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楊萬里也是覺得蘇晚是因為長的丑才不敢摘面紗的。
因為蘇晚自入府以來,對他的話從來都是予已予求的,只那個面紗,他不管說什么,蘇晚那面紗都從來不曾摘下過。
他最開始的時候,其實對蘇晚也是存了感激之情的,這人畢竟救了自已一條性命。
但如今……
“順子,去東院叫一下蘇姑娘,如果她不麻煩的話,讓她幫我做一份酒釀丸子。”
順子聽到這話,也不管外面已經(jīng)快黑的天了,立馬笑嘻嘻的應了下來。
“哎呦,少爺這話說的,只要是你吩咐的事情,那蘇姑娘哪里會沒有時間的?別說小小的酒釀丸子了,少爺哪怕是想要天上的星星,那蘇姑娘怕是都要給少爺尋來的。”
在順子看來,即使蘇姑娘從未對少爺說過喜歡,但她那些動作不像是騙人的,她對少爺太好了,哪怕她不張嘴,他們也知道她是心悅自家少爺?shù)摹?/p>
如今少爺想吃她做的東西,她高興還來不及呢,怎么可能不答應。
果然順子讓人去傳話,蘇晚甚至連半刻鐘都沒猶豫,直接起身去了廚房。
看著大半夜因為自已一句話就在廚房忙進忙出的蘇晚,楊萬里的眉頭皺了又皺。
“蘇姑娘,你不必如此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你想要,我能幫你找到更合適的人家。”
她不必對自已那么好的,他如今馬上就要進京參加科舉了,他前程大好,是不會娶一個孤女的。
蘇晚聽到這話眉頭都沒皺一下,這些日子,這些風言風語她聽的太多了,“抱歉楊公子,我真的沒其他的意思,我對你也并沒有想法,你放心我只在府上再待七個月,到那時候我會走的。”
她與那個妖魔定了一年之期,如今已經(jīng)過去五個月了,只要再熬上七個月,她就能上京去找辭辭了。
辭辭肯定也在等自已。
楊萬里如今根本不信蘇晚說的話,她對自已于已于求,不是愛上自已了才怪,她當初因著對他的救命之恩,楊家可是給了萬兩金作為答謝的。
然而就這蘇晚都沒有同意,她就是要在楊家住一年。
她說她沒有地方去,可這理由太牽強了一些,若是真的沒有地方去,他之前也替她尋了去處,可那時她也未答應。
她如今這副模樣,打定是要賴在楊家,還說什么一年?
她如此喜歡自已,一年之后怎么可能會走?
“蘇晚,你都沒有羞恥心的嗎?你看不出來嗎?我不會娶你的,若是你現(xiàn)在就離開,我還能念著點當初你的救命之恩。”
“楊公子,抱歉,我說了,我并沒有這個想法,只再容我七個月,七個月之后我一定會離開的。”
看著她如今還端著給自已做的東西呢,就嘴硬的說這種話,楊萬里有些煩躁。
“你就嘴硬吧,隨便你,你要等就這么等下去,這東西我今天不想喝了,你回去吧。”
辛辛苦苦半夜起來做的東西被一句話就丟在那,但蘇晚并沒有半句怨言,她早就知道了,這世間不是誰都如同沈硯辭那般愛她的。
她既打定主意來報這個恩,那就得承受這一些。
而且他那個妖魔有規(guī)定,只一年,只在這里一年她就能獲得自由,她覺得這是劃算的。
楊萬里自從發(fā)現(xiàn)蘇晚怎么都趕不走之后,對這人更沒有耐心了。
今天外出和幾位朋友游玩,其中兩個知道他如今的情況,還忍不住取笑,“我們可真是羨慕楊兄了,聽說家里有位美嬌娘,對楊兄的情誼深的呀,都快到青玄鎮(zhèn)傳遍了。”
楊萬里如今正煩這事呢,羅成還用這話來說自已,楊萬里真是有些煩不勝煩。
“好了,羅兄你也知道我的情況,你莫要用此事來嘲笑我了。”
“我這哪里是嘲笑?這分明是羨慕的,你家里那位我遠遠看到過,雖然遮著面紗,但那身段瞧著是不錯的,說真的楊兄,人姑娘對你那般好,又對你有救命之恩,你當真一點都不心動吧。”
“我怎么可能會心動?你該知道的,我志不在此,而且就算我真要娶妻,我怎么可能娶一個孤女?”
莫說他想不想,楊家也不會同意這件事情的。
“那就抬她做一個姨娘呀,她這般喜歡你,我想她心里應該也是歡喜的。”
“我……可她畢竟是我的救命之人。”讓救命恩人給自已做姨娘,楊萬里覺得自已有些恩將仇報了。
像他們這種高門大戶,妾可是通買賣的。
他覺得自已不是那種寵妾滅妻的人,萬一日后的夫人不喜歡她,他甚至都不知道怎么把人留下。
“哎呀,楊兄,我看你就是想太多,這種事情你應該問一下姑娘的意見,萬一她愿意呢,如果她愿意,那就納了她好了,也省的你為這事憂愁。”
“可……對,我應該問一下她的意見的 ,若是她愿意,憑借著恩情,我日后給她個孩子傍身也好。”
他到底也不是什么鐵石心腸的人,蘇晚對自已那般好,他雖然說不喜歡她,但給她一個身份還是能辦的到的。
楊萬里風風火火回來就找去了蘇晚的院子,蘇晚如今正對著一支云簪發(fā)呆,沒有注意到楊萬里闖入,所以那面紗也沒有及時帶的回去。
楊萬里本來是想過來說納姨娘的事的,但看到蘇晚那張臉,那種話他到底是沒說出口。
蘇晚是過了好一會兒才發(fā)現(xiàn)院子里進了人的,下意識將簪子藏進了袖子里,背過身去戴好面紗,蘇晚這才看向楊萬里這個不速之客。
“楊公子,是有什么吩咐嗎?讓順子來就行,公子何必跑這一趟?”
每次楊萬里找自已,總有點事情讓自已干,蘇晚都習慣了,她本就是來報恩的,如今又白住楊家,她覺得干一些活倒是無可厚非。
楊萬里剛剛還在發(fā)愣呢,聽到這話也回過神來了,“沒,沒事,我只是走錯院子了。”
怪不得蘇晚從不肯摘下自已面紗呢,原來那面紗之下,竟然是這般傾國傾城的容顏。
如果早知道是這樣,他,他就不會這般對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