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京城發生的一切,蘇晚全都看見了。
她沒有那么厲害在莫家人的全力追捕之下還能逃,她只是因為自已沒有地方可去,情急之下踏入了虛無。
她聽一些老的精怪說過,虛無那個地方,無論人神,只要敢進去,便從來沒有活著走出來的。
但蘇晚當時沒辦法了,她的法術太過低微,她如果被莫家人抓到,那也只有死路一條。
若是她身死的消息傳出去,她怕沈硯辭難過,所以只能一腳踏了進來,只要她沒被找到,沈硯辭大概以為她是逃了的。
便還能撐著那一口氣活著。
但她剛踏入這里就發現了不對勁,沒有任何預兆,她直接被靈氣給束縛住了。
她被束縛住的一瞬間,眼前出現了一個碩大的鏡子,里面赫然是沈硯辭正在經歷的一切。
所以這一樁樁,一件件,蘇晚看的分明。
她沒想到她只是來報恩的,沈硯辭明知自已是妖,居然還為自已做到了如此地步。
看著莫念禾被人救走了,蘇晚心里提到嗓子眼。
就在這時候,暗處發來了輕笑的聲音,“呵,無知小兒,他當真以為僅憑他一介凡人,能和我作對了。”
蘇晚被綁在此處很久了,她最開始也呼喚過,但是從未聽到這里有任何回應,這里一如既往寂靜的可怕,如今居然聽到人聲了,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不知想到了什么,蘇晚忍不住開始劇烈的掙扎了起來,“你是誰?是你抓了我對不對?你放開我。”
蘇晚話音落下,原本黯淡的虛無空間一下驟亮了起來,一個氣憤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是我抓了你又怎樣?”
“當真是你,你到底是何人?為何要把我囚禁在此,你在看辭辭,他又是什么人?你是不是想對他不利?”
這人一直在觀察辭辭的動向,若真是想對辭辭不利,他今天哪怕豁出去性命,也要滅了這人。
似乎看出了蘇晚眼底的沙溢,暗處的人輕笑出聲。
“吾乃天道,孽畜!你可知沈硯辭本是這一方氣運之子,因為你,他逆天而行,犯下滔天大禍,他快墮魔了。”
“不,不可能。”
“如何不可能?你也看到了,莫家因他一人,幾乎被屠殺了個干凈,他連老幼婦孺都沒有放過,莫家身負功德,他即便是氣運之子,那也躲不過天罰的。”
沈硯辭如今不過是區區凡人,天子一怒他尚不能茍活,何況是天神一怒,他如今身負業障,即使輪回,他也要他只能做牛做馬。
蘇晚聽到沈硯辭要被天罰,眼眶一下就紅了。
“憑什么?辭辭并沒有做錯什么,是莫家太過咄咄相逼,我從沒有害過人,他們為何非要我死,既然如此,辭辭取他們性命,又有什么不可以,你如果真是天道,如此判事,就是不公。”
“世間哪有那么公平,更何況你是妖,你的性命,哪里有莫家半分尊貴?”
莫家世世代代積攢的功德,是最有氣運之人,也能助他逃離這里。
蘇晚只是他給莫家的磨刀石,沒想到就這一個小小的妖怪,居然真的間接導致了莫家差點覆滅。
如若不是他最后一刻將一絲靈氣輸入莫尋塵的身體,莫家現在已經無一活口了。
他現在想想就覺得氣憤,她居然憑借一已之力,破壞了自已手里的世界,不可原諒。
蘇晚聽到這話,只覺得諷刺,“怎么?我是妖就平白比人低一等嗎?天道心懷眾生,你如此不公,算個狗屁天道,你根本就是假的。”
天道沒想到自已都說這樣的話,這小妖怪還敢反駁自已,他的神色忽然僵了僵,臉瞬間扭曲了起來。
“我怎么就不是天道,這個小世界是我創造的,我主管著你們所有人,我怎么就不是天道了?這是我的世界,你們就應該全按我的規矩來。”
看著眼前隱隱約約有些扭曲的臉龐,蘇晚對自已的猜想更是確定了幾分,“不,你不是天道,你覺得天道會跟我一個妖怪直接對話嗎?你連裝都裝的不像。”
“這是我創造的世界,我不是天道,那你以為我是什么?”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你也不過是個小偷,你竊取了一方天地在這裝神弄鬼,你也不怕被發現嗎?”
若剛剛這人真是天道,絕對不會同自已一般見識的,它居然還抓住了自已,顯然是因為自已破壞了他的計劃,他氣急敗壞了。
這人絕對不是天堂,說是什么被鎮壓的妖魔她都相信。
那假天道被拆穿了身份,先是無能狂怒了一會,然后又低低的笑出了聲。
“呵呵,發現?你這小妖怪懂什么?如果不是我,你們早就被天道放棄了,是我救了這一方小世界,你們就應該全部聽我的。”
他當初被困虛無,憑借著最后一絲法力把這個小世界偷了出來,但這個小世界的氣運太過薄弱了,他沒法吸食這些氣運逃出來。
如今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有個氣運之子降臨了這個被遺棄的小世界,發現那日,他欣喜萬分,差點激動的睡不著覺。
但這點氣運遠遠不夠,他需要更多,所以他又尋到莫家這身負功德的人家。
蘇晚就是他找來的媒介,是把家和沈硯辭串起來的重要人物,只要沈硯辭發現了蘇晚是妖,他畢竟身心都傾向于斬妖一族的莫念禾。
他以為,只要莫家和沈硯辭有所牽扯,莫家生出下一個氣運之子,這一方小世界的氣運就會恢復。
他如今掌控著這個小世界,那么,這些氣運和功德,理應就是他的,借助這些氣運和功德,他就能逃脫這個無邊的煉獄,可因著這妖怪,如今自已的計劃被破壞的稀碎。
沈硯辭這個莫名生出來的氣運之子,居然恨毒了莫家,他上位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讓人追捕莫家人,這簡直超過了他的預期。
就因為這個多出來的妖怪,你讓他怎么能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