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
所有人都怔住了，不過林栩反應(yīng)很快，立馬沖了過去，將身上的外套快速脫下，緊接著，死死地捂著華文俊出血的脖子。
林栩力道之大，竟真讓出血，止住了不少！！
華文俊盯著林栩，喉嚨里發(fā)出“嗬嗬”聲，但還是，勉強地說出話：“別，別救我……”
下一秒，林栩一個大耳瓜子，把華文俊打得腦袋瞬間清醒。
“你以為老子想救你啊？！死變態(tài)！這么死可便宜你了！！”
林栩冷笑著說道。
華文俊驚恐地睜大眼睛，臥槽！這警察不對勁！！
他的手連忙在周圍摩挲，摸到一塊石頭，想要往林栩頭上招呼，結(jié)果剛揮過去，那塊石頭不知怎的變成一撮頭發(fā)了！！
“唔！唔唔！！”
華文俊直接嚇壞了。
林栩只是說：“深呼吸，這是幻覺，這是正常的。”
“來，我給你提提神！”
林栩連續(xù)給華文俊扇了好幾個巴掌，沒一會兒，華文俊的臉一下子就腫了起來，最后，林栩還把手掌化作拳頭，一拳打在華文俊的臉上，「吐真拳」，啟動！！
“說！你把王海娜關(guān)哪里了？！說！”
林栩一邊問，一邊往華文俊的臉上招呼了一拳，這一拳絕對結(jié)實，華文俊本來就腫的臉，直接變得烏青一片！
華文俊原本不想說的，這個警察還這是可笑！
我連死都不怕，還怕你嚴(yán)刑逼供？！
可下一秒，他就感覺自己的喉嚨不受控制，竹筒倒豆子般，將地址說了出來。
就在郊區(qū)的某個地方！
記錄完詳細(xì)地址后，眾人此時也紛紛趕到，而等他們趕到后，一個個都愣住了！
急救他們見過，打擊罪犯他們也見過，可是一邊急救一邊打他們是真沒見過啊！！
如果他們是后世來的，只怕是會以為，眼前的場景是AI生成的！！
一邊急救一邊打人，這比電棍加碘伏，邊打邊消毒還要狠啊！
見到他們來后，林栩也立馬說出了位置。
“徐小達，你先過去救人，動作要快，注意別刺激她。”
徐小達愣了一瞬，隨即用力點頭：“明白！”
說完，人已經(jīng)轉(zhuǎn)身小跑離開，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海風(fēng)吹得人臉生疼，華俊文已經(jīng)站不住了，整個人歪倒在濕冷的沙灘上，雙手死死按著自己的脖子，血卻還是從指縫里不停往外涌。
他眼神渙散，嘴唇發(fā)紫，喉嚨里發(fā)出破風(fēng)箱似的聲音。
林栩已經(jīng)半跪下來。
他的動作極快，像是已經(jīng)重復(fù)過無數(shù)次。
壓迫止血、調(diào)整體位、固定傷口，每一個步驟都干凈利落，沒有一絲多余動作。
“別亂動。”
“呼吸放慢，別吞血。”
華俊文瞳孔顫了顫，像是聽見了，又像是已經(jīng)聽不懂，只能被強行拽在生死線邊緣。
救護車一路鳴笛。
等推進急診室的時候，出血已經(jīng)基本控制住了。
只是那張臉，鼻梁歪了，眼眶烏青，嘴角裂開，整張臉像是被人狠狠干了一頓。
值班醫(yī)生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復(fù)雜。
“命是保住了，不過這臉……”
他頓了頓，又看了看檢查單。
“先搶救，其他的后面再說吧。”
陳寶軍點點頭，轉(zhuǎn)身掏出手機，撥通徐小達的號碼。
“嘟，嘟，”
無人接聽。
他皺眉，又撥了一次。
還是沒人接。
“這小子怎么回事？”
“平時不是最積極的嗎？”
林栩站在走廊盡頭，盯著手機屏幕暗下去的瞬間，眼神一點點沉了下來。
“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進地下室了。”
“不方便接。”
畫面切換。
郊區(qū)平房。
院子雜草被踩倒，一塊銹跡斑斑的鐵蓋被掀開，帶著霉味的冷風(fēng)瞬間撲面而來。
徐小達打著手電，第一個鉆了下去。
地下通道并不寬，水泥墻壁泛著潮濕的白斑，腳下的地磚裂開了幾條縫，越往里走，光線卻反而越來越亮。
前方，有燈。
拐過最后一個彎，他的腳步不自覺慢了下來。
然后，愣住。
這里不像囚禁人的地方。
更像一個被人精心布置過的“家”。
小餐桌鋪著碎花桌布，墻邊擺著舊沙發(fā)，電視柜擦得一塵不染，角落里甚至放著一盆假花。
