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是真的不笨的,不過就跟沈硯辭待了一會兒,好多意思話她都已經會說了。
雖然說的不是很準確,但就那么一會兒就到了這個程度,確實天賦驚人。
沈硯辭都不得不感嘆,都說這些精怪都異常人,活了幾千幾萬歲了,學習東西就是挺快的。
看到蘇晚學東西那么快,沈硯辭又有點憂愁了,蘇晚是因為剛剛化形什么都不知道,這才來到他們村子的。
萬一以后她什么都懂了,這村子怕是留不住她吧。
而且他小她那么多……
她到時候變聰明了不會嫌棄自已吧,但如果她名聲都被自已毀了,自已如果不負責的話,實在不是君子所為吧。
而且她那么依賴自已,是不是對自已也是有幾分好感的?
“晚晚,你剛剛為什么不跟候三回去呀?”
如果說動物對人類有警惕的本能的話,但晚晚未免表現的對自已太過依賴了一些,所以他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報,報恩~你,你救過晚晚。”
她聽山里的人說了,像他們這種精怪,如果要修成仙的話,是要學會報恩的。
她以前還沒有化形的時候傷了腿,是這個味道的人類上山采草藥,幫她嚇跑了周圍要咬死自已的兇獸。
所以她是下山來報恩的。
蘇晚說完這話才想起來這事是不能說的,立馬就捂住了嘴。
她是妖怪的事可不能讓別人知道,萬一她說多了,被這人猜到就麻煩了。
村口的大槐樹爺爺也說了,人類對妖妖怪是很害怕的,他們都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報恩?你說,我對你有恩? ”
沈硯辭不記得自已救過老虎,但聽到這話,忍不住眼睛亮了又亮。
他是絲毫不懷疑蘇晚的話的,畢竟連精怪化形這種事他都見過了,再來個精怪上門報恩,這有什么大驚小怪的。
他這輩子沒有記憶,說不定那是上輩子的事情呢。
人家話本子里都是那么說的,什么河蚌,金魚,蛇,報恩的妖怪多了去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嘆,怪不得蘇晚那么依賴自已呢,原來是這樣。
前世自已救過她,所以她這輩子來報恩了?幾世幾生的糾纏,我的天,這緣分……
那這樣的話,話本子都說了,妖怪要修行是要報完恩的,他不能耽擱了她。
“晚晚,你知道嗎?我們村的傳統報恩都是要以身相許的,你聽不懂是不是,沒關系,到時候我教你,我肯定讓你報完恩。”
人家修行千年也不容易,就卡在自已這節骨眼上,他可不能耽誤人家修行。
自已確實也沒什么想要的,他娘就老催他娶妻,他平時也實在憂心這事,實在不行她替自已解決眼前的難題也是可以的。
蘇晚是有些聽不懂,但她是來報恩的,所以茫然的點了點頭,“嗯。”
李金鳳見兩人進房間就不出來了,在門口徘徊了好幾次,藥草都理好曬上了,她見兩人還沒出來。
看了看外面的天,這還沒天黑呢,忍不住上前就敲了敲房門。
“硯兒,干什么呢?快出來吃飯了,別老在房間里窩著。”
以前他一個人在房間就算了,她只當他在看書,但現在來了那么個……
雖然人是傻的,但確實貌美啊,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那傻兒子哪里抵擋得住?
可別今天白日的再做出什么糊涂事?
他兒子明年可就要上京科考了,別到時候真帶個奶娃娃去,到時候名聲可就不好聽了。
沈硯辭聽到他娘叫自已,猶豫了一下,還是帶著蘇晚走出去了,“晚晚,叫人,這是表舅母。”
“舅母。”
蘇晚聽到沈硯辭讓自已叫人,果然含含糊糊的叫了一聲,李金鳳還是第一次聽到蘇晚說話。
顯然有些被嚇得不輕,她還以為這人是啞巴呢,沒想到來自已家才半天,她居然開口了。
“她,她會說話?”
“娘,你說什么呢?我都跟你說了,晚晚不傻,也不是啞巴,她只是受了驚嚇失言了,以后會好的。”
沈硯辭說這話的時候,兩人手還是拉在一塊。
李金鳳倒沒想到蘇晚好的那么快,本來是有些欣喜的,但見兩人拉在一起的手,那臉又沉了下去。
這腦子以后就算能治好,也不是個好姑娘,大白天的跟一個外人手拉手,一點分寸都沒有。
還年紀輕輕和外男無媒茍合……
“好了,在外面注意點形象,不要隨時隨地把手牽著,這像什么話?”
她兒子是個讀書人,她也在大戶人家當過丫鬟,是最講這些規矩的。
“娘,她不懂這些的,你說話小聲一些,你看呀,是我要拉著她的。”
沈硯辭第一次覺得自已娘有些不講道理,她都以為蘇晚是個傻的了,那就應該是什么都不懂的。
同為女子,如果自已真的做那樣的事情,她應該怪自已才是,然后更加心疼這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但他想不通了,他娘以前隨便看到一個人受欺負都要可憐別人一會的,如今聽到自已這些話,怎么還反而那么厭惡晚晚呢。
難不成,就因為自已是親生的,自已這種畜牲的行為他娘就能視而不見了?
李金鳳一聽沈硯辭把蘇晚護的跟眼珠子似的,更生氣了,“對對對,她不懂這些,但硯兒,你也不懂嗎?你是個讀書人,這樣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樣子?”
“娘,這是在家里。”
而且他不把人帶著能怎么辦?不牽著她的手,他都怕她聽懂自已娘在說她,然后上去就是一掌。
他娘這個小身板,哪里承受得住?
“家里怎么了? 哪個好人家的姑娘會跟人無媒茍合……”
“娘,你別越說越過分了,你看不出來嗎?她什么都不懂,是我誘騙她的,如果你真的把事情嚷嚷開了,你就去衙門看我斬首吧。”
這句話一出,李金鳳是真的氣上頭了,但就這么一個兒子,辛辛苦苦盼那么多年,她怎么可能舍得真把兒子送進去。
“隨便你,你愛怎么樣怎么樣,但我警告你,以后別把她帶出去丟人,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