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敬堯自然也明白自家妻子的顧慮。
“這個你不用擔心,上面對這些抓的已經不是很緊了,好多被下放的現在都平反回城了,而且景深又是和家里斷了關系的,他那時候還是個孩子,事情連累不到他身上的,我只是懷疑……”
“你懷疑他們家以前藏了東西?”
“對,我就是懷疑這個。”
這倆人花錢好像都大手大腳的,時不時就往家里拎一些東西回來,但從來沒問家里要過錢,太奇怪了。
所以他懷疑當年陸家是給這個孩子藏了東西的。
以前他一個人不好用,但現在娶了媳婦,有他們家做掩護,所以現在敢光明正大的用了。
“這事你可別往外說,容易招禍,你找景深聊一聊,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們也好幫忙掩護一下。”
“行,我知道了。”
陸景深正跟自已媳婦討要工資呢,門外就響起了敲門的聲。
“景深,在里面嗎,爸想跟你聊會天。”
蘇敬堯又觀察了幾天,發現越來越不對勁,所以還是想找陸景深聊一聊了。
蘇晚聽到這聲音猶如天籟,死命的推了推自已身上的人。
“你快去呀,我爸找你有事,別耽擱了,錢我待會會給你的。”
她那天只是因為怕這人不好意思問自已要錢,所以這才起床之后把存折給他的,但真的一失足成千古恨。
自從第一次給了這人錢之后,他三天兩頭的就找借口說自已沒錢……然后……
“那不行,媳婦,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我不是吃白食的人,我都是干活拿錢,白拿錢的事情不可能,我做不到,如果你嫌棄我,我回鄉下就是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發現這人自從知道她不想讓他回鄉下之后,他就開始用這招威脅自已了,仿佛抓住了自已的把柄。
但每次都還可憐巴巴的,她連發火都不好意思發。
“那媳婦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連錢都要從你這邊拿。”
“我沒有,我錯了,你回來再繼續行嗎?”
蘇晚現在其實都想勸他找個班上了,這該死的,有點力氣全使在她身上了。
什么狗屁的要錢,他現在根本花不到錢,所有的東西都是她從空間里拿出來,他就是想找借口霍霍自已。
陸景深聽了這話這才滿意,他果然在這個家還是有一席之地的。
親了親自已媳婦的額頭,這才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蘇敬堯在外面等了半晌才看到女婿推門出來,瞬間覺得有些一言難盡。
這兩人都結婚一年了,相處模式還跟新婚似的,恨不得時時刻刻粘在一起,真是讓人不忍直視。
他記得他剛結婚那會也沒有那么粘糊呀。
“爸,你找我……”
“嗯,咱爺倆去書房聊聊。”
“好。”
進了書房,蘇敬堯也倒是開門見山。
“景深,你實話跟爸說,你和晚晚這一年的開銷是從哪里來的?你可別瞞我,就你和晚晚這開銷,一查就有問題,”
聽了這話陸景深有些汗顏,他就知道自已媳婦太無所顧忌,事情肯定得暴露,但他又不想讓自已媳婦過的不好。
“爸,我以前有些積蓄。”
“你以前又沒工作,多少積蓄能遭得住她那么霍霍?你跟爸說實話,你們家以前是不是藏東西了?”
“是藏了一些,但爸我有分寸的,時機不對,我肯定不會動那些東西的。”
這些東西如果流出去了,說不定要被嚴查的,這要是被抓住,別說他了,他媳婦估計都得遭殃,他岳父估計都保不住。
“那你們這是……”
如果沒動那些東西,那兩人哪來的那么多錢?
如今不能暴露自已媳婦有空間的事,陸景深一咬牙,索性把以前的事情全招了。
“我以前在鄉下的時候因為吃不飽飯,做了一點小生意,所以有一些存款,但爸,你放心,我那時都是蒙著面的,沒人認識我,而且跟晚晚在一起之后我就再也沒碰這事了,以后就算出事也不會連累到晚晚的。”
“你以前在黑市做生意?”
“是。”
“怪不得,這些東西以后都不準沾了,這邊比鄉下查的嚴,不要惹了什么亂,我也不知道你們身上有多少錢,但用完了就跟我和你媽要,我們倆的錢反正是要留給你跟晚晚的,不要不好意思,你手上那批東西也不要流出去了。”
“我知道。”
他是有分寸的,其實說實話他和晚晚幾乎根本用不到錢,那批東西自然也沒動。
兩人好多東西都是從空間里拿的,如果不是怕家里發現,他倆甚至不會出門一趟再拎回來。
所以這才感覺他們倆每次出去都大包小包的。
“行了,我知道你是個有分寸的,回去吧。”
搞明白了事情,蘇敬堯松了一口氣,如果只是黑市賺到的錢還好,這邊離得遠,就算那邊真的出了事,也不會有人查到陸景深的身份。
但也不知道這人賺了多少錢,遭得住兩人這么霍霍。
好在他們兩口子都有工資,以后如果人問起來,就說錢是從他們這拿的,這也有所交代。
再有他身份頂著,人家也不能真的盤查他。
看著蘇晚又大包小包的往家走。
大院的人又聚在一起忍不住嘀咕了。
“唉,你們說,蘇政委家兩口子真打算這么養著女兒女婿?”
“誰知道呢?整個大院就他家孩子在家懶著,都下鄉回來一年多了,一個工作都不做的,要我說他們就是對孩子太溺愛了,他們還有個20來年就退休了吧,哪能護得住孩子一輩子,趁著現在手頭還方,還不如趁早給小孩謀個職位呢。”
“就是就是,別看他們現在風光,等到了晚年……”
就蘇政委女婿這種,以后哪里撐得起家?
大多人對他們家這種模式其實都是鄙夷的,為孩子好,哪個不是在給孩子鋪路,就他們家,現在還把人養在家里。
蘇敬堯聽到這些閑言碎語,也覺得有道理,這兩人結婚也那么久了,本來想強硬的給女婿安排個工作的。
好巧不巧,就在這個時候,自已女兒居然懷孕了。
這下蘇晚是真的離不開人了 ,事情也就耽擱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