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是普通的妖物,按照預言所說,如果這東西確實存在,家里那些族老會坐不住的。
莫家萬年基業,不可能就這么毀了。
他那封信傳出去,族里估計會全傾出動,那么多人都圍剿,那妖物是藏不了太久的。
他們不會讓預言成真。
在這些人還在尋他們的時候,沈硯辭一行人已經到京城了,如今手里有了銀票, 顯得倒是也不拮據。
沈硯辭在東街租了一個屋子,就此在這落了下來。
蘇晚如今也越來越好了,連李金鳳都察覺到了怪異。
若這真是個傻子,這好的也太快了一些,如今才多久,如今同自己交流已經完全沒有問題了。
但她的行事作風可不像個人, 不對,應該說思想,更像一個剛出襁褓的幼童。
而且她這食量大的驚人,是真的很驚人的那種,那天在家其實她就有所察覺了,只是如今親眼所見,她還是不免覺得震驚。
再聯想蘇晚這大到驚人的力氣,李金鳳隱隱有了一些不好的猜測,看兒子還在教人寫字,李金鳳來來回回走了好多次,就為了觀察蘇晚。
沈硯辭終究還是注意到她了,“娘,你這來回回的干什么呢?”
李金鳳忍了又忍,終于揮手把沈硯辭叫了過來,“硯辭,你來,我有話問你?!?/p>
“什么呀?我教晚晚寫字呢?”
“我讓你來?!?/p>
李金鳳說完這話,直接扭頭去了書房,如今他們好不容易富裕了一些,家里是給沈硯辭背了一個專門的書房的。
這是院子里最偏的角落,離大門口遠,最是安靜,倒也適合。
沈硯辭見他娘臉色不太好,終究還是起身跟了過去,“晚晚,你就在這練字,我去看看你要說什么?你不要瞎跑。”
“好吧。”蘇晚聽到這話小臉都皺成小苦瓜了。
誰懂?她是一個老虎呀,如今被沈硯辭逼得成天看書識字,她覺得現在自己都可以考狀元了。
另一邊沈硯辭剛進書房,李金鳳就示意他把門關上。
“娘,到底怎么了嘛?有什么話不可以當著晚晚面講的?”
還好晚晚是個老虎,親子大大咧咧的,不會多想這些,要是換做別人,這樣老背著人說話,對方指不定在想些什么呢?
李金鳳看門關上了,直直的看向兒子,“硯辭,你告訴我,蘇晚她是人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一眼不眨的看向沈硯辭,沈硯辭最近雖然變了一些,但畢竟是自己親手帶大的。
他的一舉一動,李金鳳其實都是有些了解的。
沈硯辭沒想到他娘會問這個,反應沒有很及時,瞳孔微微的震驚了一下。
看到這李金鳳還有什么不明白的?“果然?硯辭,她不是人?!?/p>
“娘……”
“你只說是與不是,我就說嘛,人哪里會長得那么漂亮?那幾日我悄悄也托人打聽了,我們十里八鄉都沒丟過那么一個人。”
蘇晚來他們村的時候穿的雖然奇怪,但干干凈凈,不像是逃難來的。
所以她以為這是附近的人,特地托人詢問,所有人都說沒有見過這人。
但蘇晚就是那么莫名出現在他們村子的,她連個戶籍都沒有,現在的戶籍還是自己兒子編好之后,花錢讓里正辦的。
她當時就懷疑了,就算這個人再傻,怎么可能會沒有戶籍?
沈硯辭現在有些害怕了,“娘,晚晚不會傷害人的,她對我們也很好對不對?您,您就當不知道這事行嗎?”
“硯辭,她不是人呀……”
她們鄉下婦人年紀大一些,是相信鬼神這一說的,所以才一瞬間就懷疑起了蘇晚的身份。
她最開始只覺得不正常,如今得到了證實,她眼底全是不可思議了。
硯辭是瘋了不行,現在居然還跟一個鬼怪在一起了,他難道沒看過畫本嗎?這些鬼怪都是要吸男人精氣的。
他這樣子,這還有幾年可活?
“娘,晚晚現在是人,你看不到嗎?她如今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呀?!?/p>
“不,她絕對不是,她是鬼怪。”
聽說鬼怪都擅長迷惑男人心智,她兒子如今這個模樣,不會當真被迷惑了吧?
越想越憂心,李金鳳站起來就要去打開書房的門。
“不行,她絕對不能留下,如果我當初知道她是這種身份,我絕對不讓她留下,硯辭,你等著,媽去求她,只要她肯離開你,媽這把老命給她?!?/p>
這下沈硯辭真的嚇到了,立馬就去拉李金鳳,“媽,您別去,您別嚇到她,她什么都是不知道的?!?/p>
有些奇異畫本子里說了,這些來報恩的動物,但凡被拆穿了身份,她們是要立馬離開的。
他不想晚晚離開,所以這件事他準備壓在肚子里一輩子的。
李金鳳沒想到兒子已經魔怔到這種地步了,“硯辭,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呀?她不是人類啊。”
“娘,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是我給她帶出來的,晚晚很乖的,她只是來報恩的,她是不會傷害我們的。”
這話一出,李金鳳詫異的不行,“來報恩的?”
這都不是人,這怎么就來報恩了,她兒子如今果然魔障了。
見李金鳳不相信,沈硯辭只好撿一些能說的說了說出來“對,娘,是這樣的……”
“你說她是山里修煉的精怪,我們家對她有恩, 所以這一世她才下山來報恩?”
這怎么跟她前些日子在茶樓聽到的說書一模一樣?她兒子不會是在編什么故事吧?
“是真的娘,我親眼看她化的形,你也知道這些修煉的精怪是要報恩之后才能飛升,所以她是是個好的,絕對不會傷害我們的?!?/p>
這些日子到了京城,他怕這樣日日呆在一起,他娘早晚發現晚晚的身份。
所以提前寫了這些話本,他娘最喜歡去聽書,他將這些畫本送到了茶樓,他想潛移默化改變他娘的思想。
“世界上當真有這種事?”
“自然是真的,娘,您不是也察覺到她的異常才來詢問我的嗎?所以,我求您了,您不要在她面前暴露了,她如今不知道身份被拆穿,如果知道了她肯定是要離開的,那她千萬年的修行,怕是要毀之一旦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