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寒需要一支強大的隊伍跟隨自已南下。
但人數不能多。
而是要精。
江上寒對個人武力的定義,分為以下八種——
體、技、意、神、勁、法、兵、術。
也就是:肉身根基、招式技巧、意志氣勢、精神感知、內勁修為、功法境界、兵器寶具、外物輔助。
北亭十八騎經過江上寒嚴格的挑選與洞悉,其他方面完全沒問題。
缺少的便是一流的兵器。
而紫晶山獲得的無數礦石,以及通天山的煉器能力,恰好補足了這一點。
于是,從張記百貨園出來的北亭十八騎,戰力瞬間又提升了一個層次。
下一步,便是出城。
出城,一定不能隱秘。
要招搖。
明是出城,實是定天下人心。
所以,要讓全天下都看到!
為此,江上寒組織了萬名群演和近十萬大梁百姓,沿街而立。
歡送。
歡送不是目的,目的是讓他們等待成功、讓他們期盼成功......
......
......
飛鳥樓上。
楊知曦凝望著那二十一騎鐵甲如龍,眉眼間笑意溫柔。
楊知曦最近越來越溫柔了,便是她梳起來的頭發,都可以展示。
人說,愛人之間一起顫抖,便是最好的溫柔。
楊知曦最近因為穿透,得以經常感受......
她看著江上寒的英姿勃發,鋒芒畢露,喃喃自語:
“你,一定會成功的?!?/p>
......
皇宮賞星閣中。
楊承然憑欄遠眺,望著江上寒一身風華,壓在心頭多日的陰霾盡數散去,只剩釋然與堅定。
“朕,一定不會辜負你的信任!”
......
大梁長街之上。
姬老將軍一身戎裝,率滿朝文武齊齊躬身,拱手如山。
老將,聲洪如鐘。
“大王此去——披荊斬棘,所向披靡!”
“愿大王旗開得勝,馬到成功,早日凱旋!”
姬老將軍話音落下,滿朝文武齊聲附和,聲震寰宇:
“愿大王凱旋!”
長街古道,百姓沸騰。
大陸之上,敢以二十騎下棠的,唯有他們的王。
大梁城外,樹,簌簌而動。
大梁城內,鳥,驚起滿城。
齊鳴震天。
江上寒微笑著,對所有軍民樹鳥行禮。
隨后,二十一騎鐵蹄踏地,聲如驚雷,直破云霄。
出城。
定鼎!
......
......
王傲覺沒有參與歡送江上寒的儀式。
因為他是國師,國師便是大梁城此時的主。
主便要迎接客人。
大梁城外,一座小山之上。
一道黑色身影踏空而來,正是王傲覺。
他滿頭白發飛舞,不受半分束縛,衣袂翩躚,衣擺繡道紋。
王傲覺緩緩降落于山巔,足尖輕點青草。
王傲覺不是第一個來者。
山巔還有一僧一儒。
面帶慈笑的有智和尚,身寬體胖的徐大儒。
再加上王傲覺,今日這小山之上,三教便聚齊了。
有智和尚沖著王傲覺伸手行禮:“阿彌陀佛,貧僧有智,見過王道尊?!?/p>
一向傲氣凌人的王傲覺,今日也很客氣地回禮:
“免禮平身?!?/p>
徐大儒:“......”
有智和尚笑著搖了搖頭,“王道尊,您與貧僧不是第一次見面了,您可還記得?”
王傲覺微微頷首:“我們上一次見面,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想不到你沒變,還是一副老和尚的模樣。”
有智和尚微笑:“可王道尊卻變了,從一個少年小天師,變成了中年道尊?!?/p>
“從安真人身邊的配角,成為了今天見面的主角?!?/p>
王傲覺不屑一笑:“老和尚,你錯了?!?/p>
“貧僧哪里錯了?”
王傲覺負手道:“本尊,仍然是少年?!?/p>
徐大儒:“......”
有智和尚看著王傲覺的一頭白發,微笑點頭:“貧僧相信?!?/p>
傲然而立的王傲覺繼續道:“本尊,仍然不是今天的主角?!?/p>
“哦?”有智和尚做出好奇之狀,“那今日的主角是?”
“過去,是掌教師尊,”王傲覺居高臨下道,“今日,自然也是掌教?!?/p>
“可安道人仙去多年,道門還未傳出來新任掌教是何高人?”
“他來了?!?/p>
“誰來了?!?/p>
“掌教來了?!?/p>
“你們的掌教來了?”
聞言,有智和尚往山邊望去。
山下,傳來馬蹄之聲。
聽聲音,應該有二十一人。
不久,馬蹄停聲。
有三騎下馬,向山上而來。
不多時,山邊便出現了三道身影。
居中的,正是江上寒。
他一身新甲,玄白交映。
玄如長夜沉淵,白似霜雪映天。
胄線利落,肩胸處暗紋隱現。
這套時裝,也是江上寒不久前新解鎖的。
玄色鎮得住殺氣,白色承得住天命。
裝起逼來,兩色交織流轉。
很合適。
江上寒之左,是頭戴三支簪的喬蒹葭;
江上寒之右,是身穿薄甲綠襯的安嵐。
兩位年輕的頂級宗師強者,一左一右,如同他的兩位護法。
任誰看,都知道江上寒是主。
但有智和尚,卻先向安嵐行了禮。
“阿彌陀佛,”有智雙手合十,“貧僧法號有智,見過安施主?!?/p>
安嵐笑盈盈地說道:“小女冷安嵐,從未見過大師?!?/p>
徐大儒:“......”
這幫人究竟在嘮什么神嗑?
有智依舊微笑:“這位安...冷施主,可是道門掌教?”
安嵐搖頭:“我不是?!?/p>
有智和尚點了點頭,又看向了喬蒹葭。
“這位喬施主,可是道門掌教?”
喬蒹葭平淡回應:“不是?!?/p>
有智和尚再次點了點頭,隨后依然沒有看向等待詢問的江上寒,反而是側頭看向了王傲覺。
“王道尊,方才你說掌教來了,可確定?”
“自然?!?/p>
有智和尚嗯了一聲,再次回頭,看了看安嵐,又看了看喬蒹葭,最后終于把目光落到了江上寒的臉上。
“如此說來,江施主是?”
江上寒微笑點頭:“我是?!?/p>
有智和尚故作好奇:“你是?”
“我是?!?/p>
“你真的是?”
“我真的是?!?/p>
“你是何人?”
“我是你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