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峰,云海宗總壇。
黃昏。
單云娣正在房中打坐修煉。
這一次北境之行,面對那里的極端氣候,讓單云娣的修行又有所精進。
讓她一舉突破到合道中期,達到合道巔峰境界。
這是一個十分可怕修煉速度。
要知道,在大半年前,她才剛達到合道初期境界而已。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便從合道初期達到合道巔峰,這在云海宗數(shù)百年的歷史中都是絕無僅有的。
除了單云娣本身的天賦,與這一趟北境之行外,讓她的修為進步如此神速,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也傳承了葉長空留在雁難歸迷林墓室中的長生訣修煉功法。
尤其是長生十道篇,是天機閣的修煉功法,非常的玄奧。
單云娣本就是萬中無一的修煉奇才,得到了這篇修煉功法,直接給她打開了一片新世界的大門。
單云娣早上向恩師匯報了之后,就返回到了房中。
這段時間以來,她的思緒有些紛雜,一直在想著與李風之間的事兒,很難進入到修煉狀態(tài)。
昨晚和李風面對面的交流之后,解開了她郁積多日的心結(jié),這次打坐數(shù)個時辰,感覺進步非常大。
剛剛收功,便聽到了門外傳來了三師姐鄭有容的聲音。
單云娣下床,開門走了出去。
此刻天已經(jīng)黑了,鄭有容站在門口,那一雙晴天高峰在月光的映射下,顯得那么的挺拔。
恍惚間,連單云娣這種寡淡的女子,都對三師姐的身材有些羨慕。
“三師姐,有什么事嗎?”
“大師兄讓我來叫你,讓你去一趟觀月閣。”
“觀月閣?”單云娣的柳眉微微一蹙。
然后道:“大師兄可說是什么事兒。”
鄭有容面上露出一絲怪異的微笑,道:“大師兄師父今夜邀請了李風與言九天來通天峰,在觀月閣招待,至于其他,大師兄沒說。”
“什么?李風今晚要過來?”
單云娣的心中一動。
今天早上她剛向恩師說了一些事兒,當然,她并沒有全說,她內(nèi)心深處還是不愿真的出賣李風的。
沒想到師父的動作這么快,竟然邀請李風來通天峰。
單云娣看了看夜幕蒼穹,此刻朗月凡星,這讓單云娣心中有些疑惑。
師父為什么會大晚上的邀請李風與言九天來通天峰?
“多謝三師姐,我知道了,這就過去。”
單云娣準備前往觀月閣。
鄭有容攔住了她,道:“小師妹,你就這么過去吧。”
單云娣有些不解,道:“我……需要帶什么嗎?”
鄭有容妙目一轉(zhuǎn),道:“你啊……都這么大了,還和李風處對象了,怎么性格一點兒沒變啊。
你想啊,師尊為什么忽然邀請李風過來?還不是為了你們的事兒。
還有些時間,走走走,進屋我給你打扮一下。雖然你現(xiàn)在被譽為天下第一美人兒,但打扮打扮知道會更漂亮的。”
單云娣本就不是一個喜歡化妝打扮的女子,不過被鄭有容這么一說,她也有些心動了。
畢竟女為悅己者容嘛。
不多時,房門再度打開,一身白衣如雪,清麗脫俗的單云娣走了出來。
她的容貌極美,根本不需要刻意的打扮,只是略施粉黛,原本有些蒼白的臉頰,帶著幾分紅潤。
玄止上人的幾個弟子,都居住在附近。
秦長鱗與牧劍司正在不遠處的一處石桌處喝酒賞月。
瞧見了從房中走出的單云娣,這二人的神色都是微微一滯。
鄭有容道:“時間差不多了,小師妹,你去吧。”
“嗯,多謝三師姐。”
單云娣輕輕的嗯了一聲,然后御空朝著南面飛去。
在單云娣飛走之后,牧劍司的眼神依舊不舍得收回來。
他道:“三師姐,小師妹今天……今天和平日里不太一樣,這么晚了,她這是去哪里啊?”
