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華聽了這話,再看了一眼蕊兒臉上的傷,只感覺遭受了奇恥大辱。
打狗還要看主人呢,蘇晚接二連三的針對自已,是真的不把她,也不把秦家放在眼里的。
若是自已還這么忍氣吞聲,明日自已就要成為后宮的笑柄了,秦家顏面何存。
“走,隨我去找陛下?!?/p>
她都入宮那么久了,玄宸哥哥既然不愿意來見她,那她就只好自已找過去了。
這次下朝楚玄宸沒有在外面看到焦急的順安,剛想松一口氣,然而,這口氣他松早了。
他就一個轉身的功夫,然后就看到了御書房門口站著的秦昭華。
畢竟有年少的幾分情誼,楚玄宸還是認得人的,而且如果沒有晚晚的話,他中宮的位置之前也是考慮過秦昭華的。
但現在晚晚似乎很介意秦昭華,如果知道自已見了她,估計又要在心里悄悄給自已打叉了。
這人也真是的,自已都沒有召見她,大白天的跪在這里干什么?平白讓人誤會。
楚玄宸轉身就要走,然而秦昭華現在已經看到人了,連忙起身過來,到了楚玄宸面前,秦昭華的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
“玄宸哥哥,你要替昭華做主呀,我平日在宮里,是從不曾得罪德妃姐姐的,她為何要這般欺負我?”
人都到自已面前了,楚玄宸也知道自已走不掉了,鎮定了一下神識,這才開口。
“說話就說話,到底發生了何事?讓你在御書房門口哭哭啼啼的,這成何體統?”
“玄宸哥哥……”
“秦貴嬪你可記得?朕是天子。”
秦昭華聽了這話,呼吸就是一窒,沒想到不過五年未見,玄宸哥哥現在對自已已經這般生疏了。
現在就連小時候的稱呼,他都不再允許自已叫了。
“陛,陛下……”
“說罷,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讓你這般沒有規矩。”
“求陛下給臣妾做主,臣妾進宮之前,祖父是給陛下求過恩典的,臣妾身子不好,要每日一盅血燕備著,御膳房那邊也是知道的。”
“但今日德妃未通知一聲,直接讓丫鬟截了我的血燕,這還不算,蕊兒只是想去問清楚,德妃宮里的丫鬟直接動手打傷了蕊兒,說下次,下次蕊兒再攔路,要將她就地打殺,陛下,鐘粹宮連個丫鬟都能如此跋扈,這些陛下知道嗎?”
楚玄宸聽了這話,心虛的摸了摸鼻子,以前不知道的,但現在知道了,都不用查,這肯定是晚晚干的。
她以為這樣自已就會生氣?那他真是低估自已了。
“好了,事情朕知道了,朕下次會說她的,不過德妃性子不好,你多讓讓她,血燕沒了再讓御膳房燉就是了,何必因為這事鬧起來。”
秦昭華沒想到楚玄宸對于這事會那么輕拿輕放。
還德妃性子不好,蘇晚不過一個六品官家的庶女出身,宮里哪位嬪妃不比她出身尊貴,別人怎么不像她似的那么跋扈。
還是貴人的時候就敢對自已動手,自已受了那么大的罪,她連油皮都沒破一點,就去冷宮住了一晚上。
還有蘇晚昨天都抗旨出現在御花園了,陛下還是輕拿輕放,直接將人保了下來。
如今又是這樣。
難不成陛下還當真喜歡上蘇晚了?
那個光有臉的廢物草包,陛下怎么可能看得上,他當年說過的,他喜歡有才情一些的女子,不注容貌。
難不成這些都是他瞎說的嗎?
“我鬧?陛下,您好好看看蕊兒的臉,德妃縱容自已丫鬟行兇,陛下當真一點都不管了嗎?若太后在……”
看這人想把母后搬出來壓自已,楚玄宸臉一下就黑了,有些不耐煩,直接打斷。
“不要老拿太后說事,若你真想太后,朕恩準了,你現在就收拾行囊,陪太后去行宮?!?/p>
秦昭華聽了這話,只覺得五雷轟頂,自已才進宮幾天呀?
“陛下想將臣妾送走? ”
“你若這樣想,那便是了?!?/p>
“陛下,做錯事的不是臣妾……”
陛下當真要處處都包庇蘇晚嗎?為了蘇晚,那么不分青紅皂白。
看秦昭華句句都是要自已處置了晚晚的意思,楚玄宸也有些不耐煩了起來。
“朕說了,朕一會兒會讓人去說她的,這還不夠嗎?你還想要什么,難不成要把這一巴掌給德妃還回去嗎?”
這話就嚴重了,不管怎么說如今蘇晚都在妃位,若真是因為一個丫鬟去教訓一個妃子,那秦昭華就完全是想以上犯上了。
“臣妾沒有這個意思,臣妾只是想討個公道,如今陛下答應去說一下德妃,這就夠了?!?/p>
知道楚玄宸是包庇定蘇晚了,秦昭華態度還是軟了下來,只是手里快捏碎的帕子還是證明了她的不甘心。
楚玄宸見狀,這才滿意。
“那不就得了,一個吃食,也值得你鬧成這樣? 好了,若你沒事了,就先回去吧,朕還有些公務要處理。”
楚玄宸說完這話,也不顧秦昭華的反應了,直接就轉身離開了,走的飛快。
秦昭華就這樣愣愣的站在了原地好久,看著楚玄宸越走越遠,連一次頭都沒有回過。
蕊兒看著都有些心疼自家娘娘了,“娘娘……”
等徹底看不見了楚玄宸的身影,秦昭華一把將自已手里已經爛掉的手帕丟給了蕊兒,“走,去霽月殿?!?/p>
事情絕對不能那么發展下去了,她可以和陸盼清都跟你死我活,但對于突然殺出來的蘇晚,她是不配跟她們搶的。
陸盼清也沒想到秦昭華突然來找自已,她們可不算對付,京城雙姝,自然是王不見王。
“秦貴嬪這是……”
“陸盼清,如今就你我二人,倒也不必如此虛偽了,今早我血燕被截,和丫鬟被打的事,你應該也聽說了吧?”
“自然。”
這事兒動靜可不小,全宮上下應該都知道了吧?陸盼清覺得自已沒什么好否認的。
這事可一直是秦昭華驕傲的點,她自認為有了這盅陛下陛下親自賞下來的血燕,她同她們就是不一樣的。
當然,這也是事實,秦昭華和陛下還有幾分年少情義在呢,如今又親自賜下血燕,誰人不說一句特殊?
但現在這個新晉的德妃連陛下賜下的東西都敢搶,后又傷了人,她可不相信秦昭華會那么輕易算了。
如今找自已,也不知道所為何事,自已還是要小心為上才好,可別成了別人的刀。
秦昭華看陸盼清這防備的模樣,嘲諷的笑了笑。
“你不必那么防著我,你可知道我剛從哪里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