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因為這個救命之恩,沈硯辭頗得皇上看重,他們一些品階比沈硯辭高的官員,都要拉下臉來討好他。
沈硯辭在回家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之后了,他傷徹底養好了才回來的。
雖然托人給家里帶了信,但李金鳳看到人,眼眶還是紅了又紅。
她兒子出去的時候就帶了一身傷,如今回來,又帶了一身傷,這京城頂頂是跟他們家犯沖的。
再這么幾次下去,她兒子非死在這不可,“硯辭,要不,要不我們回上饒吧?”
她是享受那份榮光,但她也想要自己兒子活著。
“娘,你在說什么胡話?我如今做官了,這不是你最想要的,你別急,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保證讓自己不再受一絲一毫的傷害。”
他不可能回去的,他好不容易爬進了皇城,晚晚又是在這里丟的,她肯定還會找回來。
他得讓自己再顯眼一些。
大家本以為沈硯辭初出茅廬,只是得了陛下青睞才能入朝為官,但半年下來卻發現了,這個人陰的很。
只不過短短半年,他已經從一個正七品監察御史爬正四品的都察院僉都御史了,這官升的比坐火箭都快。
有些人熬上一品,都要用盡一生了。
陛下對他極其信任,還時不時的招他入宮一敘,只不過半年的時間,沈硯辭在京城無人敢得罪。
陳明陽如今遠遠看著自己這個弟子,他甚至都有些沒敢認,還是沈硯辭見了他,每次都上來打招呼。
看到又跟自己彎腰行禮的沈硯辭,陳明陽皺了皺眉,“倒是沒想到你升官速度如此之快,如今我見到你,都要叫一聲大人了。”
“夫子哪里的話?夫子對我的恩情,我銘記于心,從不曾忘記。”
看他恭順的模樣,陳明陽張了張,最終沒有問出京郊圍場的事情,他有所感,那件事情說不定還真是這人干的。
雖然霍將軍查遍了京郊圍場,也沒發現半點可疑的地方,但他就是有這種感覺。
這人膽子還真大,他以為他進獵場,就是想找個權臣攀附一下,沒想到他會把計謀用在陛下身上。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或許連他都要被牽連,所以這話他從來不敢問出口,怕禍從口出。
但想了想這幾日京里的傳言,陳明陽問出了另外一件事 “我知道你是天子近臣,硯辭,宮外有傳言,陛下最近大興兵馬,在找什么修仙的隱世家族,這事你知道嗎?”
這事簡直是胡鬧,哪有什么仙呀神的,這簡直是勞民傷財。
“夫子,這事我是知道的,陛下那么做,自然有陛下的道理,陛下勵精圖治,只是想要長生,我覺得這不是什么特別為難的要求。”
“這……”
“好了,夫子,朝中波云詭譎,你更適合教書,以后不要插手朝中之事了。”
沈硯辭說完這話就走,半點沒給陳明陽反應的機會。
他知道陛下愛好丹藥,尋找隱世家族,也是他悄悄讓人給陛下提的,他知道陛下必定感興趣。
半年了,他讓人出去打聽了許久,誰都沒有聽說過晚晚和那幫人的蹤跡,那些人跟消失了一般,躲得無影無蹤。
他知道自己力量還是太過小了,所以只能暗搓戳的引導皇上了。
莫家這半年一直在追尋蘇晚的蹤跡,但始終沒發現一絲人影,一番商量之下,他們又把目光對向了京城的沈硯辭。
那大妖好像很看重那個人類,他們就不相信那大妖一輩子都不回來。
但他們幾個都是大男人,怕引起沈硯辭懷疑,這次他們放過來的是莫念禾。
他們查過沈硯辭了,知道蘇晚是被他無意收留的,所以莫念禾如今也有一些相同裝扮的出現在了沈家門口。
沈硯辭下朝回家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剛要激動的上前,就隱隱察覺了不對勁。
生生頓住了自己的腳步。
不對,這不是晚晚,哪怕背影有些相似,但她也絕對不是。
恢復了平常的淡然,兩步上前拱了拱手,“姑娘為何在我家門口?可是找誰?”
莫念禾聽到動靜回過了頭,一眼就看到了對面的男子,男子模樣很好,一身玄色觀袍,衣襟上暗暗有暗金色紋路,一看著就讓人忍不住心生歡喜。
她也算有些明白半年前那妖為什么一定要跟在沈硯辭身邊了,這模樣不止妖喜歡,人類恐怕也很喜歡的吧。
可惜了,這么好的一個人 ,竟被那個妖怪騙的團團轉。
看沈硯辭看著自己,莫念禾拿出了自己準備好的身世,“公子莫怪,我,我上京來投奔親戚,但發現親戚早就搬家,如今我走投無路,所以這才……”
收到動情之處,莫念禾的眼睛還紅了紅。
沈硯辭發跡之后也不曾搬家,為的就是怕蘇晚回來之后尋不到自己,平日里府門外也會站著各式各樣的姑娘準備投懷送抱。
他平時都是一貫置之不理的,但今日這一位,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朱砂味道,看著她這一身和晚晚相似的裝扮。
他最終還是勾起了笑。
“原來如此,姑娘莫怕,若是實在沒有地方可去,可先住在我府上,正好我娘也沒人陪,也算是給我娘尋個伴了。”
莫念禾沒想到沈硯辭那么輕易就把自己留下來,有些不敢置信,“公,公子要收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