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被這怨恨的眼神一看,猛地嚇了一跳,身子不自覺的抖了一下,沈硯辭似有所覺,連忙抓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晚晚別怕,我在呢。”
蘇晚手被捏住,也不去看誰在看自已了,有些為難的看向沈硯辭,“你認錯人了,我不認識你的,你,你別叫我這個名字。”
她要提前跟沈硯辭說清楚,免得他一會難過。
沈硯辭倒像是早就料到蘇晚會這么說了,半點不氣惱。
環視了一圈,也沒看見是什么東西讓晚晚害怕,他又自顧自的往蘇晚的碗里夾了一塊肉。
“好好好,我認錯人了,但我現在是客人,晚晚讓讓我好不好,楊夫人不是交代過了嗎,讓你好好招待我的。”
蘇晚看著自已碗里快溢出來的東西,再看著抓住自已手的人,她有一些一言難盡了。
這到底是誰招待誰呀。
“不用夾了,我吃不了這些的。”
“胡說,你的食量多少我還能不知道了?快吃,我幫你擋著,不叫別人發現了去。”
“辭,沈公子……”
“別鬧,快吃,一會吃飽了帶我到處逛逛,這我還是第一次來呢。”
蘇晚沒有辦法,她剛剛可遵守承諾沒有跟辭辭相認了,但辭辭非要那么對自已,她沒有辦法的。
如果日后那妖魔查起來,可千萬別把這個事情說自已頭上。
沈硯辭自從蘇晚出現,那眼睛落在她身上了,直勾勾的,一點也沒有去看周圍的環境和人。
所以他也自然沒有注意到,玉田野在惡狠狠的看了蘇晚之后,沒過多久就借口有事,匆匆出了楊家。
此時的玉家密室,聽完了玉田野的話,上首一個身穿黑衣的女子捏緊了自已的拳頭。
“果然是他們,蘇晚聽說消失那么多年,原來是躲在青玄鎮來了,好好好,如今我神功大成,那些年的仇恨,現在也該報一報了。”
莫念禾現在整個人都透著陰狠之氣,顯然已經有了入魔的征兆了。
她那一日是險些活不下去了的,但想到自已父親的死,想到他們莫家全族,她最終還是咬牙跟著族人逃了出來。
但即使這樣,沈硯辭還是沒打算放過她,他是要趕盡殺絕的,她們一路上遇到了不少追兵。
那日救自已的那一些人,全都為了幫自已逃跑,一個一個的倒在了地上。
她拼盡全力也只跑到了青玄鎮,然后便失血過多暈在了破廟,她本以為這次真要死在這了。
當她醒來的時候,這才發現她被玉田野帶了回來。
玉田野是見過莫念禾的,沒想到就短短的一年,這人居然成了這副模樣,他在京中也安排了人手,自然也知道事情的經過。
但沈硯辭說的話他一句都不會信的。
沈硯辭就是害死自已女兒的兇手,如今居然說別人是妖孽,簡直可笑至極。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索性趁著人沒注意就直接把莫念禾悄悄帶回了府。
這些年莫念禾是一直藏在玉家的,她醒了之后就開始復仇練功。
她舌頭是被割掉的,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辦法,最開始還不會說話,如今就算不張嘴,也有聲音傳出來了。
她是沒有想到自已追殺那么久的人會在自已眼皮底下的。
她真的好恨,因為蘇晚這個妖怪,自已全族被沈硯辭滅了個干凈。
所以如今聽到這個消息,她復仇的怒火一下子就燃了起來,沈硯辭不是那么護著蘇晚嗎?
她就是要蘇晚死,她也要沈硯辭嘗一嘗自已當年的痛苦。
當然,沈硯辭她也不會放過的,她要用他的血肉,去祭奠他們莫家全族。
這些年她一直有在留意沈硯辭。
本來以為他滅了莫家會遭到天罰,但是她錯了,他不止沒事,如今在朝堂還步步高升,做到了一人之下萬之上的位置。
上天何其不公平,沈硯辭這種魔鬼,活該下地獄。
既然天不罰他,那么她自已來。
人總要為自已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她這些年將莫家以前所有的禁書都翻了出來來,就是為了復仇。
“莫仙子,那蘇晚畢竟是妖,你如今對付她,有幾成的把握?”
玉田野雖然恨極了沈硯辭和蘇晚,但也還是有分寸的人,他如今玉家還有30多口人呢。
他知道螻蟻不可撼樹,不然早些年早上京城找沈硯辭去了。
也就是他故意降低自已的存在感,這些年才能好好的活了下來。
收留莫念禾也只是想讓莫念禾去幫自已報仇,沒有萬全的把握之前,他是不能把自已搭進去的。
沈硯辭如今的地位太過可怕了,若事情沒有成功他在對自已動手,他們玉家可就要因為自已陷入絕境了。
“放心,再等過幾日,等我神功大成,即使蘇晚再厲害,我也能斬殺了她,沈硯辭那就更別說了。”
只要自已斬殺的蘇晚,沈硯辭一個區區凡人,拿自已是沒有辦法的。
當年自已之所以落得那種下場,那只是自已年幼,上了沈硯辭的當了。
如若不是自已的血克制了莫家,沈硯辭哪里可能真是莫家人的對手。
玉田野聽到這話霎時松了一口氣,“這就好,這就好,這沈硯辭既然來了這青玄鎮,那就別想再活著走出去了。”
既然莫念禾如此有把握,玉田野決定了,他到時候會助她一臂之力。
他這口氣深深壓了四年,早就恨不得將這二人碎尸萬段了。
朝中想要沈硯辭死的人應該不計其數,他得想辦法讓人來幫自已。
這邊兩人的陰謀誰都還不知道,楊家楊母和楊父自始至終都在留意沈硯辭和蘇晚那邊的動靜。
沈硯辭說是讓人過去招呼他,可蘇晚過去之后,他表現的對人親昵的很,和平日里他們聽到的傳聞很是不一樣。
“不都說沈首輔不近女色嗎,如今這是什么情況,蘇晚那邊……”
“我也不清楚,再觀望觀望,如若他真的有這個意思,我們便將蘇晚送過去。”
“這行嗎?”
“怎么不行?沈硯辭如今沒有妻妾,又是正一品大臣,難不成還委屈了她蘇晚?”
蘇晚如今過了明路,記在了他們楊家,如果沈硯辭真的對蘇晚起了心思,那必定要承楊家的人情的。
有了這層關系,他們家萬里以后的仕途可就穩了。
她之前咬牙認下蘇晚的時候還有一些不甘愿呢,如今見到這種情況,她整個人都有些激動了。
沒想到蘇晚一個孤女還有這種本事,生生幫他們搭上了沈硯辭這條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