天傲立于虛空之中,衣袍獵獵作響,雖然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身上的氣息,卻不降反升,變得更加凝練。
他扛住第一道真仙劫雷!
“哈哈哈!再來!”
顧麟天豪情萬丈,主動沖入混沌雷海之中,與那無窮無盡的混沌神雷,展開最原始,也最野蠻的搏殺。
他要在雷劫的洗禮中,完成最后的蛻變。
而在另一邊。
九彩劫云也終于有了動靜。
“吟——”
一聲高亢的龍吟,響徹天地。
一條由九彩雷光構成的巨大神龍。
從劫云中探出猙獰的頭顱,一雙比星辰還要巨大的龍目,冰冷地注視著下方的姜柔。
“哼。”
就在那法則神龍即將俯沖而下的時候。
一聲不屑的冷哼,從老祖的口中發出。
“嗷……”
那條剛剛還氣勢洶洶,威風凜凜的法則神龍。
在所有人那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它那龐大的身軀,竟然……開始一點點地消散。
最后,化作最精純的九彩法則之力,如同溫順的溪流,緩緩地注入到姜柔的體內。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輕松愜意。
就這樣。
顧麟天在混沌雷海中,浴血奮戰,一次次地破碎,一次次地重組,生命層次在生與死的邊緣,瘋狂地躍遷。
而姜柔那邊,則像是在享受一場頂級修煉體驗。
時間,在緊張而又詭異的氣氛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顧麟天的真仙劫,已經進行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混沌雷海之中,他渾身浴血,帝袍早已破碎,露出布滿裂痕的強健肉身。
但他身上的氣息,卻如同在風暴中不斷壯大的火焰,越來越恐怖,越來越深邃。
他已經扛過了八十道混沌神雷,只剩下最后,也是最關鍵的一道。
只要扛過去,他便能魚躍龍門。
從此超脫人道,成為與天地同壽的真仙!
而姜柔那邊的天帝劫,已經接近尾聲。
九彩劫云,已經變得稀薄無比,其中蘊含的法則之力,幾乎都被她吸收殆盡。
她的頭頂,一枚晶瑩剔透,流光溢彩,散發著無上威嚴的道果,正在緩緩成型。
天帝道果,即將凝聚!
整個太古仙域,都因為這即將到來的結果,而陷入一種壓抑的寂靜。
所有人都知道,當那兩場雷劫結束之時。
就是顧家,真正君臨天下之日。
從此以后,仙域之中,再也沒有什么明面上的三足鼎立。
只有顧家,一家獨大!
姬家。
萬釉真仙幽幽一嘆,揮手間,一道仙光飛出,化作一名信使,朝著姬家的寶庫飛去。
“傳我命令,備上三千斤九天仙髓,一萬株不朽神蓮,作為賀禮,送往顧家。”
她身后的宮裝女子,聞言心頭一震。
九天仙髓,不朽神蓮,這可都是能為天驕弟子奠基的寶物。
甚至可以說,哪怕是姬家每年結余的都不多。
三千斤九天仙髓,一萬株不朽神蓮,如果妥善使用。
培養出一尊18境都足夠。
哪怕姬家都需要萬年積累。
現在,竟然要拿出這么多,去給顧家當賀禮?
“姐姐,這……”
“去吧。”
萬釉真仙沒有解釋,只是擺了擺手,“從今往后,我姬家,當以顧家馬首是瞻。”
宮裝女子沉默了,她知道這是最明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