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晉元帝察覺到不對勁,一把推開周雪吟。
周雪吟摔倒在地,半晌沒爬起來。
“愛妃,你怎么了?”
晉元帝察覺到周雪吟的不尋常,并未上前,反而后退了兩步。
地上,周雪吟一動不動。
晉元帝皺眉,要讓人上前查看情況時,她突然動了。
只見周雪吟抬起頭,一雙美眸波光瀲滟,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看向晉元帝的眼神像是餓狼看到肉般,直接撲上來。
“愛妃,你這是作……唔。”晉元帝被周雪吟撲倒,她開始瘋了似的撕扯晉元帝身上的衣裳。
晉元帝的衣裳都被她扒開大半,她身體不停往他身上蹭。
嚇得晉元帝變了臉色。
“來人,快將雪妃拉開。”晉元帝忙喊來人將周雪吟拉開。
被拉開的周雪吟還掙扎著要朝晉元帝撲過去。
嘴里發出奇怪的聲音。
晉元帝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裳,皺眉看著仿佛失去理智般的周雪吟,沉聲下令,“速速去請太醫過來。”
太醫來了,診斷結果卻是一切正常。
周雪吟也恢復了正常,仿佛先前什么都沒發生般,對晉元帝各種溫柔小意。
晉元帝也沒深究,只當那是周雪吟為了博寵愛,使的一些小手段。
這類事情在后宮層出不窮,他早就習慣了。
晉元帝走后,周雪吟就變了臉色。
“有人利用子蠱反制本宮,著實可惡。”
周雪吟氣得砸碎了她最愛的花瓶。
而后陰沉著臉對大宮女道,“去查,近幾日有誰進過本宮的寢宮?凡有異常者,都扔去喂食。”
大宮女忙低聲應下。
周雪吟想了想,又道,“本宮聽聞貴妃娘娘宮中的熏香極好,想去討要一二。你為本宮更衣,本宮要去拜訪貴妃娘娘。”
“是。”大宮女當即伺候周雪吟梳洗更衣。
與此同時,駱貴妃的宮中。
駱貴妃對陪她品茶的福寶叮囑道,“過幾日就是狩獵,本宮到時會設法讓皇上賜你個縣主的封號,有了封號你往后行事也更方便些。”
福寶頷首,謝過駱貴妃。
這時,宮女來報,“娘娘,雪妃娘娘來了。”
“她來作甚?”駱貴妃不耐煩地說,“不見,本宮沒心思應付她。”
福寶卻說,“姑母,不如我替姑母去見見這位雪妃娘娘。看她到底有何目的?”
駱貴妃頷首,“行,那就福寶你替本宮去見見她。”
“雪妃此人心機頗深,福寶你與她交談時務必要多加小心,切莫被她給欺負了去。”駱貴妃不放心地叮囑。
福寶笑著應下,才起身去見周雪吟。
周雪吟沒想到駱貴妃竟然讓個小奶娃來見自己。
看到她,就讓周雪吟想到蕭酒酒,她臉色當即就冷了下來。
“雪妃娘娘見我姑母所為何事?姑母身體不適,讓我替她來見雪妃娘娘。”福寶上前坐下,那雙眼眸在周雪吟身上稍作停留。
周雪吟聽到駱貴妃的名字,臉色稍稍好些。
沉吟片刻才開口,“本宮聽聞駱貴妃宮中的熏香很是好,想來求取一二。”
福寶眸光微動,這是她定下的暗號。
看來,周雪吟確實遇到麻煩了。
“不知雪妃娘娘想要何種香?松香,果香,還是茶香?我也好跟姑母說。”
松香,果香,茶香,代表她遇到麻煩的棘手程度。
周雪吟聞言,詫異地看向福寶。
對上福寶那雙清澈的眼眸時,心底那點懷疑便打消了。
應當是駱貴妃讓她這般問,她一個幾歲的小女娃,懂什么?
“果香便可。”果香,意味著棘手程度有些難。
福寶點頭,“我會將雪妃娘娘的話一字不落地轉告姑母,雪妃娘娘還有旁的事嗎?”
周雪吟說沒有了,便起身離開。
她前腳離開,福寶就變了臉色。
“你去趟映雪宮,周雪吟那邊應該是出了問題。我方才見她印堂發黑,體內的同心蠱也有些失控的跡象。你去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福寶叫來婢女,低聲叮囑。
婢女應了一聲,便離開了。
*
而此時的酒酒,正跟蕭九淵一起坐在晉元帝的對面,說正事。
“你們說,那些枯骨跟先帝寵妃有關?”晉元帝眉頭緊皺。
蕭九淵點頭,將一份卷宗遞給他,指著其中一處道,“父皇請看這里,先帝寵妃出事那日,便有人見過黑蓮。”
“而那些將尸體扔進枯井里的人手腕上,就有黑蓮記號。”
晉元帝的眉頭越皺越深。
似在沉思。
他的視線落到一旁吃點心的酒酒身上,鬼使神差地問了句,“永安,你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置?”
吃點心的酒酒停下動作,把嘴里的點心咽下去后說,“不用處置啊,為何要處置?兇手都沒找到,處置誰?”
“我要是皇祖父,就當這事沒發生。然后讓人悄悄地查,早晚把那些藏在暗處的老鼠全都逮出來。”
晉元帝揉了揉酒酒的腦袋說,“朕當真是老了,看事情還不如一個幾歲的小娃娃來得透徹。”
“此事就按永安說的辦,太子你對外宣稱那些枯骨都是宮中那些想不開尋思之人所留,就當是結案了。此事朕會讓人私底下去查,希望黑蓮只是巧合,不然事情就棘手了。”晉元帝嘆氣道。
黑蓮跟先帝寵妃有關。
先帝在位時,極其寵愛那位寵妃,若是先帝寵妃沒死,那黑蓮又真的跟她有關,那就會很麻煩。
蕭九淵也沒想到,酒酒無意間發現的那些尸骨,竟然會跟先帝寵妃有關。
他倒是很贊成晉元帝的做法。
此事只能私下查,萬不可放到明面上查。
塵封的舊事絕不可再被提及,否則,安穩的朝堂必將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你該去上課了。”蕭九淵把酒酒支走。
接下來的話,不能讓這丫頭聽到。
否則,以她的性子肯定唯恐天下不亂地要把事情鬧大。
別人避之唯恐不及的腥風血雨,對這丫頭而言,是迫不及待的存在。
她巴不得越亂越好,反正她看熱鬧不嫌事大。
酒酒撇嘴,哼了一聲,“小淵子,你現在膽子是越來越肥了,你信不信我……”
話未落音,一疊銀票遞到她面前。
“去上課,這些歸你。”蕭九淵直接用銀票堵住酒酒的嘴。
酒酒接過銀票查看了一下數額,瞬間喜笑顏開,“行,上課,我愛上課,就是天上下刀子下炮彈我都去上課。”
酒酒拿著銀票,樂樂呵呵地去了上書房。
蕭九淵和晉元帝密聊了片刻,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巨響。
太監總管急匆匆來稟告:“啟稟皇上,啟稟太子殿下,禁軍傳來消息,小郡主剛把上書房給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