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霄的聲音很低,就貼在她的耳邊,溫柔繾綣,又斂著深深的蠱惑。
可慕綰卻知道,他詭異的占有欲涌了上來。
頓時,她臉上的笑容愈發的嬌艷燦爛,故意將臉蛋湊近,撒嬌:“我?我當然適合……最好的啊。”
最好的。
三個字,令傅承霄心底最深處似乎是被一只大掌攥了下,也說不出來是什么感覺,盯著她緋紅的唇瓣,想吻便直接吻了下去。
慕綰自然沒有掙扎,甚至還難得的主動回應,任由他的氣息侵襲所有的感官,炙熱的呼吸也密密麻麻地將她包裹其中。
礙于是辦公室,傅承霄也沒太放肆。
從她唇邊撤退的時候,他的五官還染著層淺薄的情欲,慵懶性感,骨節分明的手指幫她擦掉唇角的唾液,低笑:“困么?是去休息室睡會兒,還是看會兒書?”
“我去看書?!彼樕厢勚蛔灾难?,從他的膝頭下來,快步往沙發走:“你不是給我加課了么?我很忙的?!?/p>
然后,就聽到身后他低沉散漫的嗓音卷著笑意:“好,平板和書都給你準備好了,想要吃什么給趙秘書說,讓她給你送來。”
接下來的時間里,辦公室難得安靜了會兒。
李響進來匯報工作的時候,也全程沒有避著慕綰的意思,甚至傅承霄偶爾還會詢問她的意見。
當然,不做參考,只是單純地考察鍛煉她的能力。
就這樣度過兩個半小時后,慕綰終于等來了她心心念念的合作案。
“傅總,這是海外三家遞來的合作意向書,請您過目。”
李響將文件遞到傅承霄的面前,匯報道:“還有幾家雖不在名單中,但也遞了合作書,名單我附在最后面?!?/p>
傅承霄接過,沒有翻看,睨了眼正在學習的女孩,骨節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綰綰,你來。”
慕綰的心思一動,卻裝出一副疑惑模樣:“怎么了?”
“這三家,選一個意向合作方?!?/p>
慕綰知曉,她的意見依舊只是參考,但還是垂著眸,認真翻看著文件,幾分鐘后仰臉:“必須從這三家里選擇么?還有沒有備選項?”
聞言,傅承霄似乎毫無意外,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語調深沉:“他們有什么問題嗎?”
“這三家都有點小顧慮?!?/p>
她將文件放在桌面上,點住第一家:“這家去年的財務報表里,原料投入占比降低了三個點,后續產品可能跟不上,這家家主的口碑不太好,似乎有暗箱操作和反水的習慣,合作起來需要格外小心謹慎?!?/p>
至于最后一家,剛剛爆出專利糾紛,慕綰說都懶得說。
說完,她抬眸,就對上傅承霄那雙染著笑的黑眸,只是過于深邃犀利,似乎已經將她看穿。
她抿唇:“如果你覺得……”
“后面還有備選。”他看著她的臉,輕笑一聲,偏生語調閑適:“你可以再選選?!?/p>
說實話,備選的合作商問題會更大,畢竟能在商場里沉浮的,沒有絕對十全十美的選項。
她翻了一遍,看得比剛剛更認真,挑了個家族稍弱些的:“這家倒沒有什么大問題。”
“勢弱便是最大的問題?!?/p>
傅承霄的嗓音輕描淡寫:“他們缺乏博弈的籌碼,自然也缺乏合作的能力,我暫時不想合作中途被迫換合作商?!?/p>
慕綰有一種感覺,他的這番話不是在說合作商,而是在說……
她。
不著痕跡地深呼吸,她躊躇了幾秒,才伸手按住喬治的那一頁:“那這家呢?”
傅承霄不著痕跡地挑眉:“你喜歡這家?”
“只是覺得合適而已。”
“合適?”
他重復著這兩個字,倏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將人拉到椅子扶手上坐下。
距離的近,他好整以暇地解釋給她聽:“綰綰,喬治家族正在內斗。”
“就是因為內斗,我們才更要分一杯羹。”
慕綰盡量保持著平穩輕快的語調:“各個家族繼承人之間的內斗,比任何時候都急于外部合作的刺激,我們這個時候拋出合作意向,他們為了繼承權,哪怕賠本也愿意吃下,而且他們手中還有其他國家的渠道,正好可以拿來用?!?/p>
全程,傅承霄都沒有回應,一手搭在她的腰間,目光聚焦在她的側臉上,眉眼平淡,卻深邃莫測。
慕綰對視上,莫名覺得心悸,抿唇試探:“我是不是說錯什么了?”
“沒有?!彼焓植淞瞬渌哪樀?,薄唇的弧度意味不明:“既然你覺得有利可圖,那就選這家。”
真選喬治家族?
這么簡單就聽她的?
慕綰指尖頓了頓,難得生出幾分利用他的愧疚,卻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薄唇,以退為進:“這都是我個人的見解,你無須參考的?!?/p>
“傅太太都已經選擇了合作商,傅先生自然是要聽得。”
似乎是因為她主動的親吻,他的心情好了些,大掌摩挲著她的手指:“這次的合作案就交給你負責,讓趙秘書和法務部全程陪同?!?/p>
“我負責?”超出預料的事情,令她杏眸瞪圓:“我還沒有接觸過,會搞砸的。”
“無妨,就當給你練手了?!?/p>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她卻知道他早就看穿了她的把戲,可沒有戳穿,還愿意將她想要的東西雙手奉上。
她說不清心頭是種什么感覺,閉了閉眼,點頭:“好。”
“恩,這兩天寫個綜合風險評估和擔保方案給我?!?/p>
雖說只是給她練手用,但傅承霄的要求卻半點都沒有少:“既然你要負責,重看一遍投資計劃書,做份項目背景、財務模型、預期收益、合作對象選擇等詳細內容的報告給我?!?/p>
一系列的要求砸下來,她看著男人姿態矜貴疏離的俊臉,呼吸一窒,開口喚他:“傅承霄。”
“恩?”
“謝謝?!?/p>
兩個字出口,兩個人心照不宣。
他薄唇溢出若有似無的低笑,低頭親了親她的臉,語調親昵蠱惑:“綰綰,我說過,我會幫你的?!?/p>
幫她成長到愿意站在他身邊,幫她打消所有的擔心。
他都愿意幫她的。
傅承霄有意幫慕綰鋪路,結果當天晚上他就獨守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