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火車發(fā)出鳴笛的聲音,似乎是在發(fā)泄著不滿,畢竟剛剛那一幕,不止眾警察快要被嚇?biāo)懒耍疖囁緳C也都要被嚇?biāo)懒耍。?br/>其他警車,此時才紛紛趕來,林栩和徐年豐的車兩旁。
林栩看了看,大伙臉上都是一副驚魂未定的表情,顯然,他們剛才都被徐年豐的瘋狂給嚇到了。
“老徐!你沒事吧?!”
藍(lán)心武從車上下來,看向徐年豐。
徐年豐搖搖頭,眼神里充滿了復(fù)雜,不知是不甘,還是慶幸,還是什么,“十,十年了,我,我還是沒追上……”
他嘴里喃喃著,隨后,整個人癱坐在警車旁。
林栩也從車上下來,趁沒人注意,順手撿起了地上的無用大棒,隨后直接上前,抓住徐年豐的手臂往上一提,隨后,徐年豐只覺得雙腿一空,隨后整個人突然就站了起來,有些發(fā)懵地看著林栩。
林栩說道:“師傅,你要在我面前這么頹然嗎?”
“我,我……追不上了,小林……他過了這里之后,就可以上船了。”
“他要是有門路,能直接去東南亞……呵呵,這怎么追,你告訴我怎么追?!”
徐年豐說著說著,聲量變得很大,瞪著林栩。
可很快,這抹強撐起來的眼神,沒能堅持太久,他很快又把頭低下,“對不起,小林,我沒資格做你的師傅……”
“瞎說什么大……”
林栩下意識說道,可剛說出幾個字,就意識到不對,連忙把話收起來,隨后立馬說道:“你就這么看著他跑了?他就在你的眼前!你不試試怎么知道?”
“就算他跑了。”
“你都已經(jīng)等十年了,難不成,抓這個家伙,還要再等一個十年嗎?!我不信!”
說著,林栩抓著徐年豐的手臂,然后拉開車門,把他關(guān)到自己的警車上。
這強硬的態(tài)度,把徐年豐都有點整懵了。
而林栩,則直接坐在主駕駛上,然后對徐年豐說道:“師傅,你相信直覺嗎?”
徐年豐:“……”
他沒說話,瞇起眼睛,我眼淚都要下來了,你特么跟我說這個?
鐵道路口的紅燈熄滅,圍欄緩緩抬起。
火車呼嘯而過后,只在空氣里留下尚未散盡的轟鳴與震動。
林栩沒有多說一句話,直接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上車。”
徐年豐愣了一下,看著林栩,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沒說什么,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警車重新啟動。
這一次,車速不快,卻穩(wěn)。
夜色被甩在身后,白江方向的濕冷水汽,已經(jīng)隱隱透過車窗滲了進來。
徐年豐靠在座椅上,后背還有點發(fā)涼。
剛才那一下,如果不是林栩……
他沒繼續(xù)想下去。
警車一路向前,很快離開了主干道,駛?cè)胍粭l通往江岸的小路。路面坑洼,車身輕微顛簸,遠(yuǎn)處的江面在夜色里泛著碎光。
碼頭。
并不大。
幾盞昏黃的路燈,照著停靠在岸邊的幾艘船。
有漁船,也有小型貨船,還有一艘看起來正在準(zhǔn)備離港的江船,發(fā)動機低沉地響著,水波被攪開,一圈圈蕩開。
林栩一腳剎車,推門下車。
江風(fēng)撲面而來,夾著濃重的魚腥味。
徐年豐下車,看著眼前的江面,眉頭微微皺起。
“他真會走水路?”
林栩沒接話。
他的視線,始終落在那道只有他能看到的箭頭上。
箭頭,穩(wěn)穩(wěn)地指向江面上正在緩緩前行的一艘船。
“走。”
林栩已經(jīng)邁步朝碼頭邊走去。
碼頭角落,一個中年漁民正蹲在船邊收網(wǎng),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一臉警惕。
林栩從口袋里掏出幾張鈔票,遞過去。
“借船。”
漁民愣了一下,看了看錢,又看了看兩人。
“現(xiàn)在?”
林栩點頭。
“現(xiàn)在。”
漁民咧嘴一笑,也不多問,直接把錢揣進兜里。
“行,隨便用!油夠!!”
林栩“嗯”了一聲,轉(zhuǎn)身跳上漁船。
動作熟練得不像是第一次。
徐年豐看得一愣,隨后也跟著上船。
引擎啟動。
小漁船在江面上猛地一抖,隨即沖了出去,船頭劈開水面,浪花四濺,江風(fēng)迎面灌來,吹得人衣領(lǐng)獵獵作響,漁船速度不慢,卻比不上那些大型船只的穩(wěn)定,船身輕微晃動。
徐年豐扶著欄桿,看著前方那艘正在航行的船,終于忍不住開口:“不是……”
“你怎么就確定是這一艘?”
林栩一邊操控方向,一邊隨口回了一句:“蒙的。”
徐年豐:“……”
他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蒙的?!”
“蒙的你還這么理直氣壯?!”
林栩偏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得很:“不然呢。”
“這次抓不到,就算了。”
“十年你都等了,還差這一朝一夕?”
“他只要沒出白州,遲早會被我們翻出來。”
“真讓他跑了,大不了全國通緝。”
“哪怕結(jié)果最壞,也比什么都不做強。”
江風(fēng)吹在臉上,帶著涼意。
船在水面上前行,發(fā)動機的轟鳴聲,反倒讓人心慢慢靜了下來。
徐年豐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后,緩緩點頭:“……剛才,是我太急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
像是終于把那口壓了十年的氣,往下放了一點。
漁船漸漸逼近那艘江船。
林栩鳴笛。
短促而清晰。
江船減速。
林栩亮出警官證,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楚。
“警察。”
“例行檢查。”
船員明顯愣了一下,互相看了看,還是讓兩人上了船。
甲板有些濕滑。
柴油味、腥味、潮氣混雜在一起。
林栩和徐年豐沒有第一時間說“抓人”,也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激烈態(tài)度。
太明顯,反而容易逼人狗急跳墻。
船員把兩人往里領(lǐng)。
“這邊。”
“廚房在下面。”
通道狹窄,燈光昏暗。
腳步聲在鐵皮船艙里顯得格外清晰。
廚房不大。
一個廚師正叼著煙翻鍋,聽到動靜,不耐煩地回頭。
“阿sir,干嘛啊?”
“船上哪來的什么罪犯?”
“別開這種玩笑。”
他語氣不太客氣。
林栩沒理他,他的目光,順著箭頭,徑直落在廚房角落。
那里堆著一堆食物袋子,土豆、洋蔥、面粉,還有凍肉,堆得很高,幾乎頂?shù)綁Γ?br/>林栩慢慢走過去。
腳步不疾不徐。
廚師皺眉:“哎,你干嘛,”
話還沒說完。
刷,林栩猛地伸手,一把抓住最外面的一袋土豆,用力甩了出去。
袋口崩開。
土豆噼里啪啦滾了一地。
廚師下意識就要罵人。
下一秒,聲音卡在喉嚨里,因為他看見了,在食物堆后面。
陰影里,露出了一張蒼白而緊繃的人臉!!
而鐘炎超看著林栩的臉,心里只有崩潰和絕望,不是阿sir!這你都能找得到!
你特么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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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這你都能找得到!你特么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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