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其中，根基夯實，踏入鍛體后期者，已逾四十萬眾，超半數(shù)有余！開脈境精銳猛士，更是已達十萬之數(shù)！至于聚罡境——”
霍青微微一頓，聲音再次拔高，帶著強烈的振奮：
“已逾百人之眾！”
“此等英杰，皆乃千軍萬馬中脫穎而出的翹楚！其中更不乏天賦異稟、根骨奇絕者，假以時日，突破先天之境，亦非妄想！”
他擲地有聲地宣告，“依此勢頭，臣敢斷言，兩年之后，我黎民軍雄師，必破百萬之數(shù)！”
“大漢武道，至此昌隆！軍威之盛，亙古未有！”
“臣霍青，為陛下賀！”
“為江山賀！”
“為社稷賀！”
霍青的話音似洪鐘大呂，在偌大的凌霄殿內(nèi)久久回蕩，文武百官都被深深震撼到了，短暫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嘯般的沸騰：
“天佑大漢！軍威赫赫！”
“武道昌隆！陛下圣明！”
“大漢萬年！軍威永固！”
八十萬虎賁！四十萬達到鍛體后期！十萬開脈！百位聚罡！這些數(shù)字，讓陳策的臉上都浮現(xiàn)出難以抑制的笑容，未來可期。
“好！軍武乃社稷基石，霍青及諸位將軍，辛苦了！”
陳策的聲音帶著愉悅，壓下了殿內(nèi)的喧騰，他目光溫和地掃過殿下每一張激動或敬畏的面孔，開始了年終總結(jié)陳詞：“華夏三年，風雪兼程，然碩果累累！”
“國庫充盈，此乃新政之功，萬民之勞，百官之勤！”
“文教大興，民智漸開，格致取士，為我朝儲備實干之才，此乃百年大計，根基之固！”
“聚脈鎖靈，第一期工程已全面鋪開，移山改河，引水導脈，雖有艱難險阻，然進展順利，武英殿諸位同道、黎民軍數(shù)十萬將士、河工民夫，皆功不可沒！”
“吏治整飭，貪腐蠹蟲無所遁形，律法森嚴，綱紀肅然，憲綱臺、理刑院、靖安司，秉公執(zhí)法，維我朝綱清明！”
“軍備雄壯，武道昌盛，黎民軍威震四方，此乃護國衛(wèi)民之堅盾，開疆拓土之利劍！”
“此間種種，皆賴諸卿同心戮力，夙夜匪懈！”
“朕，在此謝過諸位愛卿！”
陳策微微頷首，以示嘉許，隨即，他的語氣變得更為溫和，“年關(guān)已至，瑞雪紛飛。”
“忙碌一年，諸卿身心俱疲，政事雖重，亦需張弛有度。”
“傳朕旨意！各部各司速將手頭緊要公務妥善收尾，余下庶務，可待年后處置！自明日起，文武百官，除必要輪值、緊要軍務及工程監(jiān)造外，一律休沐！”
“好好陪伴家人，調(diào)養(yǎng)身心，享天倫之樂，度祥和之年！”
“養(yǎng)精蓄銳，待到來年開春，朕與諸卿再椄再厲，共襄盛舉，續(xù)寫我大漢煌煌盛世新篇！”
話畢，陳策大手一揮：
“退朝！”
“臣等——”
“恭送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洪亮整齊的山呼聲中，陳策自御座起身，在楊英、譚玉等內(nèi)衛(wèi)的隨侍下，緩步離開凌霄殿。
隨著陳策的離去，殿內(nèi)緊繃的氣氛瞬間像氣球般被戳破。
群臣們挺直的腰背立刻放松下來，臉上也浮現(xiàn)出年關(guān)將至的輕松笑意，彼此熟絡地招呼著，三三兩兩結(jié)伴向殿外走去。
談笑聲逐漸在空曠的大殿里回蕩起來，談論著陛下的恩賞、大漢的昌盛或是家中的團圓飯。
文官班列之首，林棲鶴步履匆匆，眉頭微蹙，徑直走向正要和廖大智等人離去的霍青。
“諸位將軍，且慢一步。”
林棲鶴的聲音不高，卻成功讓幾位最高統(tǒng)帥停下了腳步。
霍青轉(zhuǎn)過身，臉上帶著笑意，還準備給林棲鶴發(fā)糖，但看到他嚴肅的神色，笑容也收斂了幾分，“林兄，何事如此凝重？”
林棲鶴目光掃過廖大智、潘興民、宋巖、于峻、薛金鳳、李志等熟悉的面孔，壓低聲音道，“方才陛下所言，諸位可聽真了？”
“陛下著重提了句跟著他從北疆一路殺出來的老兄弟們...此語，聽著像是意有所指啊。”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起來，“陛下從不輕發(fā)無用之語。霍兄，幾位兄弟，你們最近可有誰行事不夠檢點，犯了什么錯誤？”
此言一出，霍青等人臉色都是一變，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詫和不解。
“沒有啊？”宋巖第一個開口，搖著頭肯定道，“林相，陛下在進京前的警醒，我等時刻銘記于心，哪敢有半分懈怠？更別說犯糊涂去碰那貪腐的紅線了！”
“宋哥說得對！”
潘興民狠狠點頭，“咱們都是跟著陛下從死人堆里殺出來的，陛下待我等恩重如山，給咱們榮華富貴，給咱們青史留名的機會。”
“大家伙兒都憋著勁兒呢，眼看著西征大業(yè)就在眼前，正是咱們這些老將再立新功的時候，腦子進水了才會在這節(jié)骨眼上犯錯誤，自毀前程，辜負陛下期許？”
他用力拍了拍胸脯，“我潘興民敢對天發(fā)誓，絕無此事！”
霍青、薛金鳳、廖大智、李志其余幾人也紛紛搖頭，表示自己絕對清白，恪守本分。
就在這時，罕見的一直沒說話、站在稍后位置的于峻，臉色卻顯得有些不太自然，眼神閃爍，甚至下意識地想往人后縮。
潘興民眼尖，一眼就瞥見了于峻的異樣，看到他這副模樣，一股不祥的預感猛地竄上心頭，他幾乎是失聲驚叫出來：
“老于！你...你...你該不會是貪污了吧？！”
這一嗓子聲音不小，雖然帶著驚疑，但在相對安靜下來的大殿門口區(qū)域，顯得格外刺耳。
“嗡——”
瞬間，周圍所有還在低聲交談的聲音都消失了。
不僅霍青、林棲鶴、沈浪、徐建業(yè)、蕭天佑、陸明、魏駿杰等核心文武的目光齊刷刷地、帶著震驚和難以置信聚焦在于峻身上。
就連旁邊一些正準備離開的品階較低的文官武將，也被這聲驚叫吸引，紛紛停下腳步，投來好奇或探究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