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后巷有三個人，看站位是互相掩護的交叉哨。手里都有家伙，應該是硬茬子。”對講機里傳來趙剛壓低的聲音。
“能無聲解決嗎？”李山河靠在門框上，手里捏著一顆從娜塔莎包里翻出來的震撼彈。
“有點難度。距離太遠，而且巷子里沒有掩體。如果強行靠上去，肯定會驚動前面的暗哨。”趙剛如實匯報。
“那就別管什么無聲了。既然要鬧，就鬧個天翻地覆。聽我命令，我這邊數到三，你直接用沖鋒槍掃射，把他們的火力壓制住。彪子，你負責開路，見人就打，別心疼子彈。娜塔莎，你跟緊我，一步也不許離開。”
“放心，我跑得比你快。”娜塔莎已經把長發盤了起來，手里的霰彈槍換上了大號鉛彈。
“一……二……三！干！”
李山河拉開鐵門，將手里的震撼彈順著樓梯扔了下去。
伴隨著一聲巨大的悶響，刺眼的白光在狹窄的樓道里閃爍，瞬間讓樓下準備沖上來的幾個特工失去了戰斗力。
“沖！”彪子像一頭出閘的猛虎，端著波波沙沖鋒槍就沖了下去。噠噠噠的槍聲撕裂了夜的寧靜。
“啊！”樓下傳來幾聲慘叫。
李山河拉著娜塔莎緊隨其后。
他們踩著滿地的玻璃渣和彈殼，迅速沖出樓道。
外面的街道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原本那些偽裝成小販的特工紛紛掏出武器，試圖阻截他們。
但在趙剛從后方發起的突襲下，他們的陣腳完全被打亂了。
“上車！”李山河大吼一聲，將娜塔莎推入停在路邊的平治轎車后座。
彪子跳上駕駛座，一腳油門踩到底。
汽車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像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
“后面的車跟上沒有？”李山河回頭看去。
“趙剛他們跟上來了。但是，后面還有尾巴。”娜塔莎指著后視鏡里兩輛緊追不舍的黑色福特轎車。
“這幫英國佬還真是陰魂不散。在香江這塊地盤上，他們還真把自已當大爺了。彪子，前面路口左轉，往碼頭方向開。盡量走小路，別讓他們把速度提起來。”
“好嘞！二叔你就坐穩吧。我這車技，在咱們村可是數一數二的。”彪子猛打方向盤，轎車在路口來了一個漂亮的漂移，直接鉆進了一條狹窄的巷子。
后面的福特轎車顯然沒有這么好的技術，其中一輛在轉彎時撞上了路邊的垃圾桶，速度頓時慢了下來。但另一輛依然緊咬不放，不時有子彈打在平治車的后備箱上，發出叮當的響聲。
“這車防彈嗎？”娜塔莎抱著頭趴在座椅上大聲問。
“防個屁！這就是普通的鐵皮車。你要是害怕，就躲到我懷里來。”李山河一邊說，一邊從車窗探出身子，舉起手里的黑星手槍，對著后面的福特車連開三槍。
雖然沒有擊中輪胎，但也逼得對方司機不得不踩剎車躲避。
“誰害怕了！我只是不想讓圖紙多幾個窟窿。”娜塔莎嘴硬道，但身體還是不由自主地往李山河身邊靠了靠。
“圖紙到底藏在哪了？你別告訴我你一直把它帶在身上。這玩意要是丟了，咱們這趟就算白跑了。”李山河趁機問道。
“我爹把它縫在我的婚紗襯裙里了。我來香江之后，把它拆了下來，放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什么地方？”
“我的貼身內衣里。”娜塔莎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挑逗的笑意。“你要不要檢查一下？”
“你這妖精。都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等上了船，我非得把你扒光了好好檢查檢查不可。”李山河咬牙切齒地說。
“我等著你。”娜塔莎毫不示弱地回敬。
“老板，前面就是碼頭了。二楞子說船已經準備好了，就在三號泊位。”對講機里傳來趙剛的聲音。
“直接把車開到棧橋上。大家下車后立刻登船，不要有任何停留。彪子，你負責斷后。把那輛福特車給我打癱瘓。”
“明白！”
幾分鐘后，車隊沖進碼頭。海風帶著咸澀的味道撲面而來。一艘黑色的快艇已經在泊位上發動了引擎，隨時準備起航。
“下車！快！”李山河推開車門，拉著娜塔莎就往船上跑。
趙剛帶著幾個兄弟迅速建立起防線。那輛福特車剛沖進碼頭，就遭到了密集的火力壓制。彪子端著輕機槍，對著車頭就是一頓狂掃。引擎蓋被打得千瘡百孔，冒出濃濃的黑煙，徹底趴窩了。
幾個特工狼狽地從車里爬出來，躲在車門后面還擊。
“別戀戰！撤！”李山河站在船頭大喊。
趙剛和彪子交替掩護，迅速撤回船上。
“開船！”
快艇發出一聲怒吼，像一把利劍劈開黑色的海面，向著公海的方向疾馳而去。岸上的特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消失在夜色中，氣急敗壞地對著天空開槍。
“呼……真他娘的刺激。這比在老林子里打黑瞎子帶勁多了。”彪子把槍扔在甲板上，一屁股坐了下來，大口喘著粗氣。
“大家都沒受傷吧？”李山河環視了一圈。
“沒事。都是皮外傷。這幫英國佬的槍法太爛了。”趙剛擦了擦臉上的血跡。
李山河走到船艙里。娜塔莎正坐在角落里，看著窗外起伏的海浪。
“安全了。等到了公海，咱們換乘貨輪，直接回大連。”李山河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你為什么要來救我？”娜塔莎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你明明可以拿到那些坦克就走。圖紙雖然珍貴，但不值得你冒這么大的險。你完全可以不管我的死活。”
“因為你是我的媳婦。我李山河雖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絕對不干拋棄女人的事。再說了，那五輛坦克只是嫁妝，你才是正主。我這人從來不做虧本買賣。”
“你就不怕我爹是在利用你？把我和圖紙當成誘餌，吸引MI6的注意力，好讓他自已能夠順利脫身？”
“老頭子那點心思，我早就看透了。他利用我，我也在利用他。沒有他的批條，我怎么可能把那么多軍火運出邊境。大家各取所需罷了。不過，他千算萬算，沒算到我真的會把你帶走。”
李山河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將她拉進懷里。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什么寡頭的女兒，也不再是被追殺的特工。你是我李山河的女人。只要有我在，沒人能動你一根頭發。當然，除了我。”他在她耳邊低聲說道，手掌不安分地順著她的腰線滑了下去。
“你剛才不是說要檢查圖紙嗎？現在可以開始了。”娜塔莎沒有拒絕，反而迎合著他的動作，眼神里充滿了野性和渴望。
“二叔，前面有艘大船，好像是咱們接應的貨輪。要不要打信號？”外面傳來彪子煞風景的喊聲。
李山河無奈地嘆了口氣，把手抽了回來。
“這幫兔崽子，早晚得找個借口把他們全發配去西伯利亞挖土豆。等回了家，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檢查。”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船艙。海風吹拂著他的臉龐。前方的貨輪像一座移動的堡壘，靜靜地等待著他們。
“二叔，你看那邊！”彪子突然指著貨輪的后方大喊。
在貨輪的陰影里，隱約有幾艘沒有亮燈的快艇正在快速靠近。
那是海盜，還是另一批追兵？
李山河瞇起眼睛，握緊了手里的槍。
“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