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里的日子太過平靜,好久沒人跟他說過話了,那妖魔是想跟蘇晚搭話的。
可蘇晚知道自已不能走后,徹底就放棄了和他溝通的想法,每天都只一眼不眨的盯著鏡子。
“你理理我呀。”
蘇晚不想跟這種人說話,這都要殺了自已了,還想讓自已理他,做夢,繼續盯著鏡子。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這不過兩三年的時間,沈硯辭已經憑借自已,爬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了。
如今朝中就連皇子皇孫都不敢跟他擺臉子,皇上更是得了沈硯辭的仙丹喂養之后,徹底不朝政了。
說是一人之下,可如今的大夏,早就已經變成了沈硯辭的一言堂了,連天子如今都好是他的掌中雀。
這些年他派出過好多人去找蘇晚莫家人的蹤影,但他們就跟蒸發了似的,集體都消失了。
莫念禾也就算了,這是在刻意躲著他的,為了自已那條小命,她不可能會輕易露面。
但晚晚呢,晚晚不可能躲著自已的。
他知道如今沒了多少危險,就想把晚晚接回來,如今在自已的羽翼下,總比在外面東躲西藏的強。
可蘇晚就是沒了蹤跡,他這幾年一直在對外放消息找人,連邊界上的幼兒都知道京城的沈大人在找一位故人了。
若是蘇晚聽到這個消息,早早就應該現身的才是,但她就是不出現。
沈硯辭憂心之下開始失眠了,開始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
看到大半夜又在熬夜,李金鳳起床路過他門口的時候,遠遠看著都覺得心疼,她大概也知道這些年兒子煩惱些什么的。
嘆了口氣,吩咐丫鬟去燉了一碗安神湯。
拿到湯之后也不帶丫鬟,她直接一個人上前敲響了沈硯辭的房門。
沈硯辭如今睡不著,只好大半夜起來批奏折了,陛下荒于朝政,如今這些奏折都是他在批閱。
這是朝野上下都知道的事,但跟之前一樣,也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反駁。
想當年他不過一個小小的四品官,他就敢把得罪他的人殺了掛在城墻示眾,還對外說人家是什么妖怪。
當年他們那帖子都要遞爛了,就是想讓陛下處罰了他,可陛下不為所動,還支持的不行。
他們那時候一度以為沈硯辭是陛下流落到民間的私生子,如今找了回來,不然一個外人,陛下怎么就會如此放心了。
但他們派人去查了,沈硯辭人家確實青玄鎮土生土長的當地人,好多人村民都可以作證的。
這下是真讓他們茫然了,除了當年那個救命之恩,陛下難不成是有把柄落在這人手里了嗎?那么言聽計從的。
而且這也就算了,如今給這人放的權利越來越多了,這都快把陛下架空了,陛下還一點都不知道呢。
不過這人治理國家,確實比陛下在行,他處理公務這些年,一直秉公執法,沒貪污過一兩銀子。
人家是真的有這個實力,他們雖然人有不平,但也都學會閉嘴不說了。
反正這皇位不是他們家的,人家那幾個皇子都忙著討好沈大人呢,他們也沒必要自討沒趣。
這批奏折的事情,也就想當然的默認了下來了。
沈硯辭拿起筆剛要進行下一本,門外就響起了敲門的聲音,這個點敢來敲門的,沈硯辭不用想都知道是自已母親。
“娘,你直接進來吧,我門沒有鎖。”
話音剛落,只聽推門的聲音響起,下一秒,李金鳳端著安神湯就進了沈硯辭的屋子。
李金鳳也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么事情,兒子那次傷好回來之后,只說有人抓晚晚,晚晚逃了,他說他要做一些事情,怕自已有危險,所以把她送到了江南。
那時候硯辭已經有一些權勢了,聽說他又得天子喜愛,她實在想不通,要做什么危險的事情?必須得送走自已。
但為了不影響兒子,她只能在丫鬟小廝的護送下去了江南,硯辭倒是不曾虧待她。
她在江南奴仆環繞,除了當地的那些官員,很少有人知道她的身份的,但那些人也夠給自已面子,每次有什么聚會,都要請她去撐一撐席面。
就這么富貴的養著,她這些年哪怕是學,她也學出了一些富家夫人的儀態了。
一年前兒子才派人去江南接了自已,她回來的時候,聽說自已兒子已經權傾朝野了。
她嚇得夠嗆,只是回復看到自已兒子那模樣,她只剩下心疼了。
不過也就幾年不見,她養的富貴逼人,他兒子好像被抽了靈魂的木頭,骨瘦如柴,一點兒精氣神都沒有了。
她回來之后就一直替兒子養著,可如今兒子都失眠的毛病,還是改善不了。
嘆了一口氣放下手里的安神湯,“還在想晚晚的事嗎?”
她知道自已兒子派出了不少人在找晚晚,這些人快把大夏都翻了個遍了,連她演在江南都聽說了此事,可見這陣仗鬧得有多大。
可如今蘇晚就是一直沒露面,這說起來也不免讓人感嘆。
蘇晚走了之后, 她兒子一步一步的爬到今天,全靠著這一絲執念在撐著了。
同她一個年紀的婦人,早就子孫繞膝了,但硯辭還在苦等蘇晚,她甚至勸都不敢勸一句。
沈硯辭其實一直在強撐,手下的人一直沒傳來消息,他真的是快撐不住,如今母親主動提及這事,他總算有了個傾訴的地方。
別人都不知道晚晚的身份,但他母親是知道的,他母親應該明白他的。
“娘,晚晚已經失蹤快四年了,你說她會不會已經……這個世界上是不是不只有莫家才是斬妖世家。”
他現在是真的怕呀,他雖然滅了莫家,但這世間奇異之人如何之多,他實在不敢保證晚晚在外面有沒有遇到什么危險?
她那身份,實在是對一些特定的人,有太大的吸引力了。
莫家當年搜尋那么久都沒有搜到,他那時還暗自慶幸晚晚躲的好。
可如今自已也尋不到人,他是真的慌了,如果晚晚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下半輩子又該如何活呢?
李金鳳看到兒子這樣很是心疼,多少年了?她兒子多少年不曾流露出這副脆弱的模樣了。
現在別說蘇晚是個來報恩的精怪了,就算真如當初她所想,那是個鬼怪,她怕是也也要成全這事的。
都怪她,當初她應該早早同意了二人的婚事的,這樣或許兩人孩子都有了,自家兒子也有個念想,如今這樣生不見人,死不見尸,這真是讓人絕望。
“硯辭,你別想那么多,晚晚她是個聰明的,她肯定是躲在消息閉塞的地方,所以不知道你的消息,你好好的,她肯定會回來找我們的,她成仙呀,你這個恩情她肯定是要報的,所以她肯定還會回來,你可不能把身子熬壞了,不然你讓娘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