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業(yè)聽了這話,閉了閉眼,“讓他治,如果實在好不了了,就把蘇家送走吧。”
總不能真讓兒子傷了人了。
把蘇家人送的遠一些,說不定日子一長,兒子就把這事淡忘了。
“看來也只能這樣了。”
蕭逸剛準(zhǔn)備出來,就聽到了他爸媽的話,腳步就是一頓,手下意識就捏緊了幾分。
他不過是喜歡妹妹而已,為什么他們都覺得他有病?
爺爺都說了自已以后是晚晚最重要的人,晚晚自然也是他最重要的人。
他不讓人碰她怎么了?
晚晚是他的。
不行,他們都說他有病,如果他治不好,他們就把晚晚送走,那他可能就再也見不到晚晚了。
不行,不行的,晚晚不能走,看來沒有長大之前,他真的要克制了。
他可以的,他最會模仿了。
那天從醫(yī)院出來之后,蕭承業(yè)當(dāng)真給自已兒子請了不少心理醫(yī)生。
蕭逸也不排斥,他盡量讓自已不去跟這些醫(yī)生聊晚晚的話題,除了在這方面,他表現(xiàn)的沒有一點異常。
雖然還是會頻繁的往蘇家跑,但感覺沒那么霸道了,也沒有發(fā)生過把晚晚帶到學(xué)校里的事情了。
蘇家夫婦抱自已女兒的時候,他也沒有再眼巴巴的盯著看了。
他好像真的成了一個單純喜歡妹妹的哥哥。
蘇晚也算是他親自帶大的,但別人如果喜歡晚晚,他不會反對,只會在一旁默默的看著。
等再大一些,蘇晚漸漸能跑能跳了,跟小區(qū)里的人一起玩的時候,蕭逸就在旁邊看著,臉上帶著笑,甚至都沒有表現(xiàn)出一絲異常 。
他現(xiàn)在的偽裝越來越厲害了。
以前只是面無表情,現(xiàn)在都能假裝出笑容了。
看到蘇晚跟別人拉小手,他拳頭攥的死緊,臉上卻是一臉溫和,給這些小孩帶小零食過來的時候,他甚至高興的給旁邊的人也分發(fā)了一點。
這幾年蕭逸的變化蕭家看在眼里,他眼里再沒了過去的那份偏執(zhí),雖然還是對蘇晚很好很好。
但到底是不排斥晚晚身邊有其他人了,他還能跟晚晚新交到的伙伴和平相處,上次醫(yī)生復(fù)查,醫(yī)生也說他偏執(zhí)的癥狀好了很多。
所以沈曼云現(xiàn)在也放心了一些。
除了定期的讓醫(yī)生復(fù)查,他們畢竟是大人,事情多的很,漸漸的也不時時刻刻看著倆小孩了。
然而在他們不知道的角落,蕭逸拽著蘇晚的手,放在水龍頭下面洗了一遍又一遍。
“蕭逸哥哥,別洗了,晚晚手疼。”
都沖了好幾遍了,她手都有些紅了。
“晚晚,你乖,今天碰了不干凈的東西,是要洗干凈的,不然是會容易鬧肚子的。”
“可是這都第八遍了。”
蕭逸哥哥每次都這樣,別人洗手也不洗那么多遍呀。
好吧,她感覺蕭逸哥哥可能是有潔癖,她每次出去跟小伙伴一起玩,回到家之后,蕭逸哥哥還會把她衣服也丟掉。
不過第二天蕭逸哥哥也舍不得自已難過,第二天又會給她送一條一模一樣的新裙子,所以這事她誰都沒告訴。
“蕭逸哥哥,要不你親親晚晚的手吧,不準(zhǔn)再洗了。”
每次只有這樣,蕭逸哥哥才會放過她,她感覺在蕭逸哥哥眼里,只有他自已是個干凈的。
雖然每次都會沾自已一手口水。
她雖然也不嫌棄吧,但是總覺得有些奇怪,平常也不讓他親的,但如果再洗下去,她的手真的要禿嚕皮了。
蕭逸聽了這話,果然放過了她,“好,不洗了。”
兩人的相處模式實在有些怪異,蕭逸除了蘇晚,身邊屬實是算沒有朋友的。
所以只要一上學(xué),他就會站在不遠處看著蘇晚玩,也不會過來打擾,日子久了,大家也就習(xí)慣了。
兩人一直很親近,從來沒人覺得有什么不對勁。
而且蕭逸在外人面前表現(xiàn)的一直很正常。
蕭逸真正覺得自已有病是很久之后了,那時候他已經(jīng)在上大學(xué)了,安城最好的大學(xué),離家是稍微有些遠的,所以他在外面租了房子,一個禮拜才能回來一次。
他從來沒有離開過晚晚那么長時間。
當(dāng)然晚晚也從來沒離開過他那么長時間。
兩人幾乎是要天天通視頻的。
這個年紀的男生最容易有沖動,廁所里,偶爾就會有幾個男生討論這些,蕭逸偶爾也會聽上那么一耳朵。
那天兩人再視頻的時候,看著蘇晚的臉,想著今天聽到的話,蕭逸鬼使神差的……
“蕭逸哥哥,今天上課很累嗎?”那頭上都是汗,蘇晚怕他生病了。
蕭逸今天難得的話少,“嗯~”
“那哥哥你先休息,晚晚先掛了?”
“別~晚晚,你說說話吧,我想聽你說話。”
蘇晚沒聽出對面聲音的暗啞。
當(dāng)真絮絮叨叨的匯報了今天的所有事情。
這已經(jīng)是習(xí)慣了,蕭逸每天都要問她今天干了什么,所以她已經(jīng)習(xí)慣每天都匯報了。
等掛完電話,蕭逸才覺得自已有些過火了,晚晚才……
他好像真的有病,他剛剛居然做了那樣的事。
一時間有些難以面對自已,蕭逸連續(xù)躲了蘇晚幾天,短信不接,電話不回,他想讓自已冷靜冷靜。
但等他冷靜了下來,他又自已勸服了自已,晚晚年紀小怎么了?總會長大的,她是自已的未婚妻。
他喜歡自已的未婚妻,沒有什么毛病。
但這事絕對不能讓家里人知道,不然又會有數(shù)不清的醫(yī)生過來了。
那天開始,兩人還是照樣打視頻,蘇晚當(dāng)然生氣了,但是這人也好哄的很,畢竟是蕭逸親手帶大的,她對蕭逸是很依賴的,沒幾天就和好如初了。
蕭逸回家的次數(shù)也頻繁了一些,但每次回去,他總要丟掉蘇晚一些衣裳,蘇晚也習(xí)慣了,并沒有想太多。
只是覺得奇怪,以前她出去玩,他才會丟自已衣服。
現(xiàn)在這人連睡衣都丟,潔癖越來越嚴重了。
在出租屋里,看著手里的照片,蕭逸徹底釋放惡魔,完事之后,將今天帶來的衣服洗干凈,整整齊齊的放到了臥室的衣柜里。
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這衣柜里的大部分都是蘇晚穿過的衣裳,那些他原本要拿去丟掉的衣裳。
本來這事本可以一輩子不讓人知道的,但就是那么巧,蘇晚閑的無聊就準(zhǔn)備悄悄來給蕭逸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