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看出了楊夫人在擔心什么,沈硯辭又開了口。
“沈某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對蘇姑娘一見如故,所以才有些信任,只想讓蘇姑娘送送我。”
人話都說到這種地步了,楊母覺得若是自已不答應,她好像就有些失禮了。
但這畢竟是別人的事,她還是又看向了蘇晚,“晚晚,你可有什么想法,沈公子如今喝醉了,你可愿意送一送她。”
她把選擇權交回到了蘇晚手里,如果日后出了什么事,蘇晚也怨不到他們頭上。
而且這樣她也不用得罪沈硯辭。
蘇晚看沈硯辭眼巴巴的看著自已,心里是有一些軟的,她其實也想陪在沈硯辭身邊。
但她回頭又想到了那個妖魔的那面鏡子,此時此刻,那妖魔說不定就在鏡子里看著他們呢。
猶豫了一下,蘇晚張口就是想拒絕的,然而沈硯辭多了解自已身邊這個人啊,她這才剛開口呢,沈硯辭連忙將人打斷。
“可能是沈某唐突了,沈某應該先問問蘇姑娘的意思的,我剛到此處,有些人生地不熟,如今又吃醉了酒,身邊沒有可信賴的人,我跟蘇姑娘一見如故,這才想著讓蘇姑娘去照看我兩分,但如果蘇姑娘不愿意的話,那就罷了,終究是我沒這個福氣。”
楊母聽到這話簡直跟放屁一樣。
他堂堂一個首輔,那院子被圍得水泄不通,他居然說自已身邊沒有可信賴的人,讓一個才見過一面的小姑娘去照顧。
這話簡直有些無恥。
但這畢竟是首輔大人,她一個婦道人家,是不好去拆穿他的,他們家還仰仗著沈硯辭呢。
如果他這番說辭真的能把蘇晚騙過去,她自然也是愿意的,那可就是蘇晚自已做的決定了,跟他們楊家可沒什么關系。
蘇晚聽見沈硯辭這些話,心一下就軟了,幾次開口想說話,但嘴巴囁嚅了幾下,終究是沒有發出聲音。
沈硯辭見狀一下子失落的垂下了腦袋。
“我明白,看來是沈某越矩了,蘇姑娘若是不愿意,那就任憑我在外面好了,一晚上沒人照顧,應該是死不了的,我……。”
“我,我愿意去的。”
蘇晚最怕的就是沈硯辭提死這個字了,她是精怪生命有好長好長,可沈硯辭是人類,生命又短又脆,她是真的好怕沈硯辭會一語成讖的。
哪怕她也知道沈硯辭如今估計再扮可憐博自已的同情,但她還是狠不下那個心腸。
沈硯辭原本都不抱期待了,但突然聽到這話,眼神霎時亮了起來。
“當真?那,那就麻煩蘇姑娘了,沈某剛到此地,有些人生地不熟,這些日子恐怕得老麻煩姑娘了。”
這話一出,眾人又是一陣無語。
在場的誰不知道沈硯辭家鄉就在青玄鎮,哪怕四年沒回來,他對這個地方應該也是再熟悉不過的。
如今他居然有這種蹩腳的借口約人,還真是讓人一言難盡。
但不管怎么樣,沈硯辭現在也是成功把人約了出來了。
剛剛出楊家的大門,走到拐角處看不到別人身影的地方,沈硯辭半點不帶裝的了,一把拽住蘇晚就往自已懷里壓。
“晚晚,我好想你啊晚晚,你到底去哪里了,那么長時間,你為什么不回來找我,為什么……”
“你認錯人了。”
“我沒有,晚晚, 你不要說這種不認我的話,你現在說的一句話我都不信,你明明心里就有我。”
如若不然,就憑他剛剛那些花招,蘇晚是不會甘心情愿跟自已一起出來的。
她心里明明就有自已,所以她才愿意上自已這個當。
“沈公子……唔~”
蘇晚本來是想推開沈硯辭的,但沈硯辭想人太久了,如今也顧不得其他了,見她要掙脫自已的懷抱,他不管不顧就吻了上去。
“叫辭辭,晚晚,你以前不會那么叫我的,叫辭辭。”
沈公子這幾個字太陌生也太傷人了,他一點也不喜歡。
他還是喜歡晚晚黏糊糊的叫自已辭辭。
對面本來就是自已喜歡的人呀,蘇晚剛剛想推開他已經用了全部的勇氣了,如今沈硯辭再這樣,蘇晚哪里還招架的住。
不知道花了多長時間那人才從那個巷子里走出來,此刻蘇晚氣息有些紊亂,全靠沈硯辭半扶著將人帶進府里的。
沈硯辭現在都覺得又好氣又好笑,這人堅決不承認自已身份。
但自已吻她的時候,她是半點都不拒絕的,甚至還回吻了自已。
她現在除了語言上同自已生熟,行為上可依賴自已的很,像極了四年前那般模樣。
“沒良心的,你剛剛奪了我的初吻,你知不知道,這在人間,你是得對我負責的。”
“沈公子,我不認識你。”
蘇晚嘴里說著生疏的話,但手半點沒從沈硯辭衣袖上拿開,說這句話的時候反倒拽得更緊了幾分。
剛剛在巷子里那一會,沈硯辭已經大概能猜出蘇晚現在不能跟自已相認了。
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么,但他如今確定晚晚還是喜歡自已的,這就夠了,其他的困難他自已去想辦法。
晚晚只要還喜歡自已,哪怕是這漫天的神佛不同意,他也能為了她去弒神殺佛。
所以他現在也愿意陪著蘇晚演這一出生疏的戲碼,“好好好,我們不認識,但你剛剛奪了我的初吻……”
“那是你主動的呀。”
她只是沒忍住,她是一個妖怪,對于這種采陽補陰的事情,本來就融會貫通,誰讓沈硯辭誘惑自已來著。
“好,就算是我主動,那后來呢……”
這小妮子好像真上了頭,他只是想親一下人,她都快到小巷子里就把自已采補了,幸好自已狠心將人阻止了,不然剛剛都不知道鬧出什么事。
他現在脖頸還疼呢,這人剛剛咬自已脖子的時候,一定是見了血了。
“我現在不能對你負責的,我,我沒有辦法。”
她還有承諾沒有做完呢。
沈硯辭抓住了宿管這話里的漏洞,蘇晚說現在不能對自已負責,也就說以后可以。
他眉眼彎了彎,“那以后能對我負責嗎,清白是一個男孩子最好的嫁妝,如今我把清白給了你,如果你不愿意,我明天去投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