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致!”塵心打斷了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我七寶琉璃宗傳承數百年,什么風浪沒見過?當務之急,是決定宗門未來的路該如何走!”
殿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獸神閣展現出的冰山一角,已經讓他們感到了深深的無力與窒息。至少五位巔峰斗羅級別的戰力(已知的王秋兒、王冬兒、八翼天使、龍塵、雪清瀾),其閣主凌寒更是深不可測,如今更是擒獲了一只十萬年化形魂獸,底蘊和威懾力再上一層樓!
“依附武魂殿…絕無可能。”寧風致緩緩搖頭,語氣斬釘截鐵。
七寶琉璃宗有自己的驕傲,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更何況武魂殿狼子野心,與之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
“但若是硬抗…”古榕艱難地開口,臉上露出一絲苦澀,“恐怕我七寶琉璃宗…就是下一個藍電霸王龍宗。”
“那個凌寒…行事霸道,絕非心慈手軟之輩。”
塵心沉吟片刻,提出了一個可能性:“或許…我們可以嘗試有限度的合作?”
“或者…宣布絕對中立,緊閉山門,不問世事?”
“中立?”寧風致苦笑一聲,走到桌邊,手指無意識地劃過光滑的桌面,“骨叔說得對,在那等霸道的勢力面前,中立恐怕只是我們的一廂情愿。”
“獸神閣既然對藍電霸王龍宗動手,就表明了其清掃障礙、確立霸權的決心。”
“我們七寶琉璃宗富可敵國,宗門弟子輔助能力冠絕大陸,在他們眼中,恐怕不是可以中立的對象,而是…必須掌控或者清除的目標。”
他抬起頭,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掙扎和無奈:“緊閉山門,全力為劍叔骨叔療傷,這是必須的。”
“同時,加派所有能動用的探子,不惜一切代價,密切關注獸神閣和武魂殿的一切動向!我們要知道他們下一步想做什么!”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說出了那個他極不愿面對,卻又不得不考慮的可能性:“若是…若是獸神閣真的兵臨城下…為了宗門上下數千弟子的性命…或許…臣服…是唯一的選擇了。”
這話一出,大殿內落針可聞。塵心和古榕都沉默了。
臣服?向一個新興的、霸道無比的勢力低頭?這對于驕傲的上三宗而言,是何等屈辱!
但正如寧風致所說,在滅宗的威脅面前,尊嚴有時不得不讓步。
一股悲涼而又無奈的氣氛,彌漫在整個七寶琉璃宗。
………………
獸神閣,主殿
與外界的風聲鶴唳、人心惶惶截然不同,獸神閣主殿內,卻是一片溫馨中帶著絕對掌控力的平靜。
王冬兒如同一只輕盈的蝴蝶,帶著凱旋的喜悅和一絲小得意,蹦跳著回到主殿,很自然地湊到凌寒身邊,伸出玉臂挽住他的胳膊,嬌聲道:“夫君,我回來啦!搞定!”
“那個叫什么烈陽的老頭子,脾氣臭得很,不過本事稀松平常,被我揍得武魂都碎掉了,胳膊也卸了一條,照你的吩咐,留了他一口爬回去報信的氣,現在估計正在哪個泥坑里打滾呢!”
她仰著俏臉,一副“快夸我”的可愛模樣,粉藍色的眼眸亮晶晶的。
凌寒看著她邀功般的嬌態,眼中的冰冷盡數化為寵溺的笑意,伸手輕輕捏了捏她滑膩的臉蛋,柔聲道:“做得很好,冬兒越來越厲害了。沒傷著自己吧?”
“當然沒有!”王冬兒驕傲地挺了挺胸脯,如同開屏的孔雀,“就他那三腳貓的功夫,連我的衣角都碰不到!夫君你是沒看見,他最后那副樣子,又驚又怒又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可笑死我了!”
“還想用第九魂技跟我拼命,結果被我一錘子就連人帶錘子都砸扁了!”
一旁的王秋兒也微微頷首,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對王冬兒實力的認可,清冷的聲音響起:“冬兒妹妹實力精進許多,對付這等角色,自是手到擒來。”
凌寒滿意地點點頭,將王秋兒也攬入懷中,左擁右抱,感受著兩位佳人帶來的溫香軟玉。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自信:“廢掉一個唐烈,不過是敲山震虎的一步閑棋。”
“我倒是很期待,唐嘯和昊天宗那些坐井觀天的老家伙們,聽到他們派出的長老,被一個擁有昊天錘、魂環配置是六黑三紅的女子輕松廢掉時,會是一副怎樣精彩的表情。想必,會比死了親爹還要難看吧。”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玩味和冷酷。對于昊天宗,他并無多少好感,若能借此機會將其傲氣徹底打碎,自然是最好的;若其冥頑不靈,他不介意讓其步藍電霸王龍宗的后塵。
“秋兒,冬兒,”凌寒收斂了笑意,目光變得深邃,“唐烈之事,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大陸各方勢力,無論是恐懼、是忌憚、是怨恨,還是別有用心,必然會有更多試探,甚至聯合反撲。你們需時刻保持警惕,不可懈怠。”
王秋兒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周身隱隱有龍威彌漫,金眸中戰意凜然:“夫君放心!任何敢犯獸神閣天威者,無論來自何方,秋兒定讓其魂飛魄散,有來無回!”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黃金龍女獨有的霸道與決絕。
王冬兒也揮舞著小拳頭,臉上滿是興奮和好戰的光芒:“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揍一雙!”
“正好給我練錘子!我的昊天錘還沒開過葷呢,正好拿他們試試手!”
……
昊天宗
暴雨如注,豆大的雨點狠狠砸在昊天宗古樸恢弘的建筑上,發出沉悶的噼啪聲。
巡山弟子是在宗門最外圍、靠近邊緣的一處陡峭懸崖下,發現那個幾乎與泥石流和腐爛落葉融為一體的“物體”的。
起初,他們以為是一具被野獸啃噬過的尸體。但當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的魂力波動傳來,以及那破碎衣物上依稀可辨的昊天宗長老紋飾,讓他們心頭巨震,慌忙將人抬起,冒著瓢潑大雨,火速送回宗門。
當這個“物體”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在議事大殿光滑卻冰冷的地板上時,所有被緊急召集而來的長老,包括宗主唐嘯,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