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古礦深處,剩下的正好有十八位古代至尊,全都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的神念,死死地鎖定在半空中那片緩緩消散的紫色光雨上,神魂都在為之戰(zhàn)栗。
死了。
麒麟古皇,就這么……沒了?
甚至連極盡升華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一道目光,給活活看死了?
這是何等匪夷所思,何等霸道絕倫的手段!
他們原本以為,對方雖然強大。
即使踏入仙道。
也不至于強大這么多。
這何止是仙啊!
甚至說是仙境之上都不為過。
他們原本想自已這么多位至尊聯(lián)手,不惜一切代價自爆,總能給對方造成一些麻煩。
可現(xiàn)在看來,他們錯得離譜。
這已經(jīng)不是強不強大的問題了。
這是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
反抗?
拿什么反抗?
用自爆,去濺對方一身泥點子嗎?
這一刻,他們心中最后的一絲僥幸,最后的一點尊嚴,被徹底擊得粉碎。
“我……我愿意……”
一個顫抖的,充滿了恐懼與不甘的神念,從一塊金色的神源中傳出。
那是一位曾經(jīng)的人族的古代大帝,在位時也曾殺伐果斷,氣吞寰宇,可人族大帝壽元本就稀少。
他耗費千年證道,難道就是為了只活一兩萬年?
所以他自斬一刀,加入了太初古礦。
成為揮刀向人族的一員。
此刻,這位曾經(jīng)的人族大帝選擇了屈服。
他不想死。
哪怕是以一種屈辱的方式活著,也比像麒麟古皇那樣,無聲無息地消失要好。
“晚輩……愿獻出不死神藥,以及……一半本源,只求……前輩能饒我一命。”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苦澀。
隨著他話音落下,那塊封存他的金色神源,光芒一閃。
一株通體繚繞著混沌氣,葉片如龍,根須似凰的古老神藥,從神源中緩緩飛出。
正是太初古礦的鎮(zhèn)山之寶之一,龍凰不死藥!
緊接著,一團拳頭大小,散發(fā)著璀璨金光,內部仿佛有一個宇宙在生滅的本源光團,也從他的體內,被硬生生地剝離了出來。
在剝離本源的瞬間,這位古代大帝的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仿佛一下子蒼老了百萬年,連帶著封存他的神源,都變得黯淡無光。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剩下的幾位至尊,也再無掙扎。
他們很清楚,今天,他們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資格。
不體面,就是死。
……
不論是不死神藥,至尊本源,都足以讓大帝心動。
顧淵轉頭看向顧蒼生,用眼神詢問道:“爺爺,接下來……”
顧蒼生微微頷首,示意他可以去收尸了。
得到了許可,顧淵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閃,便來到那些懸浮的寶物面前。
他先是將那一團團至尊本源,收入一個特制的玉瓶之中。
然后,目光落在了那幾株散發(fā)著誘人氣息的不死神藥之上。
這些神藥,早已通靈,擁有不亞于人類的智慧。
它們似乎也預感到了自已的命運,一株株都在瑟瑟發(fā)抖,光芒明滅不定,甚至想要撕裂虛空逃走。
“別怕,跟我走,有肉吃。”
顧淵嘿嘿一笑,然后祭出了自已的收納神器——那口得自虛空之外的青銅古棺。
古棺巴掌大小,懸浮在他掌心,古樸而又神秘。
他打開棺蓋,一股混沌氣從中彌漫而出。
那幾株不死神藥,在感受到青銅古棺氣息的瞬間,抖得更厲害了。
它們從那古棺之上,感覺到了一股源自血脈,源自靈魂深處的絕對壓制!
“收!”
顧淵輕喝一聲。
青銅古棺上,青光一閃,一股強大的吸力瞬間爆發(fā)。
那幾株不死神藥,連一絲反抗都做不到,便化作幾道流光,被盡數(shù)吸入了古棺之中。
做完這一切,顧淵才滿意地拍了拍手,將古棺重新收入丹田。
然而,他并沒有就此罷手。
他的目光,掃過下方那一片片散發(fā)著神金寶光的礦脈,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笑容。
“既然都是要死的,這些資源也別浪費啊。”
說著,他直接降落到地面,大袖一揮。
轟隆隆!
一股無形的大力席卷而出。
一條條深埋在地底,長達數(shù)萬里的仙金礦脈,被他連根拔起!
什么龍紋黑金,什么凰血赤金,什么神痕紫金……
這些在外界足以引起圣地血戰(zhàn)的無上神料。
此刻就像是一根根大號的胡蘿卜,被顧淵成片成片地拔了出來,然后毫不客氣地扔進自已的儲物戒指里。
這一幕,看得神源中的那幾位古代至尊,眼角狠狠一抽,心都在滴血。
那是他們太初古礦,積累了數(shù)個紀元的底蘊啊!
就這么……被當成蘿卜給拔了?
可他們不敢有絲毫怨言,甚至還得親自帶隊,將無數(shù)隱藏很深的至寶挖出,主動獻上。
很快,整個太初古礦,便被顧淵搜刮得干干凈凈,連地皮都被刮下三尺。
原本仙光璀璨的禁區(qū),此刻變得光禿禿的一片狼藉。
“搞定,收工!”
顧淵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心滿意足地飛回半空。
“爺爺,該給他們處理后事了。”
顧蒼生點點頭,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那雙看著孫子的眼神里,充滿了欣慰。
嗯,不錯,有我顧家人的風范,勤儉持家,不浪費一針一線。
畢竟這里,除了那些仙金,神藥……這些至尊本源,才是最大的財富啊!
“前……前輩,您……您答應過,饒我們一命的……”
“哦?”
顧蒼生聞言,那雙深邃的眸子,淡淡地看著他。
“老夫是答應過,饒你們一命。”
“不過……”
他的話鋒一轉,讓那位人族大帝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老夫可沒答應過,要放你們走。”
顧蒼生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們這些老狗,活了這么久,發(fā)動了不止一次黑暗動亂,身上的血債,罄竹難書。”
“你們這些畜生,憑什么活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