鄭有容走了過來,道:“怎么,你們不知道嗎?”
牧劍司道:“知道什么?”
鄭有容道:“今天師父讓大師兄前往長生門,邀請言九天前輩與李風公子前來通天峰相聚啊,所以師父讓小師妹過去觀月閣。”
聞聽此言,牧劍司俊朗的臉頰上的表情忽然僵硬。
他道:“什么,李風今夜要來通天峰。來干什么?”
鄭有容聳聳肩,道:“我也不知師父找他來干什么啊,你們繼續(xù)喝酒吧,我先回屋了。”
在關(guān)于李風與小師妹的問題上,鄭有容不便多言。
她知道這個牧劍司對小師妹情根深種,而牧劍司又是一個驕傲且沖動的男人,弄不好牧劍司又要去找李風麻煩。
秦長鱗看著牧劍司陰晴不定的表情,給他倒了一杯酒。
道:“劍司,不是做師兄的說你,還是算了吧。這么多年了,如果小師妹真的喜歡你,早就答應(yīng)你了。
天下漂亮姑娘那么多,你又何必執(zhí)著于小師妹呢。”
牧劍司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他攥緊拳頭,捶打在石桌上,恨恨的道:“我就想不明白,我哪里不如那個油腔滑調(diào)的李風,為什么小師妹偏偏鐘情于他?”
秦長鱗搖頭苦笑,道:“感情這事兒,是最沒有道理可講的。
前段時間在北境,我見過李風與小師妹之間的感情,小師妹在面對李風時,和面對我們這些師兄,眼神完全是不一樣的。
在小師妹的性格你很清楚,她是極為冷靜且理智的人,在她的心中,我們都是師兄,是兄長,不會參雜別的東西在里面。
不論你如何的追求,只要她對你沒有男女之情,都不會同意的。
同樣,若是她對一個男子動了心,不論對方是誰,是美還是丑,她都會義無反顧。
至于小師妹為什么會對李風心動,我想可能正是李風的性格與處事方法吧。
小師妹過于清冷,而李風又過于跳脫,二人的性格正好相互彌補。
劍司,師兄是為你好,不要再泥足深陷了,否則你會越發(fā)痛苦,甚至有可能因為執(zhí)念太深,產(chǎn)生心魔,從而影響你的修為。
最近大半年,自從李風出現(xiàn)之后,你的修為是不是幾乎停滯不前了?”
秦長鱗也喜歡單云娣。
當然,不僅是他,楚天羽與絕大多數(shù)云海宗這一代的男弟子,有幾個不暗戀單云娣?有幾個不想將單云娣雙宿雙飛的?
只是秦長鱗常年行走于紅塵,性格灑脫。
他并不像牧劍司這般去刻意強求。
小師妹找到了自己所喜歡的男人,秦長鱗雖然惋惜此人不是自己,但他并不會做出什么極端的事兒,他只是有些惋惜,然后心中默默的祝福。
相比之下,牧劍司的心性就比較狹隘了一些。
他喜歡的,就一定要弄到手。
看著牧劍司有些陰鷙的表情,秦長鱗苦笑搖頭,知道自己剛才的這番話,牧劍司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牧劍司道:“師兄,你說……今夜師父邀請李風過來,所為何事?”
秦長鱗看著牧劍司,他道:“也許是商量二人的婚事吧。”
他是故意這么說的,想給牧劍司下點猛藥,好讓自己的這個驕傲的師弟迷途知返。
果然牧劍司在聽到他的話后,臉色瞬間就變了。
牧劍司道:“師父……師父不可能將小師妹許配給李風的!李風根本配不上小師妹。不行,我得去觀月閣阻止師父!”
秦長鱗微微皺眉,他覺得自己的藥好像下猛了。
便道:“師弟,你不要沖動。我剛才也只是隨口一說,也許師父只是讓李風與言老前輩過來敘舊。既然師父沒有讓你過去,你若擅自前往,只怕會讓師父更加惱怒,也會讓小師妹越發(fā)的疏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