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撕裂天宇的神光快到了極致,幾乎是在氣息爆發的瞬間,便已跨越無盡星域,降臨在荒古禁地上空。
光芒散去,顯現出一名身穿古老云紋道袍,須發皆白,面容枯槁的老者。
他看起來仿佛隨時都會隨風而逝。
但那雙深陷在眼窩中的眸子,卻開闔間有日月星辰幻滅的景象,周身繚繞著一絲絲混沌氣,腳下的大道法則都在為之哀鳴、退讓。
準帝!
而且是一位觸摸到了大帝門檻的準帝巔峰!
“云家老祖,云天渡!他竟然還活著!”
遠處,那些還未完全逃離,正躲在暗中窺探的圣主們。
在看到老者面容的瞬間,無不駭然失色,驚呼出聲。
云家,一個傳承自荒古時代的古老世家。
出過大帝,但其底蘊之深厚,絲毫不弱于任何一個極道圣地。
而云天渡,更是云家數萬年前的一位傳奇人物,曾與一位少年大帝爭奪過帝路,最終惜敗,后傳聞坐化于族中。
沒想到,他不僅沒死,還活到現在,并且修為達到如此恐怖的境地!
更重要的是,他們看到這位云家老祖正手持著,云家唯一的極道帝兵云天鏡降臨而來!
云天渡沒有理會那些螻蟻的驚呼,他的目光,如兩道天劍,死死地鎖定在顧淵身上。
他的眼神,比之前的太初長老更加貪婪,更加熾熱,仿佛要將顧淵生吞活剝。
“仙路!成仙的契機!”
“老夫感受到了,你身上那股精純到極致的長生物質!那是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力量!”
云天渡的聲音沙啞而瘋狂。
他已經自封于神源中太久太久,壽元早已枯竭,若非此次感應到這股前所未有的仙道氣息,他恐怕會一直沉睡到化為枯骨。
他不在乎什么仙苗,什么絕世體質。
他只知道,眼前這個少年,就是他踏上仙路,獲得長生的唯一鑰匙!
“將你的本源獻給老夫!老夫可賜你一個痛快,并庇護你身后的凡俗家族萬年不衰!”
云天渡居高臨下,語氣不容置疑,仿佛是在宣布一道神祇的法旨。
在他看來,自已身為一尊準帝,親自出手奪取一個后輩的造化,已經是給了對方面子。
顧淵聞言,直接被氣笑了。
他掏了掏耳朵,轉頭看向自家爺爺,一臉無辜地問道:
“爺爺,這老狗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他哪來的自信,敢跟我們這么說話?”
“或許是活得太久,腦子都腐爛了吧。”
顧蒼生也是一臉的古怪,他活了數百萬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愚蠢而又自信的蠢貨。
“小畜生!找死!”
爺孫倆的對話雖然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云天渡的耳中。
他何曾受過如此羞辱!
當即勃然大怒,不再廢話,直接出手!
“云海蒼茫,鎮壓!”
云天渡大袖一揮,無窮無盡的云霧從他袖中噴涌而出,瞬間遮蔽了整片天空。
每一朵云,都重若山岳,其中蘊含著他一生對云之大道的感悟,化作一片無邊無際的云之世界,要將顧淵和顧蒼生徹底煉化。
這是準帝的道,一念之間,便可化虛為實,創造一方小世界。
“又是這種華而不實的招式。”
顧淵撇了撇嘴,看著那片壓頂而來的云海,眼中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依舊是簡簡單單地,向前踏出一步。
“萬道,為我所用。”
“時空,為我靜止。”
隨著他話音落下,他體內那盞以混沌為座,萬道為油的萬道時光燈,輕輕一顫。
剎那間,一股無形的卻又凌駕于一切之上的奇異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那片足以鎮壓圣人,煉化大能的無邊云海。
在接觸到這股波動的瞬間,驟然凝固!
無論是翻涌的云霧,還是其中蘊含的毀滅法則,都靜止在了半空中,一動不動。
緊接著,顧淵抬起手,對著那片靜止的云海,輕輕一握。
“碎。”
“咔嚓——”
一聲清脆的破碎聲響起。
那片由準帝道則凝聚而成的云之世界,就像一面脆弱的鏡子轟然破碎,化作漫天最原始的能量光點,消散在空中。
“噗!”
云天渡如遭雷擊,身體猛地一震。
他滿臉驚駭地看著那個閑庭信步,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少年,腦子里一片轟鳴。
怎么可能?!
自已的準帝道則,竟然……被一個眼神就給破了?
這少年,到底是個什么怪物?!
“老狗,你的招式,就這點程度嗎?”
顧淵的聲音,如同九幽的寒風,吹入云天渡的耳中,
“如果你只有這點本事,那今天,你就不用走了。”
“小畜生!你不要太囂張!”
云天渡被逼到了絕境,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決然。
“這都是你逼我的!”
他怒吼一聲,祭出了一面古樸的青銅古鏡。
古鏡一出,天地變色,日月無光!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帝威,瞬間席卷了整片星域!
無數星辰在這股威壓下簌簌發抖,仿佛隨時都會墜落!
極道帝兵,云天鏡!
“給老夫去死!”
云天渡將全身的神力,瘋狂地注入云天鏡中。
嗡——
古鏡一顫,鏡面之上,一道足以洞穿宇宙,毀滅萬物的滅世神光,爆射而出,直指顧淵!
這一擊,足以瞬間蒸發一顆生命古星!
是一位準帝,催動極道帝兵的全力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