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門橫亙在顧家神島上空,那不僅僅是一扇門,更像是一張吞吐著諸天造化的巨口。
太古仙域的法則在這一刻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下一瞬。
一只腳踏了出來。
布鞋,灰褲,看似尋常老農的打扮。
但當這只腳落實的瞬間,整個顧家神島乃至方圓億萬里的地脈,齊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轟鳴,仿佛大地在向它的君王叩首。
顧蒼生走了出來。
他沒有刻意釋放威壓,但那一身已經徹底轉化為混沌色的骨骼與血肉,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引力源。
周遭的空間在他身邊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液化狀態,仿佛他是行走在水中的巨人。
“恭迎老祖!”
顧麟天坐鎮顧家的過去身降臨。
在他身后的,是一眾顧家剩下的幾位至尊長老。
在看到顧蒼生的那一刻。
他懸著的心終于的放了下來。
緊接著,顧麟天的未來身,顧淵等人魚貫而出。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那種“剛去隔壁村搶了地主老財”的紅光滿面。
尤其是顧戰,那把開山巨斧上甚至還掛著不知道哪里撿到的仙王衣角碎片,正咧著大嘴,笑得像個幾十萬歲的孩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那仙王是他一斧頭劈死的呢。
“行了,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
顧蒼生隨手一揮,那股若有若無,生命本質高于所有人的勢瞬間消散于無形。
“通知下去,開啟最高級別的族會。所有閉死關的、半截身子入土的,只要還剩一口氣,都給老夫抬到議事大殿來!”
顧蒼生的聲音不大,卻精準地鉆進了每一個顧家高層的耳朵里。
“爹。”
“怎么了?”
“自從帶回雷火兩州后,咱家……就沒有半截身子入土的了……”
顧蒼生:“……”
那一天顧家眾人見識到了‘家主飛彈’……
……
……
顧家議事大殿。
這地方平日里冷清得很,畢竟到了至尊這個層次,閉關一次就是滄海桑田,誰也沒閑工夫天天開會。
但今天不一樣。
顧蒼生證道仙王。
帶回諸多至寶。
剛剛宰殺了兩位仙王分身……
不管是哪一個都足夠家族那些老東西們全部放下手中事趕來想看看,老祖是不是又有什么好東西要分給他們了。
大殿正中央,顧蒼生大馬金刀地坐在首位,手里也沒拿什么威嚴的法器,就抓著把不知從哪順來的瓜子,咔吧咔吧嗑得起勁。
他那身灰布衣裳上甚至還沾著點葬帝星域特有的塵土,看著不像個剛宰了兩尊仙王分身的絕世狠人,倒像個剛從地里收完麥子的老農。
顧麟天坐在左手第一位,神色肅穆,只是那少了一邊的胡須暗示著方才發生過激烈的戰斗。
至于顧淵則坐在顧麟天下首的位置,這里本該是顧玄策的地方。
“人都到齊了?”
顧蒼生吐出兩片瓜子殼,環視了一圈。
底下黑壓壓坐了一片。
除了顧戰、顧臨江這些剛回來的,還有幾個氣息不是很穩定,顯然才突破18境至尊境不久的底蘊長老。
這幾個都是前些日子得了提前送回來的一批大帝本源而突破的至尊。
一共是。
一位絕巔巔峰仙王。
一位真仙初期。
三位天帝境。
而至尊境,足足……六十三位!
18境至尊以下的17境……
除了個別一些,甚至連邁進大殿的資格都沒有。
即使這樣。
也有足足三十人!
全都是17境至圣巔峰!
顧淵看了眼。
不由的感嘆。
這才多久日子。
自家的實力翻了何止一倍啊!
這還不包括接下去的一批投資……
如果全用掉……
哪怕老祖,甚至爹都不出手,整個太古仙域綁一起恐怕都不是顧家的對手!
不,是一定不是對手!
別忘了!
成仙路……是能夠量產真仙的!
“回父親,除了三位長老在閉關突破19境天帝境,實在爬不出來的,剩下的都在這了。”
顧麟天起身匯報。
“行。”顧蒼生拍拍手,指了指顧淵,“淵兒,倒貨。”
沒有什么開場白,也沒有什么激昂的陳詞濫調。
顧淵嘿嘿一笑,站起身,袖袍一揮。
嘩啦——!
就像是有人在平靜的湖面扔下了一座大山。
幾十上百團璀璨奪目的光球,毫無征兆地鋪滿了大殿的穹頂。
每一團光球內部,都盤坐著一尊微小卻威嚴的帝影,皇道龍氣交織成網,將整個大殿照得比正午的太陽還要刺眼。
緊接著,又是幾十團散發著古老氣息的至尊本源,像是不要錢的爛白菜一樣,被隨意堆在了大殿的角落。
“嘶——!”
整齊劃一的抽氣聲,差點把大殿里的空氣都給抽干了。
這些大多數都是沒有跟隨趕去葬帝星域的長老發出的。
他們已經見過有好運的18境至尊境長老得到些大帝本源,修為更進一步。
比如閉關的六長老,七長老,十四長老都是如此。
甚至他們中,有不少人都分到一部分。
他們想過顧家此行收獲必然豐厚……可沒想到,分了一部分后,居然還剩下這么多?!
“光上次拿回來的至尊本源就有五十多個……這里至少還有一百多個!”
“這前前后后多少個了?兩百……三百?!”
“老祖宗在上,你們這是去那個世界進貨了嗎?還是把人家祖墳給刨了個底朝天?”
一位由于蘇醒時間太晚,沒有分到很多不朽物質的至尊長老,此刻受了這等刺激,兩眼一翻,差點就要當場坐化過去。
旁邊的人趕緊給他塞了一把不朽物質,這才把氣給吊回來。
顧戰站在一旁,看著這幫老家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心里那叫一個爽。
他昂著頭,鼻孔朝天,用一種極其欠揍的語氣說道:“切,這就嚇著了?俺跟你們說,要不是少主心善,不想做得太絕,俺們能把那個星域的地皮都給刮回來三尺!”
“閉嘴,顯著你了?”
顧蒼生瞪了他一眼,隨后看向眾人,“這些大帝本源……古代至尊本源,全都是淵兒搞到的,你們要謝,就謝淵兒吧。”
話音剛落,一眾得到好處的長老齊刷刷站起身,朝著顧淵深深躬身。
“多謝少主!”
“少主恩德,我等銘記于心!”
“少主萬福!”
聲音整齊劃一,帶著發自內心的感激與崇敬。
顧淵見狀,連忙起身,身形微微一側,避開了眾人的大禮。
“諸位長輩折煞晚輩了,這些都是家族應得的,淵兒不過是恰逢其會罷了。”
他說著,沒好氣地瞥了眼坐在上首嗑瓜子的老祖。
顧蒼生被孫兒那眼神看得樂了,咔吧一聲嗑開一顆瓜子,笑瞇瞇地說道:
“行了行了,都坐下吧。既然東西是淵兒搞回來的,那這些本源怎么分,就讓淵兒來決定。”
此言一出,大殿內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顧淵身上。
有震驚,有差異。
更有奇怪。
不是說好怎么分了嗎?
為什么還要再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