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尋塵還是第一次在一個人類身上看到這種瘋魔的表情,一時間有些怔愣住了。
“你知不知道,我斬妖一族身負氣運,你罔顧人間秩序,為一介妖怪屠戮我斬妖一族,你會被降下神罰的。”
他并沒有危言聳聽,他們一族確實身負一些氣運,他們世代斬妖除魔,是有功德在身的。
如今遭遇橫禍,天道是不會袖手旁觀的。
沈硯辭對這種威脅的話充耳不聞。
“我不在乎,這因果如果系在我身,我根本就不在乎。”
只要不要影響到晚晚,他愿意接受這個因果,而且如果他們的預言是真的,晚晚那般善良的人千年后會去屠戮莫家,那莫家一定是做了什么不可饒恕的事情。
他覺得莫家并不無辜。
看他都講的如此明白了,沈硯辭依舊冥頑不靈的模樣,莫尋塵有些痛心疾首,“你,你簡直是瘋魔了。”
“那就當我瘋了吧,莫仙尊我今天要干更瘋的事了。”
他想讓晚晚回來了,所以為了以防萬一,得提前把莫家人抓個干凈,這次雖然大部分人落進了他的手里,他也燒了太行山,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的。
看沈硯辭看他們一行人的眼里透著危險,莫尋塵下意識的上前兩步擋在了眾人面前,“你還要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只是想替莫家合家團圓罷了,來人,將這兩人吊到城門口,看是否還有妖孽前來相救。”
沈硯辭抬手指的是莫尋塵和莫念禾。
他早打探清楚了,莫尋塵是莫家這一輩的族長,而莫念禾是傳承人,知道這兩人的消息,剩余的莫家人肯定會露面。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他既然都要受這個因果了,還不如殺個干凈,免得留下禍根威脅到晚晚。
“沈硯辭,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來人,把莫仙尊舌頭也繳了,省的他胡言亂語,影響了我的計劃。”
沈硯辭說完這話,在沒看地牢里的人一眼,扭頭直接出了地牢。
莫尋塵和莫念禾是被拖出來的,不到片刻的功夫,他們果然被掛到了城樓之上,路過的人看到這情況,驚嚇的一瞬,全都開始議論紛紛。
“這兩人怎么回事?怎么被掛到城樓了?這是誰做的?”
要知道這城墻可就掛過一個人,當初有胡族入侵,他們抓到首領之后,也是將人頭掛在城墻示眾,這都多少年過去了?如今居然還有人被掛了上去。
旁邊的人聽到這問話,噓了一聲,“可不敢胡說,這人是沈硯辭沈大人掛上去的,聽說是妖孽。”
“妖孽? 假的吧,這世界上怎么可能真的有妖?而且這兩人被打的血淋淋的,這……”
傷的最慘的那一個,居然還是一個姑娘,城樓下大多都是一些進京趕考的舉子,是不信這些鬼神之說的,看到莫念禾如此慘樣,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
看有人義憤填膺的模樣,旁邊的人忍不住就勸導,“別說了,別說了,沈大人說是妖,那肯定就是妖,這是皇上都點頭應允了的,你們可別做什么糊涂事。”
看著大家懼怕的模樣,其中一人很是不解,“那沈大人在京城就當真如此只手遮天了?”
這明顯就是在胡鬧,居然還沒有一人站出來制止。
“那可不是只手遮天嗎?自從一年前沈大人冒死救下陛下之后,陛下就信任沈大人極了,他的步步高升,如今才一年已經身居二品了,前些日子太子彈劾沈大人都被陛下關進了宗人府,如今陛下有病重,朝中已經快成他的一言堂了。”
聽到這些話,剛剛還憤憤不平的人,終于是閉嘴了。
他們到底不過是一介白身,如今進京,也只不過是想找一個往上爬的機會,這科舉還沒開始呢,如果得罪了那位,以后的前途怕是完了。
看著城樓上掛著的兩人,他們眼里已然沒了憐憫。
“你說的對,我聽說沈大人平時性格溫和,還經常施粥救人,一定是這二位做了什么人神共憤的事,不然沈大人是不會做這事的。”
人到底都是自私的,知道了沈硯辭這只手遮天的權利,恭維了兩句,到底沒敢再站在城樓下議論了,紛紛遠離此處。
莫尋塵和莫念禾被掛的前一兩日還有人新鮮,越到后面,越沒什么人在意此處了。
城樓上的士兵卻不敢放松警惕,沈大人說了,這兩人肯定是會有人來救的,若是他們疏忽把人放跑了,就用他們的命來填。
為別人搭上自已的命,誰會愿意?所以在值班的時候,所有士兵都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的。
前兩日一直是沒什么動靜的,直到第三日,看莫念禾好像似乎真的有些撐不住了,暗地里的人再也等不及了。
若是傳承人沒了,他們莫家也算覆滅了。
其實他們一行人早就到了京城了,知道沈硯辭在追捕他們,所以他們并沒有暴露出任何異常。
如今正值大量舉子上京科考,他們隱藏的也算成功,并沒有人發現他們的不同。
可是他們本就是來救人的,所以一天幾次總要往城樓那邊去,時時刻刻都在注意莫念禾二人的動靜。
如今看莫念禾出氣多,進氣少的模樣,終于有人按耐不住了。
“我們上吧,莫家已經沒了,總得想辦法把念禾給救下來,只有念禾在,莫家未來才有希望。”
“是呀,如果再晚一日,念禾怕是不行了,趁現在夜深,京城疏于防備,我們現在就去。”
幾人越說越激動,當真就準備今日動手了。
他們在族中法力不算最強,一直在外面做任務,所以這次來京城圍捕大妖他們才沒有趕來,因此這才逃過一劫。
但即使是這樣,對待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他們還是占一些上風的。
悄悄隱匿在暗處,觀察了一下四周的動靜,就在準備出手的時候,莫尋塵像是察覺到了什么?拼命的哼唧了起來。
但他到底被割了舌頭,如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城樓下的幾人也察覺到了莫尋塵的動靜,“動手,族長已經發現我們了,事不宜遲。”
莫尋塵看著暗處的族人就要出現,忍不住拼命搖了搖頭,“不要過來,走呀,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