床鋪整齊，床頭掛著紅色的喜字。
燈光柔和。
床前，站著一個穿著婚紗的女人。
她臉色蒼白，卻掛著溫順而安靜的笑容，雙手自然垂在身前，像是在等丈夫回家。
她看著徐小達。
那一刻，徐小達心里猛地一緊。
可當(dāng)她真正看清來人的臉時，笑容一點點凝固。
“你是誰？”
聲音很輕，卻帶著防備。
徐小達立刻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敵意。
“別怕。”
“我是警察，我們是來救你的。”
“警察？”
王海娜低聲重復(fù)了一遍，像是在咀嚼這個詞。
她的眼神有一瞬間的空白，像是這個概念在她腦子里轉(zhuǎn)了很久，才慢慢落回現(xiàn)實。
“……警察。”
徐小達向前一步，語氣放得更緩：“你有沒有受傷？”
“他有沒有對你做什么？”
王海娜沒有馬上回答。
她只是看著徐小達，目光有些游離，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發(fā)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說。
“沒事，我挺好的。”
這句話，讓徐小達反而心里一沉。
“我們先離開這里。”
他說著，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讓她安心。
與此同時，他下意識掃視四周，確認(rèn)有沒有其他出口。
就在這時，王海娜忽然開口：“阿華呢？”
徐小達一愣，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誰？”
“阿華。”
她的語氣很認(rèn)真，甚至帶著一點執(zhí)拗。
就在這一瞬間，徐小達的手機響了。
鈴聲在地下室里顯得格外突兀。
他下意識轉(zhuǎn)身，背對著王海娜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
他沒有注意到，身后，王海娜的眼神，正在一點點變化。
原本的茫然和空洞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靜的狠厲。
她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的花瓶上。
下一秒。
她猛地抄起花瓶，用盡全力砸向徐小達的后腦。
砰，！
玻璃炸裂的聲音在地下室里回蕩。
徐小達連反應(yīng)都沒來得及反應(yīng)，整個人直挺挺倒在地上。
手機還在響。
鈴聲一次次響起，又無人接聽。
王海娜站在原地，看著倒地的徐小達，呼吸急促，卻沒有再動。
過了片刻。
她慢慢蹲下身，伸手摸向他腰后的配槍。
另一邊。
陳寶軍盯著手機，臉色越來越難看。
“還是打不通。”
林栩忽然抬頭，眼神猛地一變。
“不對。”
所有人齊齊看向他。
林栩深吸一口氣：“不對勁，這老頭，該不會真的成功了吧……”
“王海娜恐怕真的把自己，完全代入了‘妻子’這個角色。”
“在她眼里，任何傷害華俊文的人，都是敵人。”
“她已經(jīng)淪為了，兇手的幫兇！”
陳寶軍心里猛地一沉。
“徐小達！”
林栩已經(jīng)轉(zhuǎn)身：“上車！！”
“現(xiàn)在就過去。”
警車沖進夜色。
幾分鐘后，平房出現(xiàn)在視野里。
地下室入口敞開著。
眾人沖下去的瞬間，槍口齊刷刷抬起。
燈光亮起。
王海娜跪坐在地上，一手抱著昏迷的徐小達，一手舉著槍，槍口死死頂在他的太陽穴上。
她滿臉是淚，卻笑得近乎瘋狂。
“你們把阿華怎么了？”
空氣像是被凍住了。
林栩向前一步，聲音穩(wěn)得不像是在對峙。
“他在醫(yī)院還活著。”
“把槍放下。”
王海娜拼命搖頭。
“不行，你們會騙我，你們都會騙我……”
陳寶軍剛想說話，卻被林栩抬手制止。
林栩輕輕吐出一口氣：“既然這樣，那你可別怪我。”
這句話說出來，聽起來竟然有些不耐煩？
話音未落。
他的手已經(jīng)動了。
砰！！
槍聲炸響，火星四濺！
王海娜手里的槍被精準(zhǔn)擊飛，撞在墻上，重重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