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默也等不得了,他其實也想等放假了之后在悄無聲息讓程燼消失的。
但是程燼今天這挑釁的模樣,屬實是給他氣的不輕,他出來就給那邊打了電話。
“你那邊準備的怎么樣了?我要提前動手。”
“小默,老爺,夫人那邊好像有所察覺了……”
“那又怎么樣?他們的親生兒子,早就骨灰都被我揚了,他們就算我知道了我不是他們的親生骨肉,但他們也只有我了。”
許家人丁稀薄,許家夫妻也算是重視親情的人,他們養(yǎng)了他那么多年,現(xiàn)在是絕對不可能不管他的。
“但是如果被查出來……”
“那也是你做的,你別忘了,你才是這個始作俑者,是你調(diào)換了我,人當初也是你殺的,別廢話了,上次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幫我把這個人也殺了,然后直接拿著錢遠走高飛,再也別回來。”
“好,爸爸知道了,爸爸會替你掃除所有障礙的。”
周秉昆是許家的司機,當年也是湊巧了,許家太太生孩子的醫(yī)院居然和他老婆是一同一個。
他那時候看著自家的孩子,又看著許家眾星捧月對待小公子的樣子,他竟然一時鬼迷心竅,借著他是許先生身邊最親近人的緣故,調(diào)換了小孩。
后來為了留在許家繼續(xù)照顧自已孩子,又怕許家那小公子以后長大了像許家父母,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人扔去了孤兒院。
但他也只這么一個孩子,等孩子稍微懂事一些,他怕許默以后跟自已不親近,直接就告訴了許默真相。
那時候許默只覺得天都塌了,他完全不敢相信他堂堂許家大少爺,如今居然成了司機的孩子。
直到他悄悄帶著司機去做了親子鑒定,果然如司機所說的那樣,他確實不是許家的血脈。
他剛知道真相的那一個月,幾乎都沒怎么敢睡,每天做夢都是許家把他趕出去的場景,直到后面周秉昆說許家那孩子可能沒死,他心里更加害怕了。
那時他才12歲,但知道許家那孩子沒死的時候,他第一反應就是下意識的瞪向了周秉昆。
“居然已經(jīng)都做這種事情了,為什么不做絕一些?為什么不把他弄死,非要留這么一個隱患來害我。”
他如今居然成了許家的少爺,是萬萬不可能被攆出許家,去做什么司機的兒子的。
周秉昆最開始是不太敢干這些事的,光換孩子這一個事情,他已經(jīng)用盡自已所有的心思了。
但如今回想起來,他其實偶爾還會做噩夢的。
如今許默的這話,只覺得讓他害怕不已,那也算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但那時候許默太沒安全感了,黑眼圈一夜比一夜重,周秉昆終于是忍不住了。
“默兒,你別怕,爸爸會想辦法的,他居然都被我丟了,我不會再讓他回來的。”
他兒子如今過慣了富貴生活,他也是不忍心讓他兒子 再回來過這種苦日子的。
在許默的軟磨硬泡下,周秉昆還是去查當初那個孩子的下落了,這不查還好,一查嚇了一跳,那孩子還當真活著。
而且那個容貌,那個容貌像極了徐先生。
如今雖然稚嫩,但如果許家人看到這張臉,多半肯定會起疑的,這S市太小了,遇到的機會太大了,他實在有些不敢賭。
所以他還是下了手,他將那小孩從孤兒院領(lǐng)養(yǎng)了回來,然后地下室的一把大火,他再也沒能出來。
那孩子是一個孤兒,而且是一個不受待見的孤兒,所以那么多年過去了,從來沒有人找過他,所以他自然也沒露出什么馬腳。
他依舊在許家當著他的司機。
如今默兒又要讓他用當初的手段再除掉一個同學,他知道,這個同學不是當年的 孩子了。
他是有社交的,如果他失蹤,肯定會引起別人的懷疑,他可能就真的得跑路了。
但默兒的話他實在沒辦法拒絕,父母則愛子則計深遠。
許默掛完電話之后沒再回宿舍,如今程燼和蘇晚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了,他實在丟不起這個人,所以索性就不在學校里待了。
然而等他剛走出學校沒多久,他莫名其妙就暈了過去,等再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一個黑漆漆的地下室了。
雙手雙腳都被被人這么綁著。
許默如今也不知道是什什么情況,害怕的不得了,他喊了半天,四周安靜得很,似乎沒有人回應他。
也不知道外面過了多長時間,他以為自已要被關(guān)一輩子的時候,腳好像被人拉扯了一下。
地下室黑得很,許默是一點都看不到的,他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繼續(xù)開口喊。
“你到底是誰?別裝神弄鬼了,把我綁了來這里干什么?快放了我。”
然而還是沒人回應他,但他隱約覺得自已身子好像被人控住了,甚至被什么東西往上抬了抬。
這會跟剛剛不一樣,這會他人雖然動了,但是完全沒有東西碰到自已,許默想到這,如今冷汗都快下來了。
就在他被嚇得快暈死過去的時候,不遠處總算有人出聲了,“好了,別嚇唬他了,這人的神魂不穩(wěn),如果嚇死了,你可就再也沒辦法還陽了。”
玄一的話音落下,地下室驟然亮了起來,許默這才看清楚如今自已的處境,他剛剛感覺的沒錯,他剛剛身邊確實沒有人,但卻有一個黑霧把自已繞了又繞。
剛剛那說話的人站得很遠, 就那么眼睜睜的看著自已被吊在了半空中。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許默如今是看明白了,如今束縛著自已的,或許根本不是什么人類,所以他如今語氣都有些打顫,褲子也濕了一遍了。
見他問話,那黑霧直接一把給他丟到了地上,然后慢慢在許默眼前凝聚成了人形。
“程,程燼?”
“怎么?看到我那么意外嗎?那許同學看到這個地方,也應該很熟悉的吧?”
許默繞著地下室走了一圈,慢慢用手抹過了被燒得黢黑的墻面,說出的話陰沉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